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老夫人。」
秦七汐無視了所有驚愕的目光,款步走到鄒氏面前,行了個淑女禮。
這一幕把主賓位的沈遠修都給嚇到了,連忙從座上起身。
能讓郡主行禮的,這世上還真沒幾個。
這會鄒氏看著眼前的姑娘,頓時喜上眉梢,上前一把攙住秦七汐的手:「多漂亮的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子……秦婉芸。」
「秦婉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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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氏細細品了一下這個名字,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只是她,在場的江勛、梁千秋與韋方也同樣滿臉驚疑,江崇業更是跟著沈遠修站了起來,眼神逐漸慌亂。
姓秦啊!
這可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姓氏,放眼整個大乾,能用秦姓的人都屈指可數!
若非皇親國戚,或是頂級貴族,哪怕只是讀音相近,也都早已被要求改了姓。
也就是說,此刻站在堂中的這位姑娘,乃是大乾最為高貴的那一檔存在!
想到這,江崇業連忙挪動拐杖走了過去。
「秦……秦姑娘請見諒,也不知下人為何沒有提早通報,未有遠迎,實在失禮。」
秦七汐斜著眼睛瞥了他一眼。
不做回應。
她當然不想搭理這老頭,今日能親臨江家,純粹是為了見江雲帆。
一來是想探望一下他的祖母,二來,也讓當初將他趕出家門的人清楚認識到,他們不在乎的,總會有人在乎!
江崇業吃了癟,臉色有些難看。
好在鄒氏及時解圍:「秦姑娘啊,不如你跟帆兒一起,隨老身進屋去聊聊,正好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好。」
秦七汐對老夫人並無敵意,而且她也確實好奇,第一次見面,對方到底有什麼東西要送給她。
她給墨羽和青璇遞了個眼神,隨後主動攙著鄒氏,走向裡屋。
經過沈遠修旁邊時,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能說,城內分別,又在江家相遇,這是心照不宣了。
另一邊,墨羽和青璇接到指令,便將手上所提的禮物一股腦放在大堂之中的桌案上。
江勛離得近,偷偷伸長脖子瞧了一眼。
而後狠狠咽了口唾沫,又默默走到江崇業身旁,附耳說道:「父親,我剛看了,這位秦小姐送的儘是人間稀品,世所罕見的珍膏良藥,東海燕窩、雪山白蓮、北域山參……每一樣都價值千金!」
「當真?」
「當真。」江勛眼神很是嚴肅,「孩兒務商多年,經手寶物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此等品質的補物。放眼整個江南,能同時拿出這麼多好東西的,恐怕就只有一個地方……」
江崇業呼吸猛地一滯。
只有一個地方,即便江勛不說,他也知道是哪裡。
江南最為豪華,最為高貴的所在——懷南城,南毅王府!
難道說這秦婉芸……
「父親。」
江勛的再次開口,打斷了江崇業的思緒,「無論怎麼說,這位秦小姐家中,比起戶部尚書,應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不如,咱們就把雲帆給召回來,若最後兩家婚事能成,那咱們也就跟著飛黃騰達了!」
聽到這,江崇業皺了皺眉:「八字還沒一撇,江雲帆無才無德,人家興許只是玩玩,哪能真的看得上?」
「那也無妨啊,若婚事不成,再把江雲帆趕出去不就成了?」
「……」
江崇業沉思良久。
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就由你來開這個口吧。」
「是!」
……
鄒氏臥房,江雲帆被關在了門外。
同在一起的,還有江瀅和墨羽,以及全程低調悄悄跟進來的林柔。
江少爺很是無語。
本來回江家就一個打算,看看祖母,把準備好的布洛芬送來,然後就趁早離開,回他的鏡湖桃花山。
可誰知,這財神妹子竟也莫名其妙跟了上來。
原本只是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事,現在倒好,情況突然複雜,電視劇里的經典橋段大概率是要上演了。
實際上他猜得果然沒錯。
屋內,鄒氏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傳家寶——一支綴有寶鑽的琉璃釵。
「這琉璃釵,自大乾開闢以來,便是我鄒家世代相傳的寶物,據祖上所言,其中藏有驚天的秘密,唯有天降之子,方能將其揭開!」
這祖訓鄒氏一直都記得。
只是幾百年下來,無人知曉其中的秘密,也沒有等到什麼「天降之子」,久而久之,自然也沒再當回事。
她將裝著琉璃釵的玉盒遞到秦七汐面前,滿臉凝重。
「原本這釵子只傳兒媳,奈何鄒家落寞,我這一代並無兄弟,最終只得落到我的手上。」
「秦姑娘啊,老身近年已是病痛纏身,自知時日不長。原本打算擇一兒媳,將這琉璃釵送出,只可惜老大與老三的媳婦我都信不過,帆兒的母親又早早離世,所以一直等到如今……」
「送不到兒媳手裡,那就只好送孫媳。秦姑娘,你能答應老身,替我將這東西流傳下去嗎?」
「……啊?」
其實秦七汐全程都是懵懵的。
她自幼深居王府,對外面的人情俗事知之甚少,即便老夫人話語深沉地講了一大段,她都以為是在聽故事。
直至點到自己名字,方才反應過來。
對方這是把她當未來孫媳婦了!
這……
小郡主立馬慌了,連忙拒絕:「老夫人恐怕誤會了,我與江公子相識不過幾日,目前……應該還是朋友。」
這話,是她遵於禮儀下意識說的。
但說完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具體不對在哪裡,她說不上來,只覺得心裡有些不爽。
「原來如此啊。」
鄒氏滿臉失望地點點頭,重重嘆了口氣,又把目光移向門外,「方才我看見,林家那小丫頭好像也來了。既然秦姑娘與帆兒只是朋友,那老身就只好把釵子贈予那姑娘了……」
「等……等下!」
郡主殿下深深一皺眉,腦子裡快速思索片刻,隨即主動伸出手,將那玉盒攬進自己懷裡。
而後紅著腮,一臉正色:「此釵太過貴重,切不能隨意送人,作為好友,我可以替江公子暫時保管!」
聽到這話,鄒氏不禁滿懷深意一笑。
小女孩啊,太單純了!
在她眼裡,這位氣質高貴的大小姐,簡直就像一張展開的白紙,純潔無暇的同時,也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其實早在一開始,秦七汐走進客堂的時候,鄒氏就一直留意著。
這姑娘表面冷漠孤高,但那眼神騙不了人。
全程看似在直視前方,其實注意力都放在眼角餘光上,這孩子,一直在偷瞧江雲帆……尤其那神色,似乎是在貪戀每一瞬注視他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