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畢,凝知露在悲傷婉轉的曲調中,逐漸平復下來。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你到底是誰?是誰讓你來接近赤蓮之主的?」北攸薄拔劍指向一曲過後的青兒。
「北大人,」凝知露無神的說道,「她不是依娘,她不是。」
凝知露拉著蘭輒的雙手,哭成淚人。
「她不是依娘,依娘不會彈琵琶,她們只是長得像。」
蘭輒心疼的將她攬入懷中,冷眼瞥了一眼北攸薄。
北攸薄便將她帶了下去。
青兒沒有反抗,只是可憐兮兮的看了一眼凝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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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凝知露從蘭輒的懷中探出頭來,哭得紅紅的雙眼,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別為難她。」凝知露對北攸薄說道。
青兒沒有說話,感激的向她行了一禮。
因為沒有靈瓏的話,青兒無法出去,只好安靜的待在為她準備的房中,憐惜的擦著琵琶,但卻未再彈奏一曲。
過了些天之後,凝知露的身子的調理,已經近尾聲了。
而青兒雖在屋中,但也摸清了蘭輒一行人的關係。
「地位最高的是那位十分俊美的男子,以及她的夫人,也就是將我認作她人而哭泣的小姑娘,看上去似乎比我還要小。」
青兒一個人在屋中自言自語的分析著,「緊接著便是那位夫人叫過的北大人,我若想離開莫城,就需要勾搭上那位北大人,或是比北大人還要厲害的那位。」
青兒自顧自的說話,打定主意之後,便開始構思應該如何動手。
午膳十分,青兒照常被叫了過去一起吃飯,青兒也照常安安靜靜的吃著。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靈瓏適時地出現在門口,大步跨進門,俊容上還是那幅溫文爾雅的做派。
凝知露看了看蘭輒,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吃著蘭輒給她夾來的菜品。
「我前些日子得了上好的酒,王爺可要和在下喝一杯?」
靈瓏自來熟的在青兒身邊僅剩的唯一一個位置坐下,將他帶來的酒壺提了起來。░▒▓█►─═ ═─◄█▓▒░
「不了。」蘭輒清冷的拒絕道。
「那宮主可要……」
靈瓏話未說完,蘭輒便打斷了他,「她不能喝酒。」
一時間整個飯局的氛圍變得十分尷尬。
北攸薄向來不喜蘭輒不喜之人,所以蘭輒拒絕靈瓏之後,他便也一直不做聲,埋頭吃著東西。
「青兒陪公子喝一點吧。」
青兒為了打破尷尬,輕聲說了一句。
凝知露抬頭看了一眼青兒,隨後便繼續開始吃飯。
凝知露瞧見青兒喝了一杯靈瓏倒得酒水,心中升起些許擔憂。
「沒想到青兒姑娘酒量不錯啊。」說著,靈瓏再次給青兒倒了一杯酒。
這次青兒沒有再喝,而是吃了些菜。
蘭輒等人陸陸續續的吃完之後,便起身離開,去了外面院子裡。
青兒和靈瓏喝得正起勁兒。
「他們倆那樣喝,不會有事吧?」
凝知露對青兒原本還有些憐惜。
但在看到青兒毫不矜持和靈瓏喝起了酒時,便也沒覺得什麼好擔心的了。
酒過三巡,青兒已經喝醉了,開始瘋瘋癲癲的,不知所謂的和靈瓏勾搭在了一起。
「你喜歡哪個?雖你挑!」靈瓏也有些醉意,但並沒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他說這麼一句,不過是想探得青兒的想法。
「我喜歡哪個?我喜歡你啊!」
青兒迷迷糊糊的,根本分不清眼前的是誰,更別說喝了酒的她,膽子也大了不少。
院中。
「你說青兒姑娘會不會有事啊?」凝知露拉著蘭輒問道。🍩💋 ➅➈SħǗЖ.𝓬𝓞ϻ 🐟☠
雖說不喜青兒這種作風,但誰讓她長得像依娘呢。
「她如何,與你何干?」蘭輒寵溺的摸了摸凝知露的頭。
「王妃是想起依娘了吧,青兒姑娘頂著一張依娘的臉,又毫不矜持和靈瓏喝酒,王妃是心疼那張臉呢!」雲鷺唉聲嘆氣的說道。
雖說相比一開始看到依娘的時候,凝知露的狀態要好得多了。
但以往依娘給她的庇護,可不是一星半點的。
「若是她和依娘毫無關係還好,若是有關係,我心裡更家過意不去。」凝知露說著面露憂傷。
雲鷺張了張嘴,自知不好勸說得她,便也沒做聲。
蘭輒輕笑一聲,「若是又出現一個綠茵的臉,也是這般做派,你又能如何?」
「我覺得王爺說得對,王妃娘娘,我隨不知依娘和綠茵是誰,但我知道她們肯定都不在了,那些模樣長得相似的人又怎樣,有恩於你的人已故,與你無關的人,你又何苦為之憂傷呢?」
北攸薄倚靠在院中的那棵枯樹下,看著陰沉不定的天空,陷入了沉默。
凝知露聽了他的話,心中安定了許多。
蘭輒見狀,勾了嘴角,「後日便啟程回去吧,你不是一直想回去嗎?」
凝知露聞言點了點頭。
雲鷺也開心的笑了起來,「太好了,終於要回去了,都出來好幾個月了。」
「你這丫頭,時常派你出去做任務時,耽擱數月,也沒見你這般呀。」北攸薄打趣的看著雲鷺。
「那時是因為咱王府還沒有女主子,現在有女主子了,可女主子又不在王府,除了期待一下雲鶴,也沒啥好期待的呀。」
雲鷺大大咧咧的說道,惹得凝知露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屋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聲,「啊——」
「是青兒姑娘。」雲鷺看向屋子,凝知露也止住了笑意。
蘭輒和北攸薄更是一同沉了臉色。
凝知露首當其衝的進到了屋中,卻見青兒摔在損壞的木椅上,動彈不得。
「你在作甚?」凝知露瞪著靈瓏問道。
「為宮主分憂啊!」靈瓏邪魅的喝了一口酒,又道:「你可知,這不要臉的女人,本意是想勾搭那兩個人的,以身份論斷,王爺可是她首當其衝的人選。」
凝知露回頭看了一眼蘭輒,見蘭輒蹙了眉看著靈瓏,顯得十分警惕。
青兒因為喝了酒,現在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衣裳半敞,有些不遮體了。
卻也因為酒的作用下,身子既是受了重創,也感受不到什麼疼痛。
青兒爬起身來,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暈暈乎乎的根本分不清人,便也沒有說話。
「靈公子是不是忘了,青兒姑娘可是你領來院子裡的,也是沒有你的命令,才出不了院子的。」
北攸薄適時的說道,看著靈瓏慵懶邪魅的模樣,沉了沉臉色。
「我是讓來給宮主解悶的,不是讓她來勾搭男人的。」
靈瓏面露嘲諷,屋中酒他們倆,他們說了什麼,也只有他們知道。
更何況青兒現在根本就有些神志不清,便也就只能任由他說道。
「酒可是個好東西,本以為王爺會與在下喝幾杯,可王爺不喝,反而讓著不知天高地厚的,喝了不少,喝醉了還衝我叫爺。」
靈瓏目露幾分醉意,說出的話,也是一語多意。
凝知露抿唇不語,看著地上的青兒,目露失望之意,心中對於靈瓏的話,也算是信了幾分。
她本就知道蘭輒生得好看,但這些日子,他對她太好,讓她忘了他容易招蜂引蝶這回事。
「知露,」蘭輒上前貼著凝知露,委屈巴巴的聲音將凝知露拉回了神。
剛才怎麼回事?為什麼會突然恨上了蘭輒?
「露兒!」蘭輒委屈著臉,無視所有人的驚訝,沖凝知露撒著嬌。
凝知露回了神,眼神中的戾氣消失殆盡,眼睛也清明靈動的模樣,不似剛才的無神。
「嗯,我在。」凝知露任由蘭輒抱著她,輕聲應道。
「靈公子,你到底是不是要奉她為主?」北攸薄警惕的看著靈瓏問道。
「自然。」靈瓏勾了唇,邪魅的笑道。
「既是這般,那你試圖挑撥離間是何意?明顯剛才王妃因為青兒姑娘模樣想王妃的故人,而對青兒姑娘產生了情緒,你不但沒有閉嘴,或是解釋為何將青兒姑娘重傷,還一直將青兒姑娘的行徑,試圖引到王爺身上。」
北攸薄再次說道,言語中的氣氛之意不言而喻,似乎看著他的眼神也能噴出火來。
「是不是故意的,你等她醒後,你在問問便知。」
靈瓏喝完最後一滴酒,起身踉蹌了一下,朝凝知露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才搖搖晃晃的離開了他們的院子。
青兒姑娘的品行如何,這幾日雲鷺和弓蕊以為是知道的差不多的。
「我並不覺得,以青兒姑娘的膽量可以做出勾搭男子的事來。」
雲鷺將青兒姑娘扶了起來,看著凝知露,試圖為青兒辯解。
「或許是被藥物控制,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何物。」雲鷺將青兒架好,準備朝屋外去,安置她時。
屋外一聲笛音響起,青兒原本柔弱無力的雙手,瞬間變得有力,從袖中掉落一把精巧的匕首,朝雲鷺刺去。
好在雲鷺的危機感十分的機警,在青兒的匕首刺進要害之時趕忙避開,但青兒下手之重、之快。
即便是躲過了,但仍然還是將雲鷺刺傷了。
「雲鷺!」凝知露大喊一聲,弓蕊連忙過去扶住雲鷺,將雲鷺帶離了屋子。
北攸薄出手攔住青兒,蘭輒護著凝知露往後退了出去。
「舫哥!舫哥!」弓蕊朝大門處大聲喊道。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驚動隱藏在院子周圍的暗衛。
暗衛一動則全動,雲鶴等人也因此進到了院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