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為何要來

    「論姿容,你也就勝過她身邊那個丫鬟,論身段那個叫做蕭媚兒的比你強得多,論膚色那叫王雪晴也比你白,嘖嘖我看啊你是讓人白睡了。」

    裴月荷抬起頭面容慘澹,目光凶戾通紅:「與你何干?」

    「不過說了兩句就走火入魔了。」

    隨意一揮手一道真氣鞭子打出,頓時龍袍撕裂多出一道血印,裴紅妝踏著水石上前,指尖挑起自己名義上姐姐的下巴。

    「你啊,從小就是這樣,處處都要和我比,可你不明白狗就是狗,就算做了人那也是主子讓你當人你才是人,面對主子你依舊是狗,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就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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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其不說話,妖女輕笑,扯了扯那滿身血污的龍袍:「以為他賞你穿件黃袍,他心裡就有你了?你一點都不懂他。」

    「他這個人薄情寡恩,我陪了他一年多,他不也是說休就把我休了,還一掌打得我筋脈寸斷,讓我這一年吃了不少的苦頭。」

    眼中同樣泛紅五指一握扣住雪白嫩頸:「我尚且如此!你又算個什麼東西?啊?你說你又算個什麼東西!」

    衣紅似血,血紅更是血,望著那溢出嘴角的鮮艷紅絲,比自己還深的入魔之障,裴月荷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淚。

    「原來你……裴紅妝哈哈哈……我的好妹妹,你比我更可憐啊!」

    一掌拍下打的女子口嘔朱紅,重重一腳落下骨頭應聲碎裂,紅衣居高臨下:「你這條斷脊之犬,也配可憐我?」

    死死抓著對方腳踝,裴月荷劇烈喘息著,讓自己仰著頭眼中似憐似嘲,更是瘋狂:「縱我萬般比不上你又如何?至少我成了他的人,而你好妹妹,你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殺意暴漲,金色枷鎖瞬間從體內暴出鎖住心關,裴紅妝閉眼,再睜眼伸手抹去嘴角血絲,紅唇染血更顯妖艷:「那又如何?等他匍匐在我腳下成了一條狗之後,我心自碎用不著好姐姐你操心。」

    「他不會來的,你說得對,我比不上他身邊那四個,所以他不會來,但他會記住你,這是你帶給他的屈辱,他會讓你百倍償還。裴紅妝,我會在地獄裡看著他怎麼把你碎屍萬段!」

    ……

    臨江府衙

    魚玄機捏拳:「你真要這麼做!」

    「不然呢?仙子不會是想讓我去送死吧。」林逍一笑。

    「運勢心境同時受損可能終身都無法再入一品,你要想好。」魚玄機勸阻道。

    林逍鋪開一張白紙,倒上菸草捲動著,頭也不抬:「我已經想好了,連絕刀都落在他們手裡成了一把殺人快刀,我去也是找死,只有這個辦法。」

    勉強卷出一根香菸的菸捲,掏出火摺子點上林逍突然笑道:「她就算再怎麼恨我,好歹夫妻一場,怎麼著會給我留點尊嚴吧?」

    「你那首休妻詩可沒給她留面子。」

    「所以看來是報應。」

    見林逍笑的滿不在乎,魚玄機起身道:「我不同意。」

    「仙子,林逍此生還沒求過人,眼下我只有此破局之法,望仙子成全了。」林逍面容平靜。

    魚玄機皺眉:「你不像是這種感情用事之人。」

    

    放下菸捲,林逍呼出一口長氣:「我說過要讓她活著,說到就得做到,她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後面。」

    「那婉清他們呢,你就不管了?」

    林逍一咧嘴:「所以這不是把命交給仙子握著了嘛。」

    魚玄機苦笑:「倒沒想到我值得你如此託付。」

    「誒,仙子這話就見外了,分別數月我可是對仙子日思夜想徹夜難眠啊,若是能一親芳澤……」

    房門炸開。

    屋外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林逍從地上翻身而起,旁若無人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咳咳咳,沒事,就是許久不見,和魚仙子過了兩招,果然是神功蓋世我輩不及。」

    裡邊原本被氣得不輕的魚玄機,聽到這話無奈一笑收整心情走了出來:「我答應你。」

    「多謝仙子。」

    ……

    黃昏時分,馬車駛出府衙,林逍扶著最後上車的婉清,後者緊緊攥住其手。

    林逍寬慰道:「沒事,有魚仙子護送你們我很放心,媚兒。」

    車簾掀起,女子面容冷峻,林逍摸了摸對方臉頰:「一路上幫著婉清分擔些。」

    「我等你十天,你要死了,我就把自己餵了東海的魚。」蕭媚兒平靜道。

    「那我可捨不得。」

    林逍笑了笑看向另外一輛馬車上的秦亂世以及駕車的魚玄機:「兩位拜託了。」

    壓制著心中洶湧澎湃的真力,魚玄機道:「我會儘快的。」

    看著馬車遠遠離去,林逍道:「齊傑。」

    「臣在。」

    「江州賑災之事不能停由你全權處理。」

    「臣絕不負聖恩。」

    「行了回吧,朕一個人走走。」

    黑夜中。

    枝繁葉盛,群星閃爍

    女子斷脊,滿身血污卻依舊強撐著自己的身子。

    身後一人走上前來面對紅衣恭敬道:「聖女,他會來嗎?」

    「不會。」裴紅妝淡淡道。

    前者不解:「那我等為何還要等?」

    「明知死局是個人都不無法來的。」一人笑道:「我們只需要等到天亮,殺了那個穿龍袍的女人便可功成。」

    就在這時候。

    一條人影慢悠悠的穿過叢林,雙手背負好似遊山玩水,口中輕誦:「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所有人轉頭看去,裴月荷奮力抬起頭鮮血混合淚水湧出,一身氣焰鮮紅似血。

    林逍撥開樹枝看著那張如妖面龐輕笑:「紅妝一別經年,真是物是人非啊。」

    「你!你!為何要來啊!」

    一聲奮力嘶吼,似血紅焰燃遍全身,瞳仁貫血不顧二者之間的差距,裴紅妝一馬當先衝來,身後三人唯恐有失急忙跟上。

    硬接一掌,林逍強壓翻騰氣海,身飄如魅飛出與半空之中飄然落地,放聲大笑:「愛妃還真是胸大無腦一如既往的蠢啊,這讓朕怎麼捨得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