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沈府
房間中,沈映從蘭萱口中也得知了大致的情況。
這時,外面又傳來一些動靜,有人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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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城主府的人又來了!」
「還有……玄天司的那位大人也一同來到了這裡。」
沈映思考,梁飛雪來了?
她的傷勢好這麼快……不過這次她帶人來沈家應該是為了周婉書。
沈映起身,虛弱地對著蘭萱說道,
「萱兒,扶我起來……」
「少爺,你的身體……蘭萱表露擔憂之色。
「無妨,扶我出去吧。」沈映輕喃道,「怎麼說也是梁飛雪把我帶回來的,我也要去見見她……」
半晌,沈映出現在沈府門口,而梁飛雪則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見到沈映出來,她微微皺眉,但是語氣已經不似第一次那般盛氣凌人。
「沈映,你的傷怎麼樣?」
梁飛雪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白,但是她畢竟是天地境,恢復能力很快,但從外表看,已經完全沒有受傷的痕跡了。
不似沈映,得靠蘭萱的攙扶才能行走。
沈映微弱道,「多謝梁大人關心,我應該是死不掉了。」
梁飛雪點頭,她也不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這次來和你們沈家無關,是為了周家的那個女子,她在你們這兒……」
沈映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梁大人,周家的下場會是什麼樣子?」
梁飛雪緩緩說道,
「周家勾結妖族,謀殺朝廷官員,以律抄家,誅三族……」
「雖然勾結妖族之事只有部分周家嫡系知道,且周宸已死,但是周姓之人,恐怕是保不住性命……」
「男子可能會判極刑,亦或充軍,女子進教坊司……」
「當然,一切如何定奪,得看陛下的旨意,此事關重大,我以遣人進京復命。」
梁飛雪話音落下,角落中,一道身影緩緩後退數步。
那人正是周婉書,她面色煞白地站在那裡,十分無助。
「周小姐……」
蘭萱看著周婉書的樣子,緩緩出聲說道。
而梁飛雪身後的官員更快,他們迅速來到周婉書身邊,將她控制起來。
恰好,周婉書的目光對上了沈映,兩人誰都沒有開口。
沈映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她並不知道周宸之事,她是無辜的。」
梁飛雪面無表情地回應道,
「我知道,但她終究是周宸的女兒,儘管她什麼都不知道,也是死罪……最低也是發配教坊司,永世不贖身。」
「……」
周婉書這時忽然開口,她的美眸之中帶有一絲決絕。
「梁大人,請給我一點時間,我想和沈公子說一些話,可否?」
「不管如何,他曾經是我的未婚夫……」
曾經……這個詞包含了她的無奈和悲痛。
周家已經沒了,婚約自然作廢。
況且兩人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周婉書自然不會奢求沈映能夠保住她。
只是人生陌路,到最後時刻,她就想和眼前的少年說一些話。
也算是……給自己一些慰藉。
沈映看著周婉書的目光同樣十分複雜。
兩人之間,要說愛情……自然是未滿的。
但是要說沈映對周婉書毫無感情,那也不對。
雖然兩人除了婚約之外,只有堪堪幾次的會面,但周婉書給沈映帶來的感覺,也不一般。
自從臨江樓一別之後,兩人更多的像是朋友。
如今周婉書遭遇這種境地,沈映的內心也是五味雜陳的。
少年則是轉頭看著梁飛雪,還沒有開口,後者便說道,
「可。」
同樣,梁飛雪和沈映也算是有著生死之交。
這點面子,她還是可以給的,畢竟人就在這裡,又不會跑了。
「多謝。」
沈映拱了拱手,然後對著身邊的蘭萱說道,
「萱兒,你去招呼一下樑大人,我和婉書有話要說。」
「哦,好。」
蘭萱點頭說道。
隨後,周婉書款步走向沈映,將他扶到了後院。
到了後院之後,這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周婉書先是微微鞠躬,神情憂傷地說道,
「沈公子,這一次,是周家對不起你們,也是婉書對不起你……」
沈映扶住了周婉書,無奈道,
「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想到,尤其是你的父親,他……」
沈映沒有再說下去,周婉書對他爹的感情還是很深的。
周宸死了,周家倒了,她也身陷囫圇。
不過短短几天,換誰都接受不了。
而周婉書似乎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命運……
「這些日子,麻煩沈公子了,我們有緣無分,成親終究是不成了……」
沈映安慰道,「婉書,不管如何,你我都是有緣,若是可能,我定然會保全你的性命。」
周婉書只是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麼。
沈映也知道她內心的想法,這次周家之事,正如梁飛雪所說。
周婉書最好的下場就是發配教坊司,可這樣對她而言,不如去死。
沈映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但是他什麼都不能保證。
朝廷的巨手,陛下的威懾,都不是沈家能夠抗衡的。
周家被抄,也不過是一夜之間。
不知何時,周婉書的眼眸中忽然流出了兩行清淚。
或是這是一個弱女子絕望的表現。
沈映猶豫片刻,伸手替她擦去的臉頰上的眼淚,輕聲說道,
「婉書,無論如何,沈家,會盡其所能幫助你的……」
這時,周婉事忽然伸手,微微抱住了沈映。
沈映的身子瞬間變得有些僵硬,這還是她第一次被美人抱著……
但現在是周婉書最虛弱的時候,他也不好做什麼。
沈映猶豫片刻,只得輕聲說道,
「婉書,還有什麼事情,若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會幫你的。」
周婉書緩緩鬆開了沈映的身子,她的擦去了眼淚,先是搖頭,然後卻又猶豫住了。
只聽見她緩緩說道,
「沈映,我可能沒有以後了,我最後只有一個請求……」
沈映點頭道,「但說無妨。」
周婉書緩緩抬頭,看著沈映的面龐,慘白道。
「沈映,你最後能在給我寫一首詩嗎?」
「詩?」
沈映萬萬沒想到周婉書會提出這麼一個請求。
「嗯,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