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厲害吧?」
王雪晴拉著陸婉清坐下,剛剛輸給對方遞出蓆子的陸婉清點頭由衷道:「確實厲害。」
本就出身書香世家,見到這等文會陸婉清又豈會不技癢,上台去和人比了比書法,可惜她的書文雖然不俗。
但比起沉浸此道十幾二十年的文院書生來說,還是差了太多。
「媚兒不去試試?」林逍笑問用小刀削著梨皮。
蕭媚兒搖了搖頭聽著台上傳出的琴音:「我比起婉清都尚有不足,上台就只是送蓆子的份,文院不愧是我大秦文壇重地。」
「王爺?」溫蒼宇低聲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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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遞過去一片梨子:「老院長,我再看看,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您老都給我把牛皮吹出去了,我要上台還沒一炷香就下來了,那多不好意思。」
「您還真是會開玩笑。」溫蒼宇笑著。
雪寒掏出手帕給林逍擦拭手上的汁水有些期待:「您待會也上去?」
「想看嗎?」伸出手颳了刮鼻尖。
雪寒點頭,蕭媚兒在一旁拱火:「呵呵,某人可能寫詞還不錯,但要是其他的可就不一定了。」
「哦?」林逍看過去,就見對方那挑釁眼神。
前幾次吃的敗仗都是受不了這眼神,林逍呵:「咱丹青可也是很厲害的,你不是早見過了?」
「那就在算上個丹青,其他的可就不一定了。」眼神依舊挑釁。
林逍:「賭一把?我要是贏了你下次聽我的。」
「賭就賭。」蕭媚兒眼中划過一絲期待神色。
一旁的王雪晴有些懵:「他們這是在幹嘛?」
婉清含笑悄聲道:「在王府里,能治得住林逍的也就是媚兒姐了。」
「她這麼厲害?」王雪晴一驚。
垂著目光陸婉清輕輕咳嗽:「差不多吧。」
台上一名書生端輕笑道:「院長既然說了有高人在場,那位高人可否有興趣出來以文會友?」
「叫你呢。」
王雪晴伸手戳了戳林逍的胳膊肘,用雪寒的手帕擦了擦嘴,溫蒼宇等人也看過來。
那高台上的書生轉過來,笑道:「看來院長說的高人就是這位兄台了。」
「不敢當。」
林逍起身,溫蒼宇興奮道:「上席。」
一張蓆子被鋪在台上,林逍堂而皇之的坐了上去,台下眾人翹首以盼,先前還故意拱火激將的蕭媚兒連忙對著溫蒼宇道:「溫院長,能不能讓人送點紙筆過來。」
林逍的詞如何她清楚,丹青如何她也明白,至於琴曲王詡還在武王府時每日必彈的高山流水聽其說就是源自林逍。
她要好好看看這傢伙究竟還藏著多少東西。
溫蒼宇趕忙道:「對對對,那個誰筆墨伺候。」
在文院找紙筆還不簡單,何況還是院長叫的,很快兩張矮書桌被抬過來。
陸婉清忙道:「雪寒麻煩你研磨,我們三人記錄。」
「沒問題。」
看到這陣仗台上的書生也是有些懵逼,但身為文院弟子的氣勢不能丟,何況還是他先邀戰的。
擋下看向林逍:「敢問兄台高姓大名?」
「林,林天狼。」林逍說了自己的字。
有人一愣,「這名字好耳熟啊。」
「就是好像在哪聽過。」
「原來是林兄,在下李清平,不知道林兄想玩些什麼。」
林逍拱了拱手回了一禮:「你出題吧,我都可以。」
「嚯,雪晴兄,這林兄可比你還狂啊!」因為尿急輸給王雪晴的書生笑道。
王雪晴哼了一聲抬起頭也添油加醋道:「諸位,人都這麼說了,那還客氣什麼,可別落了咱們文院的面子。」
好傢夥她這會兒反而成了文院的人了。
李清平露出笑容:「既然是院長親口說的高人,那李某也不矯情了,以詩相請,算是拋磚引玉了。」
既然是參加文會,那自然早有準備,李清平要來筆墨提筆寫下自己準備多日的詩句,一人上台輕聲念出。
林逍聽了也不由得點頭:「好詩,遠近之景日月愁情具備,不愧是文院弟子。」
李清平拱手:「讓林兄見笑了請。」
白紙鋪開,林逍執筆笑道:「入文院之時,溫院長說讓我留點東西,便以此詩贈與文院。」
提筆寫下五字。
李清平走過來輕聲念叨:「春江花月夜,好名字。」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但見林逍奮筆疾書,字一個個由筆鋒跳出落在紙上,字字相連成句組合起來。
李清平猛地一呆,原本上台念詩文的書生也是一呆。
「喂,李清平咋了,被高人嚇傻了?」有人吆喝。
李清平猛地大聲道:「都被吵!」
那流露於表的激動完全無法掩飾,甚至於每一處毛孔都擴張開來,作為文院詩文第二人只在詩仙許漢文之下的他僅僅看了四句,就知道自己敗了。
但他敗的甘願,因為他見到了一首不存在這世上的詩,在林逍熟悉的那個時代曾有人評價這首詩。
孤篇蓋全唐!
一看到李清平的反應,溫蒼宇就知道出事了,對自己的得意弟子他十分了解,就算是許漢文聲明最顯赫的那首詩也不至於讓其流露出這幅表情。
當即直接起身跑上台,蕭媚兒幾人一看也顧不上其他紛紛上台,林逍沒有被人打擾慢悠悠的寫完三十六句詩。
最後一筆落下,他才抬起頭笑問:「如何?」
卻沒有人回應他好半天,溫蒼宇才怒道:「沒了?」
林逍一愣:「沒了啊。」
「為什麼沒了!」溫蒼宇握著拳頭那模樣感覺要上來揍林逍一頓似的。
林逍懵逼了:「就這麼多啊?」
「驚世之詩,這是驚世之詩啊,絕不下於詞仙林逍的念婉清!」
「這詩!三十六句字字珠璣,讀之滿口生香,閱之仿佛畫卷鋪展,居然就這麼沒了!」蕭媚兒一氣:「你是不是藏私了!」
陸婉清叫著:「筆呢,紙呢?雪寒。」
「來了來了。」現場還是有個不懂詩文的。
「詩仙!這才是真正的詩仙!」
林逍翻了個白眼:「誇張了啊。」
「林兄還有比這更好的詩文?」李清平驚道。
台上所有人的目光看過來,林逍忙閉嘴:「沒了。」
開玩笑,肚裡剩下的都是頂好的東西了,畢竟大部分他覺得還不錯的,都交給魚玄機那個人菜癮大的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