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要封爵?

  陸希走出官衙,抬頭望天,嘆了口氣。💞💣 ❻❾รH𝔲x.𝒸𝓞M ♠🐟

  封爵之事,怕是難了。

  本來還想給自家娘子一個驚喜呢。

  從李公和吳松元幾人的反應中,可以看出,自己寫的那篇策論確實不入他們的眼。

  至於李公說的送入京城,怕也是在安慰陸希。


  老方看得出陸希心情有些不好,便問道:「姑爺,出什麼事了?」

  陸希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回家吧。」

  馬車駛離官衙的同時,一匹快馬跑出了官衙,朝著城門口而去。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鄉試每一場考試持續的時間都是三天,考策論的最後那天,燕文帝出了皇宮,微服來到京城考場視察。

  燕文帝叫來主考官丁向松問道:「丁卿,考試可順利?」

  丁向松彎腰行禮道:「回陛下的話,今歲鄉試很是順利,未曾出現考題泄露和考生舞弊的現象。」

  燕文帝聞言點了點頭說道:「考卷批改務必做到公平公正。」

  而後燕文帝進入考場看了一圈,再給那些主考官說了幾句勉勵的話,便回宮了。

  燕文帝剛回到宮裡,身旁那個佝僂老者便拿著一個信封走了過來:「陛下,青州,李公的密信。」

  燕文帝一聽,面露喜色道:「快呈上來。」

  信封中有一張考卷,考卷上寫滿了字,還有一封李鶴寫的信。

  燕文帝看完考卷後,又拿起李鶴的書信。

  書信看完後,燕文帝皺眉沉思著,而後又拿起考卷讀了遍。

  「你去翰林院一趟,朕需要知道,燕朝近百年間,發生過水患地區的全部資料。」

  佝僂老者愣了下,而後欠身說道:「老奴遵旨。」

  鄉試結束後的第一個早朝,隨著時間到來,百官列隊入殿。

  燕文帝到來,百官見禮完畢,而後早朝便開始了。

  朝會剛開始,丁向松便走了出來,開始向燕文帝匯報此次京城秋闈的工作。

  丁向松說完後,燕文帝照例讚賞了一番。

  而後逐漸有官員進奏。

  燕文帝見坐在龍椅上,見百官已無人再進奏,便開口說道:「諸卿,南方水患初顯,今歲秋闈更是以預防和治理水患為題,這都是在表明朝廷對南方水患的關注程度。」

  「湊巧,朕前幾日收到了一篇策論文章,朕初看時,覺得這篇文章寫的毫無章法。

  但細細讀下來,卻發現,這篇策論文章說的很有道理。今日,朕便於諸位愛卿一起來探討一下這片策論。」

  燕文帝說完,下方的百官便有人在竊竊私語。

  頓時,便有御史喝道:「肅靜,殿前怎可如此失禮?」

  瞬間,大殿便安靜了下來,而後便有宮中太監,給百官分發一張宣紙。

  已經有看完的官員罵出聲了:「毫無章法,狗屁不通,此等文章也算是策論?」

  能罵出聲的也是那些品級不太高的那些人,而那些站在最前列的那些官員,看完後都是閉嘴不言。

  都是一群蠢貨,想都不想一下,這篇策論是誰拿出來的,就在那開口就罵。

  燕文帝使了個眼色,便有御史站出來維持秩序。

  等待大殿中再次安靜下來時,燕文帝說道:「諸卿認為的策論是什麼?丁向松,你來說一下。」

  丁向松走出來,行了一禮而後說道:「臣以為,策論是考察考生對國家政治等事物的處理能力。」

  燕文帝點頭道:「丁愛卿說得很好,結合丁愛卿說的,諸卿再看一看手中的那篇策論。」

  再次看完一遍策論的百官,有些人沉默了下來。

  百官隊列有一兩人在互相使著眼色,但最終都被前列一個官員的眼神給扼制了。

  這個官員想開口,無非就是在害怕聖上會藉此來改革科舉。

  前列一個老者站了出來。

  眾人看去,老者是國子監司業,當代大儒之一,蘇信。

  蘇信彎腰行禮道:「陛下可是想改革科舉?」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針落可聞。

  燕文帝滿臉含笑道:「朕未曾說過要改革科舉,朕只是想知道,這篇策論裡面的法子,對於治理南方水患是否可行。」

  蘇信說道:「老臣通讀兩遍,覺得此篇文章不應叫策論,因為其毫無章法。陛下如果想改革科舉策論,老臣還望陛下三思。」

  這話一說出口,整座大殿的氣氛就有些不同了。

  燕文帝臉上依舊有著笑容:「蘇公寬心,朕未曾說過要改革科舉,朕只是想知道這篇策論上的法子,是否可以有效處理南方的水患。」

  「鄭連雲,你身為工部尚書,你說一說這篇策論是否有用。」

  

  一個中年男人從百官隊列中走了出來,行禮道:「回陛下的話,微臣初讀這篇策論時,便覺得驚為天人。

  這次秋闈,微臣作為主考官之一,更是看過高中考生的考卷,但微臣覺得覺得整座京城的考生,寫下的那些治理法子都是徒有其表。

  但手中這篇策論,完全是實實在在的解決法子。微臣通讀三遍下來,便在心中略微計算了下。

  按照這篇策論上的法子來,朝廷在面對這次南方水患上,至少可為國庫節省一百萬兩銀子左右。」

  「當然,這只是微臣的初步計算,具體數額應該會比這更高。而且這篇策論從頭到尾,都舉例了不少實例來驗證,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特別是其中很多治理河道的方法,微臣覺得完全可以推行下去。」

  聽到這話,燕文帝便笑了出來。

  整座大殿,便只有燕文帝一人的笑聲。

  蘇信皺了下眉頭,而後彎腰道:「陛下……」

  燕文帝直接打斷他的話:「蘇公可還有話要說?難道蘇公還要為了所謂的章法,來駁回這篇策論?

  那朕想知道,蘇公可有既解決水患問題,又能為國庫節省百萬兩銀子的法子?」

  蘇信老臉一僵,而後行禮退下。

  任何的話語,在百萬兩銀子面前都將黯然失色。

  而且從頭到尾,燕文帝都未曾說過要改革科舉,所以蘇信也不能再說什麼了。

  策論的事情定了下來,燕文帝便繼續說道:「朕想問一下在場的武將,倘若有一物能夠解決戰馬馬蹄的損耗,不知諸卿信或不信?

  而且朕還想問一句,倘若有一種馬車能夠載重三十石,不知諸卿信或不信?」

  燕文帝問完,大殿中的所有官員,都一副不信的樣子。

  要說解決戰馬馬蹄損耗,他們還能相信,但一輛馬車能夠載重三十石,這怎麼可能?

  燕文帝當初第一次看到李鶴的密信時,也不相信,但當他親眼見過馬掌和四輪馬車後,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諸卿,這兩樣東西就在殿外,隨朕一起去看一看。」

  大殿外,有一隊禁軍騎著高大戰馬,在這隊禁軍旁,有兩輛開篷的四輪馬車,馬車上滿是麻袋。

  燕文帝帶著百官出來後,便直接說道:「諸卿可隨意查看。」

  聞言,武將中幾個老將軍直接開口道:「陛下,你都這麼說了,臣幾個就不客氣了哈。」

  說完,幾個老將軍便帶著一眾武將走出去了。

  文官中,幾個官員小聲說了句:「一群粗鄙的武夫。」

  不過隨著幾個文官大佬也下場了,這群官員也隨即跟在後面。

  幾個老將軍最先關心的是戰馬,這幾個老將軍一眼便看到了馬蹄上那個小鐵片。

  難道就是這個小鐵片?

  一個老將軍直接對著戰馬上的禁軍說道:「你下來,讓老子騎一圈。」

  不多時,大殿外的廣場上,一群老將軍策馬奔騰,嘴裡還不時的吼一兩句。

  一群御史大夫在場邊呵斥,讓那群老將軍停下了,可根本就沒人聽那群御史的。

  文官們最關心的是那輛能載重三十石的馬車。

  領頭的是宰執崔回舟,慢半步的是尚書左僕射吳鴻影。

  崔回舟親手解開一個麻袋,當看到裡面滿滿當當的糧食時,面帶驚喜,而後對著馬車上的一個太監說道:「你驅趕馬車,讓老夫看一下。」

  當一眾大臣看到馬車平穩的行駛起來時,他們心中除了震撼,別無其他。

  崔回舟越看越高興,但突然身邊的吳鴻影說道:「崔相,燕朝如今的國力不支持我們發動戰爭。」

  崔回舟愣了下,而後沉思了會說道:「這件事,陛下自有主張。」

  吳鴻影笑著說道:「自然,但你我身為臣子,應當在陛下做出不合理決定時,提醒一下陛下。」

  崔回舟沒有回話,看了眼吳鴻影后,便走到四輪馬車旁,仔細查看了起來。

  吳鴻影身邊幾個官員開口道:「吳大人,武將勢大將對國家不穩啊。」

  吳鴻影笑了笑,不過卻沒說話。

  燕文帝站在高階上,下面百官群相盡收他眼底,但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回到大殿上,燕文帝剛一坐下,便開口說道:「諸卿應該知道,有了馬掌和四輪馬車,我燕朝國力將會進一步提升。」

  「對於有功之臣,朝廷是一定不會吝嗇賞賜的。所以對於製造出馬掌和四輪馬車的人,朕想賜予那人爵位,不知諸卿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中所有人都一臉驚訝。

  就連站在最前面的崔回舟和吳鴻影都齊齊愣了下。

  一介白身直接晉升為勛貴,燕朝已經五十年沒有出現過了。

  單憑一個馬掌和四輪馬車,就要封爵,有些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