「想啥呢?」
氣氛詭秘的車廂中,林逍開口。
蕭媚兒隱藏著心思別過頭來依舊冷麵,只是道:「不知道王爺將我帶出來做什麼。」
林逍笑盈盈道:「明天將軍夫人就重病暴斃了,那你還能留在將軍府?怎麼要當那遊魂野鬼?」
蕭媚兒拳頭握緊,雖然早有預料但也沒想到周平會讓自己「死」地這麼快。 ✪✬
見女子一直冷著臉,林逍也覺得無趣,雖然心中念念不忘,但若對方不願他也懶得熱臉貼冷屁股。
笑道:「本王之前對你說的話一點不假,不過你若是不願也可直說,反正現在蕭媚兒已經死了,你大可下車隨便尋處人家嫁了。」
「但記得遠離涼州,不然到時候本王肯定不會做什麼,但周平一定會讓你徹徹底底地消失在這個世上,要是囊中羞澀本王好人做到底可以借你。」
蕭媚兒忍不住好笑:「王爺說得輕巧,下了這車我又能走到哪去?從離開將軍府那一刻不過只有跟在王爺身邊才能活命罷了。」
林逍卻道:「本王的話是認真的,畢竟總不能討個婆娘回去終日冷著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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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眉輕皺蕭媚兒忍不住道:「那王爺為何非要帶我出來?好玩嗎?」
「本王要說是看你嫁了個不是男人的男人,可憐你你會信嗎?」
蕭媚兒氣笑:「這話王爺自己信?」
「我是信了,你信不信?」
這次蕭媚兒直接翻了個白眼,好辦會兒才開口,卻是道:「你真的想要趁著亂世初現之際,去爭一爭那張龍椅?」
自從那天從武王府離開之後,蕭媚兒心中就一直有這個問題。
林逍繞著發尾:「做皇帝?本王沒什麼興趣。」
蕭媚兒一愣,看來是自己想錯了緊接著卻又聽到:「不過讓本王的女人當皇后母儀天下,聽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你!」
蕭媚兒忍不住:「憑什麼?就憑涼州區區七萬人?不說幽州王那十餘萬兵馬這就不是你能抗衡的,再者京城那位大皇子背靠宰相這位文官之首,其在京城足足四十年其累計的名望人脈有豈是你能比得上的?」
林逍一聽對著蕭媚兒不禁刮目相看,來了興趣:「你說的倒是有理,不過你覺得如今這兩位會拿我林天狼當做對手?」
蕭媚兒有些茫然。
林逍繼續道:「武王林逍好色成性殘暴無道,世人皆知其不過草包廢物一個,要說爭皇位這種心比天高的志向你覺得他們會認為我林逍有這麼大的膽子?」
蕭媚兒恍然大悟,世人的輕視不屑將是林逍最大的庇護,在這段時間所有人都不會將林逍視為大敵。
而在這段時間林逍則可以積蓄力量,等到別人斗得差不多的時候再行動。
「你前些年種種荒唐之舉自污名聲就是為了現在!」
蕭媚兒嚇得捂住嘴,若是這樣那麼面前之人的心機該有多深。
林逍翻了個白眼沒有回答,但在蕭媚兒的眼中就是默認了,車廂中再度陷入沉默過了。足足一刻鐘,蕭媚兒才開口道:「你之前說會給我一個側妃的位置?」
林逍頓時來了興致:「不錯,正妃你就別想了。」
譏笑一聲蕭媚兒道:「說起這個王爺就不顯得意興闌珊了。」
「當然本王對女人,尤其是美人向來有耐性。」
「那就希望王爺能保持這種耐性了,我困了想休息。」
這娘們,什麼意思?
走出車廂的林逍忍不住嘀咕,淪落到和高崇一同駕車的地位,車子最終在距離涼州城兩百里外的清平郡停留。
「吃點東西,今夜就不必趕著回去。」
林逍對身後之人說道:「還有在外就別王爺王爺的叫了,畢竟人氣太高。」
蕭媚兒忍不住一笑,人氣太高?還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高崇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但心思也活泛試探道:「那叫少爺?」
「可以。」
說了一聲林逍快步上前去,坐了一天馬車他可有些餓得不行。
涼州十三郡與別地不同不實行宵禁,老百姓生意可以一直做到深夜。
這估計是武王林逍對百姓做的唯一一件人事了,畢竟稅重,要是和其他州城一樣日落而止那老百姓日子可就難過了。
「老闆三碗面多加肉。」
看著攤主面前的滷肉聞著香氣,林逍就很滿意拉著蕭媚兒坐下,高崇只敢坐在一邊去。
突然林逍伸出手去一拍看向蕭媚兒身後的青年:「兄弟,這地方可不是誰都能拍的,小心燙手。」
青年連忙收手,卻沒有走而是笑道:「這婆姨不錯,出個價讓給我。」
蕭媚兒眉毛一凝真是不知死活,林逍卻道:「那你可買不起還是回去找你五指姑娘去。」
青年一愣開始沒反應過來,高崇忍不住噗呲一笑,然而經常研讀禁書的蕭媚兒可就通透臉頓時一紅。
反應過來的青年森然一笑:「朋友不開價怎麼知道在下買不起?」
「那就拿你老娘來換吧。」
林逍接過攤主老闆遞過來的面,抽出三根筷子將一根筷子握成了粉末,隨後低頭迫不及待吃了一口。
那青年看到桌上那堆筷子粉末臉色一變:「有種,給我等好了。」
說完轉身而去,高崇小聲道:「少爺要不要?」
「吃你的面。」林逍頭也不抬。
那青年衣著華貴腰間懸玉看起來家世不錯,玉佩上有個王字,林逍記得在這清平郡有個王家,其中有人任職節度使。
節度使便是負責軍需調動,乃是實權雖是軍職卻為文官,文武全管權力不小。
那攤主是個好心人連忙道:「這位公子,您還是趕緊吃了面離開吧,那位爺是咱們清平郡王守義大人的公子,惡名可不在王爺之下啊!」
「沒事到時候肯定不會砸壞您老人家的攤子,再切一斤滷肉。」林逍一笑。
攤主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心中想的和蕭媚兒先前一樣,真是不知死活。
正吃著,遠方一群人走來,領頭的正是那節度使王守義的公子。
高崇道:「少爺那小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