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月明星稀。
就在大多數人都入睡的時候,九皇子府邸卻是迎來了一批又一批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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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來財和楚天雄負責運送食材,所以是第一個趕至。
身邊還帶著白小龍和白小悠。
再接著,是魏無忌和枯榮禪師到來。
最後,是老鄧頭帶著鄧幼棠到來。
他們提前幾天就知道要聚餐了,所以自然不是空手而來,全都帶著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禮品拜訪。
功法秘籍、神兵利器、罕見靈藥等等,雖然不一定能入九皇子的眼,但不能不送。
「這就是黑羽玄雀和極寒靈蛟嗎?賣相還真不錯。」
安自在打量著躺在院中的兩具妖獸屍體,嘖嘖稱奇。
黑羽玄雀一身精鐵般的黑羽,尾巴卻有七根顏色不同的羽毛,神異非凡,威風凜凜。
極寒靈蛟則是通體冰霜色,宛如冰雕,透明而高貴,頭生蛟龍之角,體長近十米,一看就讓人感到不凡。
白來財見安自在對兩樣妖獸感興趣,當即獻寶道:「殿下,這頭極寒靈蛟死後回歸最原始形態,活著時能放大本體達六十米之巨!」
安自在笑著點頭,期待道:「妖獸是個好妖獸,味道讓人期待。」
這兩頭妖獸若是放在前世,別說吃了,被人看到絕對會當仙獸供起來,自己真是有口福了,不枉穿越一場啊,爽!
李寒月檢查了一番兩頭妖獸食材,讚許的點頭道:「那位鎮妖司的凌退思刀工不錯,殺這兩頭妖獸處理得很高,刀口光滑迅速,角度獨到,放完了血甚至都看不出傷口。」
「那傢伙聽聞要幫殿下做事,激動得不得了,徹夜學習刀法,只為了讓殿下滿意。」
白來財趁此幫凌退思引薦了一番,小心翼翼道:「只求最後若是有剩下的,能分一點湯汁肉沫……」
安自在秒懂,他向來不會虧待自己人,大手一揮道:「光是這條蛟就這麼長,吃肯定吃不完,你給他打包一碗不過分。」
白來財身軀一震,激動的行禮,「好嘞,屬下代他多謝殿下的賞賜,願為殿下赴湯蹈火!」
李寒月卻有些犯難道:「殿下,墨璃和小狐狸還沒有回來,這道龍鳳斗一陰一陽,需要她們一冰一火的火焰相助才能達到最佳。」
「呵呵,別擔心,這兩個活寶回來了。」
安自在的話音剛落,一白一紅兩道身影便從外面竄射了進來。
「喲呼——我們回來嘍!」
「吃大餐嘍,吃大餐嘍——」
小狐狸眼珠子一轉,提議道:「殿下,這道菜既然叫龍鳳斗,那肯定得用真鳳凰啊,這個臭傢伙不是自稱鳳凰嗎,不如燉了她好了!」
「騷狐狸你滾犢子,你分明就是想滅口!」
墨璃雞翅叉腰,像潑婦罵街,小嘴巴一張一合大聲道:「晚上睡覺你都在發騷,一邊喊著殿下的名字,一邊尿床了,肯定在夢裡對殿下幹壞事,這麼大了還尿床,害不害臊。」
「吱——你閉嘴,我跟你拼了!」
白雪尖叫一聲當場炸毛,跟墨璃扭打起來。
安自在看了一眼羞得雪白的毛髮都要紅的白雪,不由得摸了摸鼻子,當什麼都沒聽到無奈道:「好了,你們趕緊幫寒月生火做飯,誰再鬧誰沒飯吃!」
墨璃和白雪立時停手,兩人互瞪一眼,乖乖的聽從李寒月的吩咐起來。
一口能容納十米蛟龍的大鍋早已準備就緒。
所謂龍鳳斗,重點自然在龍鳳二字。
李寒月將蛟龍沿著大鍋盤起來,正中間擺放著蛟龍頭,嘴裡咬住黑羽玄雀,正是龍鳳相鬥的姿勢。
接著,仙靈芝、神仙草、千年朱果、萬年人參……等可遇不可求的靈藥作為輔菜,一一加入。
「墨璃,你先噴火!」
隨著李寒月的聲音落下,墨璃小嘴一張,立刻吐出一串長長的火焰。
而李寒月則是持刀,在鍋中處理起了蛟龍之軀。
她的手法行雲流水,斜刀拉花,切斷粗硬筋膜,以靈泉水、碾碎的靈姜、少許精鹽抓勻醃製,逼出妖獸自帶的腥燥。
冰蛟肉質性寒,需用溫靈泉水反覆漂洗。
眼看時機差不多了,李寒月又道:「小狐狸,該你了,控制寒氣凍住蛟龍內的汁水,中和黑羽玄雀火焰熱氣,一直保持住!」
小狐狸立馬噴出一口白氣。
李寒月蓋上鍋蓋,凝聲道:「墨璃,加大火力,各位,你們也一起生火!」
「好嘞!」
魏無忌等人等的就是這句話,立馬毫無保留的施展靈力,加大火焰。
鍋內,龍鳳斗這道菜便在冰與火的洗禮中,不斷的蛻變。
大家都在努力,唯有安自在躺在躺椅上觀摩,眼神中透著感慨。
流程這麼複雜的嗎?
想做好一道菜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找李寒月當廚娘真是一件無比正確的事,不然總不能讓本殿下親自下廚吧?那怎麼能允許呢。
事實上,這個過程比安自在想像的還要複雜。
這麼一燉,居然足足燉了兩個時辰。
李寒月沒喊停,大家都不敢停。
饒是魏無忌等大宗師,額頭上都冒出了汗珠。
小狐狸和墨璃它倆作為主力更是累癱了,墨璃的嘴巴感覺都要吐冒煙了,小狐狸吐著的白氣也在斷斷續續的,耳朵和四條尾巴都耷拉下來了。
李寒月的美眸掃了一眼精疲力盡的眾人,嘴角突然翹起一個絕美的弧度,淡淡道:「這兩頭妖獸全都是宗師級別,想要把肉身徹底煮入味很難,若是用凡火永遠都不可能,這次我們又是冰火相濟,所以煮熟的更大,大家再堅持一個時辰就好了。」
「什麼?!」
「一……一個時辰?!」
所有人都被嚇得一哆嗦。
「嘻嘻,騙你們的,已經可以了,大家收手吧!」
李寒月難得開一次玩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讓天上的明月都失色了。
只是這個畫面只有安自在欣賞到了,其他人已經全部如釋重負的躺在地上,喘著氣休息。
安自在有些心動,莫名的想到一個非常應景的詩,不假思索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唰!
李寒月當即從俏臉一直紅到了耳朵根,低垂著腦袋,羞喜交加的用餘光偷瞄安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