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權利鬥爭的複雜,開始學殺人技

  很快到了書房裡。

  張方平也聽完了許元勝複述的王三通的話。

  「難道朝廷內衛和咱們這邊,還不是一條線?」許元勝眉頭微挑。

  「哪怕是內部,也會有分歧。」

  「求同存異罷了。」

  ……

  「其實朝廷內衛這個時候來,一方面是你的那條紅糖線,有利可圖,有些人也不想錯過。」

  「另外一方面青州府確實動盪,朝廷內衛代表皇上,算是鎮場子的。」

  「……只是一個月的時間,薛濤大人已經被暗殺了不下十次,幾乎兩三日一次。」

  「隨著這次差役集訓,加上擴大差役規模的舉措,所釋放出的信號。」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不少人明里暗裡都開始有所動作了。」

  「據說……前線防禦體系破了一個口子。」

  「對於兵部司而言,四處都不太平。」

  「這也是熊家調集軍隊進入青州府,順利平定動亂,坐視他們獲得那份功勞,我們不插手的原因。」

  「我們也需要一個太平的青州府。」

  「有時候大家即是對手,也是合作方,但遇到關鍵利益,大家都不會撒手。」

  張方平說道。

  「兄長,早就料到了今日。」

  「所以才借熊家的手,迅速平定亂民暴動,儘快恢復青州府的太平。」

  「如此才能有更多餘力,應付眼下的事。」

  許元勝只是一想,就明白了。

  當初自己不知道熊家和兵部司的權利之爭。

  但張方平肯定知道。

  還默許紅糖線以及自己幫助熊家出言獻策,平定了青州府動盪。

  原來是為了眼下。

  估計兵部司更料到了,紅糖線不會一帆風順。

  自己會貢獻出紅糖線,借兵部司對抗熊家。

  熊家收取前面的好處,兵部司直接收尾後面的好處。

  一切的一切,都在上層的眼裡。

  「會不會怨我,不早點告訴你?」張方平略帶歉意的看向許元勝。

  「不會。」

  「在其位謀其政。」

  「兄長若是事事都干涉,反而不利於掌控全局。」

  「我對於紅糖線以及協助熊家平定青州府動盪,之前還覺得有愧於兵部司,現在反而輕鬆不少。」

  許元勝搖頭一笑。

  「就知道你不會在意。」

  「其實我們也沒有料到紅糖線,會出現在青山縣。」

  「更沒有想到你會幫熊家獻計,引外地糧商入局平抑青州府糧價,解決饑荒。」

  「等發現時,已經開始了。」

  「這才將計就計,先依恢復青州府平定為主。」

  張方平幫許元勝倒茶,算是謝罪。

  許元勝謙虛的提起杯子。

  「現在內部相對平定了。」

  「兵部司看了上半場的戲。」

  「也是時候,開始唱戲了。」

  「所以才有了差役集訓,擴大差役規模,至於朝廷內衛過來,除了紅糖線和鎮場子之外,多多少少也有監督和考察兵部司的運轉。」

  「畢竟擴大差役規模,對差役進行調整,接下來就是對各縣的守備軍動手。」

  「這些都牽涉著大批兵力的安排和運轉,過去都是要朝廷方面做出決策,哪怕行省那邊也不能擅自對一府進行大規模兵力的改制。」

  「所以朝廷內衛出現在兵部司,你明白其中的微妙了吧,不過大方向上朝廷還是支持兵部司的,這點短期內不會改變。」

  張方平道。

  許元勝點了點頭,朝廷內衛即要下場,也是裁判。

  「你用心學習就好。」

  「其它都是小事。」

  「這次一個月的學習,朝廷內衛也親自參與進去,獎勵還是不小的,畢竟朝廷即然安排內衛過來,也存著籠絡你們的意思。」

  張方平笑了笑道。

  「兄長給你看個東西。」許元勝笑了笑,該說的說完了,也是時候講私事了,就拿出了陳阿吉的那份個人經歷。

  張方平接過來,仔細看去。

  「這人,還真是人才。」

  「其實能參加科舉的人,除了少部分學壞了腦子的呆子之外,大部分人還是聰慧的。」

  「還是要多讀書。」

  張方平點了點頭,話里話外也是點撥許元勝要多看書,愛護之心溢於言表。

  「兄長,此人可用嗎?」許元勝點了點頭。

  「你想安插進山匪里?」

  「你覺得那些山匪,能成氣候?」

  「換句話說,如果按照你前幾日的安排,有各縣開啟剿匪,山匪還能有活路?」

  張方平蹙眉,在他心底是看不上那些山匪的,只是沒有騰出手罷了。

  「山匪多出自貧困的民眾。」

  「若不能讓民眾安居樂業,山匪的兵源可比我們朝廷取得容易。」

  「但安居樂業,談何容易。」

  許元勝道。

  「你來安排吧。」

  「這個給你。」

  張方平想了想,從書房抽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文書,末尾有兵部司的印章。

  許元勝知道張方平還是看不上山匪的事,但對自己卻有用,站的位置不同罷了。

  等接過這份文書。

  他卻一愣,這份是能入兵部司檔案的。

  換而言之寫上名字,就算是兵部司的人。

  是縣衙差役,人人爭搶的好東西。

  「薛大人知道人員擴充在即,也不可能事事請示,就給了我幾份。」

  「沒有官職。」

  「不過入了兵部司,以後想升官不難。」

  張方平呵呵一笑。

  許元勝點了點頭,兵部司新衙門,空位多,畢竟是連熊家都想塞人的地方。

  稍後在兄長家裡吃過晚飯,又聊了一會。

  許元勝這才是折返回了住處。

  陳阿吉看到許元勝回來,翹首以盼的像是思春寡婦,又想又不敢太主動。

  「筆拿來。」許元勝招了招手。

  「噯。」陳阿吉連連點頭,回屋拿了筆過來。

  許元勝在紙上嘩嘩嘩寫上名字,然後遞給了陳阿吉。

  「這……我入了兵部司?」陳阿吉臉色緊張,驚喜,不敢置信,他一個山匪,能夠洗白,還能一步跨入人人羨慕的兵部司。

  這要多大的難度。

  不亞於參加一輪科舉,奪得前三。

  「你和別人的路數不一樣。」

  「若是你完成我交代的任務。」

  「可以免去科舉,會有兵部司舉薦,最次也會允你一個七品起步。」

  許元勝說道。

  陳阿吉抬起頭看向許元勝,眼神閃爍漸漸變得堅定。

  「你是聰明人,讓你做什麼,你應該已經明白。」

  「青州府十八路山匪,已經廢掉了兩路,其餘的你隨意挑。」

  「打入核心。」

  「到時候,幫我刷刷功績。」

  許元勝拍了拍陳阿吉的肩膀道出他的意圖,順手塞給他一千兩銀票,算是投資,這年頭拜山頭是要拿銀子的。

  和大佬蹲個牢,路上來個拔刀相助。

  不符合大勝的現狀。

  稍後許元勝就回了屋。

  等第二日早上醒來時,譚磊就已經告知了許元勝,陳阿吉人已經連夜離開了。

  許元勝點了點頭。

  譚磊沒再多說。

  稍後眾人去了兵部司。

  其他人早起晨跑,許元勝已經不用參與。

  那個叫趙凱的兵士已經在等待。

  「隨我來!」趙凱帶著許元勝直接去了公廚。

  拿來了不少食物,足有五人份。

  「你也懂得拳腳功夫,自然明白,練拳三分練七分補。」

  「吃的好,能增八分力。」

  趙凱說完低頭就開始吃。

  許元勝也放開肚子開始吃。

  別看趙凱個頭不高,看似瘦弱,但吃起飯來足有三個鄉下壯漢的量。

  許元勝自然是比不上。

  「你不缺銀子。」

  「倒是不需要像我這樣,大吃。」

  「我回頭給你一個方子,你按照方子進補。」

  「那方子還是一個老兵臨死前給我的,可惜我是沒機會用了。」

  趙凱搖了搖頭。

  等吃過飯之後,趙凱就帶著許元勝來到訓練場一處偏僻角落,和他講解了一下招數以及在前線遇到必死狀態時的求生反應。

  像是複述生平閱歷一樣。

  趙凱文化並不高,只是勉強識字,怕講的不清楚,還會特意把當時的反應和動作,都擺一下。

  「這些你沒有經歷過。」

  「所以很難感同身受。」

  「不過你最好每次都在腦子裡過一遍。」

  「我在閒暇時,經常反覆回憶這些。」

  「時間長了,就像又經歷過一次,如此反覆,真正對敵時才會信手拈來。」

  趙凱說道。

  許元勝點了點頭,覺得趙凱是用心教了。

  「我們過過招。」

  「不要怕挨打。」

  「這樣你才能記的深刻,放心,我不會打死你。」

  趙凱說話時,拿起了幾個特製的鐵具,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許元勝一愣,這不應該給我穿嗎?

  「這些加一起足有一百多斤。」

  「我很多招數都是本能的反應,我怕一個不小心,打死你了。」

  「穿上這些能夠增加一些負擔,讓我的出手速度減慢一些。」

  「至於甲冑以及護具給你穿也沒有用。」

  「因為在前線大家都穿戴甲冑,該死還是要死,因為我教你的是真正的殺人技。」

  趙凱平靜道。

  「趙兄,請。」許元勝深吸一口氣,主動撇開一些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