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你,就是你

  「我支持夏瑜姑娘一百兩銀子。🍧☠  🐊♥」

  「我支持柳兒姑娘五百兩銀子。」

  「……」

  畫舫一層,每個人都在支持自己所喜歡的那個姑娘。

  不多時,幾個奴役抬著幾個木板走了出來,木板上貼著密密麻麻的紙張。

  顯然,那些才子寫的詩詞被拿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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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樓的一處位置上,坐著幾個書生打扮的青年。

  而且,看情形好像是,其他幾個書生在恭維居中的那個青年。

  張羽臉上含笑,開心的接受眾人的恭維和讚譽。

  張羽家中不算殷實,但他從小便展露出驚人的才華。

  再加之他也比較勤奮努力,因此,逐漸在青州名聲大起。

  而因為青州不盛產才子,導致這些年,青州百姓對張羽給予了非常高的期望。

  從而,這也導致了張羽表面雖然謙遜,但內心極為驕傲自滿的性格。

  張羽身旁一個書生笑著說道:「張兄,你今晚寫的那首詩詞一定會震驚全場的,指不定還會博得李公注意。」

  他一說完,其他幾人便開始附和。

  「是啊,張兄才華可是有目共睹的。」

  「這屆科舉,張兄有絕對的把握能夠高中進士。」

  張羽被他們這麼一說,而後一臉憧憬的看向那群大佬坐的地方,看向居中而坐的那位老人。

  今晚,自己前來詩會,一是為了迎合牛奔,二就是為了引起李公的注意。

  而張羽對自己的詩才有百分百的信心,在場沒有一個人能夠寫出比他好的詩詞。

  陸希拿起桌上一個桃子,放到嘴裡咬了口,邊吃邊問道:「娘子,汐月她會喝酒麼?」

  說完,陸希就看向林汐月。

  林若雨和林汐月紛紛愣了下,而後林汐月惡狠狠的瞪著陸希。

  「你想啊,等會夏瑜姑娘過來敬酒,汐月不會喝酒,那不就尷尬了麼?」

  「陸希,你想死嗎?」

  陸希絲毫不慌,娘子在身邊。

  林若雨嗔怪的看了眼陸希說道:「相公放心,汐月喝些小酒是沒問題的。」

  林汐月冷冷道:「你憑什麼認為,你寫的詩就一定會幫助那個狐狸精拔得頭籌?」

  陸希挑眉道:「打個賭?」

  林汐月也挑眉:「賭什麼?」

  陸希直接說道:「我贏了,以後請你別每天一大早,就在我房門外練劍。」

  林汐月一愣,然後鄙視的看了眼陸希。

  林若雨和蘿兒則紛紛掩嘴而笑。

  說起這個,陸希就很鬱悶。

  自己每天想睡個懶覺都不行,自從那天林汐月把自己房間裡的桌子,給劈了後。

  每天一大早林汐月就準時來到陸希房外,然後陸希就能聽見凌冽的劍氣聲。

  陸希有些著急的問道:「你到底賭不賭啊?」

  林汐月切了一聲:「賭了,輸了,就按你說的辦。」

  陸希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林汐月,而後說道:「娘子和蘿兒可要作證,如果你不講信用,我可會瞧不起你的。」

  林汐月直接懶得理會陸希。

  擊缶聲傳來,表示大家可以上前欣賞詩詞了。

  畫舫一層的幾張木板前,圍了一大群人啊。

  「哇,今年的詩詞這麼多啊。」

  「讓我看看,看看寫的如何?」

  「你們看這首詩,這首《清平調》寫的真的好啊,大家快看看。」

  「還有這首《贈夏瑜姑娘舞》也寫的很不錯啊。」

  「是不是張羽才子寫的啊?我看看……啊,竟然不是張羽,是一個叫林汐月的人寫的。」

  「……」

  人群因為兩首詩開始在議論紛紛,人們都很想知道這個叫林汐月的人,是何方神聖。

  怎麼突然就冒了出來,而且寫的詩詞還這麼好。

  畫舫一層的動靜這次驚擾到了二樓的那些大佬。

  牛方海在李鶴身旁笑道:「李公,看來是有佳作出世了。」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看下方這群人滿臉激動,一臉崇拜的樣子,想來是佳作出世了。

  吳榮收回視線然後說道:「李公,想來是張羽寫的詩詞。」

  這一次,大家也都紛紛點頭,張羽的才華早就得到他們的認可。

  如今佳作出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張羽。

  李鶴始終面帶微笑,說道:「遣人把那張羽寫的詩詞拿上來,讓老夫看看。」

  牛方海和吳榮兩人相視一笑,隨即,便叫來一個僕役。

  沒過多久,那個僕役就跑了回來,手中還拿著一捲紙。

  「諸位大人,林汐月的詩詞拿了回來了。」

  僕役一說完,一眾大佬紛紛一愣,就連李鶴都愣了下。

  牛方海陰著臉看著這個僕役,說道:「我們要的是讓百姓們圍看叫好的那首詩詞,你把一個不相干的人詩詞拿上來幹嘛?」

  其他的大佬也有些生氣,在李公面前,還這麼不懂事,不認真做事,真是該死。

  僕役雙腿打顫,慌忙道:「諸位大人,可是讓百姓們圍看叫好的詩詞,就是一個叫林汐月的人寫的啊。小人怎麼敢拿錯。」

  

  「什麼?」

  一眾大佬皆是一臉詫異。

  讓百姓們圍觀叫好的詩詞,竟然不是張羽寫的,這怎麼可能?

  就在牛方海還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鶴笑著接過了僕役手中的紙張。

  李鶴打開紙張,只看了一眼,眼神中便有著濃濃讚賞。

  牛方海和吳榮他們也反應了過來,而且李鶴的神情變化,他們也看在眼裡。

  「好,好,寫的好,這位林汐月真是大才啊。」

  李鶴連說了三聲好,讓牛方海他們一陣好奇。

  沒讓牛方海他們久等,李鶴主動把紙張交到他們手中。

  不多時,一眾大佬看完後,紛紛沉默不語。

  眾人心中,只留下一句話,這位林汐月確實大才。

  李鶴撫須笑道:「牛方海,吳榮,這位林汐月你們可知是誰?沒想到咱們青州,還隱藏著這麼一位才華橫溢之人。」

  牛方海和吳榮相視一眼,紛紛苦笑一聲。

  牛方海也有些尷尬:「李公,下官不敢說謊,這位林汐月我們還真的不知道。

  不過,李公放心,既然他提交了詩詞,想來在畫舫上,而且也有記錄,想要找尋到是不難的。」

  李鶴聞言,點了點頭,旋即繼續拿起那兩首詩詞輕聲讀了起來。

  張羽在自己的位置如坐針氈,他眼神時不時的看向畫舫一樓。

  畫舫一樓上,有一塊木板前圍滿了人,而其他幾塊木板前只有寥寥幾人。

  張羽內心有些激動,又有一些不安。

  激動的是,那張木板上貼著他的詩詞。不安的是,萬一百姓們在叫好的詩詞不是他寫的。

  張羽身旁的一人,見張羽有些不安,便開口安慰道:「張兄,無需不安,整個青州比作詩,沒有誰能夠超過你。」

  張羽笑了聲,便看到一個同窗興奮的跑了過來。

  張羽的心都被提到嗓子眼上。

  「張兄,明兄,好詩啊,今晚出了好兩首詩作啊。」

  張羽終於笑了起來,不過笑容便立馬僵住了。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這首《清平調》寫的是真的好,真不知道這位叫林汐月的朋友是何人,真想見上一面啊。」

  張羽面色漆黑,一把奪過了那人手中的紙張。

  那人還一臉不解,不過當看到張羽那陰沉的臉色,瞬間明白了過來,旋即也閉上了嘴巴。

  其他幾個才子也很震驚,沒想到,今晚寫的最好的詩詞竟然不是張羽寫的。

  於是,幾人便圍到了張羽身邊。

  嘶……

  眾人將紙張上的兩首詩詞看完,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同時心中也明白過來,為何張羽會輸了。

  張羽咬著牙,雙手緊緊攥著紙張,連紙張被抓破了都未曾放手。

  眾人沉默的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因為大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張羽。

  表面上是這樣,但他們內心想的卻是,這位林汐月到底是誰,為何以前從未聽說過,青州有這麼一位才華橫溢的人。

  「什麼?你說張羽他們寫的詩詞全輸了?」

  牛奔的怒吼在耳邊響起。

  陸希幾人紛紛看過去,只見一個小廝低頭站在牛奔面前,而牛奔面沉似水。

  陸希衝著林汐月眨了下眼睛,意思很明顯,你輸了。

  林汐月冷哼一聲,別開頭。

  牛奔一把抓住那個小廝的衣領,厲聲道:「你說,到底是哪個混蛋破壞了我的好事。」

  小廝一臉慌張,聲音顫抖:「是……是一個叫林汐月的人。」

  牛奔愣了下,而後皺了下眉頭,他怎麼覺得這個人的名字很熟悉呢。

  陸希在旁邊把牛奔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旋即,心情變得舒暢無比。

  突然,陸希聽到了牛奔衝著自己的怒吼:「陸希,是不是你乾的?」

  陸希一看,牛奔正一臉氣憤的看了眼林汐月,最後又把目光定落在了陸希身上。

  陸希一臉無辜的說道:「誒,牛奔,你不能看我長得比你好看,你就污衊我啊。」

  牛奔氣結。

  陸希笑呵呵的看著牛奔,然後把那兩首詩念了出來。

  牛奔氣的胸膛起伏,怒道:「是你,一定就是你。」

  「不,不是我,是汐月寫的,不信你問我家娘子。」

  李鶴眉頭緊皺,牛方海幾人也是眉頭緊鎖。

  這兩首詩,竟然是林家二小姐林汐月寫的。

  這……

  李鶴突然問道:「林家的那幾人坐在哪?」

  面前的僕役立馬指了個方向。

  於是,在場所有大佬的視線紛紛投向了那邊。

  而且,還湊巧的看到了陸希和牛奔衝突的畫面。

  牛方海嘴角一抽,吳榮玩味一笑。

  李鶴看著坐在那,滿臉笑意對牛奔對峙的陸希,笑了下。

  而後李鶴對著面前的僕役說道:「你去將林家姑爺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