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這半月以來,整個周國惶惶不安。
前線的潰敗給每個人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好在,這半月以來,燕軍並沒有繼續發起進攻,而是在等待著什麼。
這也給了周國喘息的時間。
不過在更多人看來,這一次不過是風暴降臨前的寧靜罷了。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燕國和周國身上,太雲書院倒是漸漸被人遺忘掉。
畢竟當初皇宮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
此刻,書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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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靜謐的院子中,一個美人靜靜地坐在中間,她的手上有一本書卷。
但是美人的心思似乎並不在手中的書卷之上,她微微抬頭看著遠處是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婉書坐了一會兒之後,她站起來打算走出院子。
但是兩個弟子攔住了她的去路。
「周師妹,您不能離開這裡。」
顯然,她被禁足了。
書聖弟子,堂堂文星,從京城回來之後卻被禁足。
書院的弟子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周婉書自己知道,她做的事情,確實是一件很大的錯誤。
但是她不後悔去做,為了心中的那個他。
這時,書聖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中。
周婉書回頭,低著頭恭敬地說道,
「見過老師。」
書聖一臉陰沉,他看著周婉書,欲言又止,最終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罪。」
「弟子知道。」
「你可後悔?」
「無悔。」
周婉書仿佛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問一答。
但是她的回答都是真心的。
書聖嘆了一口氣,他對於周婉書也沒有辦法。
身為儒道的傳承者,最終還是敵不過情之一字。
她的行為有愧於太雲書院,有愧於天才,但是無愧於心。
可是,知錯,就必須懲罰。
所以書聖將其禁足,周婉書要是還想待在書院之中,那麼就不能離開這裡。
周婉書無怨無悔,她知道,這件事情她必須要付出代價。
禁足,只是最小的懲罰。
因為她特殊的身份,太雲書院也不能對她做什麼。
書聖看著自己的這個弟子,他的內心已經下定了決心。
在周婉書心境改變之前,她不能夠踏出這裡一步。
這樣的事情,他絕不允許發生第二次。
書聖最終留下了一句話。
「在你想明白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隨後,他轉身離去。
而周婉書則是看著天邊,那是京城的方向。
她喃喃自語道,
「老師,弟子已經想得很明白了,弟子……放不下他。」
……
書聖從院子中離開之後,他去到了太雲書院的最深處。
也是儒聖所在的地方。
儒聖比書聖都要高上一個輩分,所以儒聖在這個世界上,被稱為天才第一,無人不服。
「老師。」
書聖進來之後,他低著頭,對著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行了一個禮。
儒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他只是擺了擺手,指向自己面前的桌子。
「坐吧。」
「謝老師。」
書聖坐下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愁之色。
儒聖給他倒了一杯茶,緩緩說道,
「如今的天下之勢,你怎麼看?」
書聖抬頭,他輕聲說道,
「老師,如今我們太雲書院因為『文星』已經和皇室鬧掰了。」
「哎,婉書她終究還是倒在了情這個字上,可是她是未來儒道的繼承者,豈能因為一個男子而發生變故?」
儒聖則是搖了搖頭,他臉上的笑容不變。
「這不怪她,天下間,誰又能擋住情這個字的魅力呢……」
「她做了,才是正常的,若是不去做,這文星,恐怕也還輪不到她。」
「解除她的禁足吧,她沒有錯。」
儒聖仿佛是一個沒事兒人一般,恐怕天下人也都不知道,這位儒聖是一個如此和藹可親的老人吧。
但是儒聖的這番話,卻搞懵了書聖。
「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在您的預料之中?」
「可是那夜,我們差一點就和皇室不死不休了……」
儒聖淡定地喝了一口茶,輕聲說道,
「京城,皇宮,畢竟是龍氣最顯赫的地方,若是當時本體降臨,倒也沒什麼。」
「可當時我只降臨了一道虛影,也是耗費了我不少心神。」
書聖內心一震,原來……那夜老師一直都在。
怪不得儒聖能咋最關鍵的時刻來到皇宮。
那個時間點,並不是巧合,而是儒聖一直在看著。
其實早在周婉書進入皇宮的時候,他就已經在看著這一切。
只是周皇不知道,儒聖也不知道。
書聖忽然抬頭,他有些想不明白。
「可是,老師這是為何?」
「太雲書院和皇室之間微妙的平衡,已經保持了數百年,老師是您親手打破了這個平衡。」
「我想知道為什麼。」
儒聖起身,他說道,
「因為,周國氣數已盡了……這段因果,我太雲書院不能摻和。」
氣數已盡……
這四個字若是其他人說,都會一笑置之,只當是開玩笑。
但是在儒聖口中,沒有人會不相信這位天才第一人說的話。
周國氣數已盡……難道,真的已經沒有辦法了嗎?
天下,要亂了。
這是書聖內心的第一想法,而太雲書院不能夠強行改變周國的氣數。
那夜皇宮一戰,上官恆算計了一切,得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而儒聖也在算計周皇,他最終將太雲書院和周國皇室分離。
他參透了天機,周國大限將至,但是太雲書院可以改變這一結局。
但是卻要付出重大聖代價,既然要拯救周國的氣息,那麼太雲書院就要用自己的氣數來拯救周國。
儒聖不會去那麼做,因為太雲書院就是他的全部。
在亂世之中保全自己,太雲書院是儒道最後的聖地。
要是太雲書院的氣數損了,整個天下儒道的氣運就會折損。
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事情。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乃是大勢所趨。
沒有帝國能夠永存,包括周國。
但是儒道卻不能消失。
所以儒聖選擇用最直接的辦法,將皇室和書院割捨。
只為,儒道長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