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 將那攻城錘給我燒成渣

  而那劉文彩,雖是將門之子,不過他並沒有真正上過戰場。

  此時,他與祝修遠躲在城垛後面,祝修遠緊靠城垛,劉文彩則緊挨著祝修遠。

  他手腳微微顫抖,手抓祝修遠胳膊,每響過一聲慘叫,他渾身就縮一下,竟是比祝修遠還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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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祝修遠很快調整好心態,他心裡一直默念,這是戰爭,這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儘管祝修遠心裡害怕且恐懼,不過在言大山看來,恩公沒有嚇得腿軟已經是很好了,畢竟誰都有第一次……

  喊殺聲震天,戰鼓雷動,其間夾雜悽厲慘叫……

  這真是一場令人難忘的「戰場交響曲」啊。

  敵我雙方,互以弓箭射擊,你來我往,各有損傷。

  陳國之兵卒雖弱,但據城而守,又居高臨下,可謂占盡優勢。

  但燕軍更加勇悍,竟不顧生死,勇往直前,冒著城牆上覆蓋下來的箭簇,直奔城牆腳下。

  祝修遠克服了心裡障礙,遂鼓起勇氣,偷偷探頭,往外面瞄了一眼。

  只見那燕軍弓箭手在前,其後跟著攻城的兵卒。

  或扛著長長的攻城梯,或推著笨重的攻城錘,隨著前方弓箭手的推進而前進。

  再往後,尚有如雲的燕軍在列隊等候,烏壓壓一片,仿佛無邊無際……

  燕軍共有五萬餘人,此時攻城之人,只占其中少數。

  再想到己方,可堪一戰之人,只有三千餘……

  一想到這點,祝修遠就想哭。

  太慘了,三千對五萬,雖說是守城,但時間一長,會很難挨過去啊!

  「燕軍已攻到城牆腳下!」

  「燕軍已開始架設攻城梯!」

  祝修遠與劉文彩躲在一個城垛後面,只聽言大山在那不停的說。

  言大山身手不錯,不怕弓箭,所以他就是祝修遠的「眼睛」。

  守城之戰進行到現在,祝修遠早已穩定了心神。

  聽聞燕軍已在架設攻城梯後,他淡定下令,啟用雷石、滾木、灰瓶、金汁等,直往城下燕軍的頭頂招呼。

  磨盤大的雷石被投擲下去。

  陳國守城之兵卒,居高臨下,舉起大石頭往下一砸,不需怎麼用力,「地球重力」自會將之加速。

  待大石頭臨近城牆腳底,已勢如隕石,兜頭砸下,被砸中之燕軍頓時變為一攤肉泥,瞬間死於非命。

  除了雷石之外,城內布置的投石機也開始行動。

  拋出一顆顆石頭「炮彈」,飛越城牆,砸向燕軍……

  滾木,就是一截大原木,表面插上尖刺,刺蝟一般。

  滾木從城牆上滾下,勢大力沉,直接在下面「犁」出一片空地。

  再加上滾木上的尖刺,真箇是觸之必死,挨著既滅。

  灰瓶,則是裝滿了生石灰的瓶罐。

  從城牆上拋下去,落地既碎,生石灰噴灑四散,一可阻礙燕軍視線,二可傷及燕軍眼睛……

  至於金汁,就五花八門了,凡是滾燙傷人之物,都可熬練成汁,作為金汁使用。

  如融化的金屬,如滾燙的開水,如滾油,也如……尿!

  不過金屬、油脂等太過昂貴,所以一般的金汁就是滾燙的尿液……

  那酸爽……

  不幸被金汁澆中之人,雖不立即就死,但必痛苦哀嚎,滿地打滾,瞬間失去戰鬥力。

  至於猛火油、黑火藥等,祝修遠還藏著掖著,現在不是拿出來的時候。

  得益於鄱陽王府的家將,那真是精銳中的精銳,又得益於守城的地利,居高臨下。

  雖死傷慘重,但也總算抵擋住了燕軍的一波又一波攻擊。

  燕軍攻城之梯,有數百架之多,不過並未讓一個燕軍攻上城牆。

  全都在中途被雷石、滾木、灰瓶、金汁等砸死砸傷,就連梯子都給它砸爛了。

  不過,己方受到的損失也十分慘重。

  有那張弓搭箭之人,還未曾放箭,就被城下射來的箭矢射中,當場死亡。

  也有那高舉雷石之人,正要將之往下砸去,也被城下箭矢射中,大石頭沒丟下去,反倒把自己壓成肉泥。

  同理,放滾木的,扔灰瓶的,澆金汁的,都有可能被城下射來的箭簇射中,死於非命。

  這簡直就是一場消耗戰!

  不僅消耗弓箭、雷石滾木等物資,也消耗人命。

  這才第一次交戰,雙方就已死傷上千人了。

  真箇是人命如草芥啊!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城樓中,祝修遠赤紅了雙目。

  「燕軍人多,我們不能再陪他們消耗下去。傳本官命令,上猛火油!我要讓他們嘗嘗粘上既燃,撲之不滅的滋味兒!」

  猛火油這東西,屬於易燃易爆物,十分危險。

  所以它的儲存有一定的要求,直接表現在外的特點,就是取用不便。

  在取用猛火油的同時,燕軍忽然改變戰術。

  不再使用攻城梯,妄圖直接攻上城牆。

  而是改用攻城錘,著重撞擊江州北城門。

  所謂攻城錘,其實就是一輛大車,上面裝有一截大原木,前端削尖,眾兵卒推著這大車,借勢撞向城門。

  自然,這攻城錘的車輛,外罩有鐵甲,以保護推車之兵卒。

  弓箭、雷石、滾木等皆難以傷及。

  它在戰場上橫衝直撞,很是兇猛,令人畏懼。

  不過祝修遠一見那攻城錘,頓時笑了:「呵呵,尋常弓箭雷石等無法傷你,那就請你品嘗一下猛火油的滋味吧,哈哈,你來得正好,正好用你來增長一下士氣!」

  祝修遠狀若瘋癲,雙目赤紅,面目五官已經扭曲,死死盯著城牆下的燕軍,還有那橫衝直撞的攻城錘。

  死了這麼多人,祝修遠心中早已憋足了火氣。

  也激了他心中潛藏的憤怒,他要報復,狠狠的報復!

  「祝兄,你沒事吧?」劉文彩縮著脖子,看著祝修遠,兩眼瞪得溜圓。

  劉文彩也是初次上戰場,早就嚇壞了,不過他還在死撐著。

  「恩公,冷靜!」言大山畢竟是上過戰場的人,鎮定得很,絲毫不亂。

  而那劉、關二位長老,依舊凝著眉,冷著臉,四下打量,聚精會神,謹防冷箭。

  「沒事,我沒事!」

  祝修遠深吸口氣,待心緒稍復,又說:「將猛火油潑在那攻城錘上,再以火箭點燃,將那攻城錘給本官燒成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