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跟你無關

  「裡面或許有別的藥。♨🐚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雲鸛倚在門口,百無聊賴的提醒道。

  赫連逸看了他一眼,朝裡面去了一些,看了看,才發現確實有一些別的藥,而他所需要的,大概都有。

  「你似乎有話要說?」赫連逸一邊整理著自己所需的藥材,一邊問道。

  「屬下覺得,自從王爺有了王妃之後,變了好多,我怕……」雲鸛低著頭,有些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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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怕失寵?」赫連逸接過他的話頭,問道。

  雲鸛黑了臉,怕失寵是什麼說法?

  「怎麼?難道我說錯了?」赫連逸還不忘了補充這麼一句。

  錯了!當然錯了!

  雲鸛索性不搭理他,但也沒有離開,就倚靠著門。

  「你擔心的我知道,但是比起你擔心的,你更應該擔心阿輒的安危。」赫連逸整理好藥,走到門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畢竟,社稷有他皇兄蘭傲在,有我在,還有北丞相在;可他的安危,誰都看不住,尤其是赤蓮黑化,到最後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沒人見過,但卻是讓人害怕而不得不防。」

  雲鸛聞言沉思了起來。

  赫連逸一巴掌拍在他的頭上,「擔心那麼多幹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雲鸛揉著他拍的地方,面無表情的目送他去煎藥,沒打算動手幫忙。

  「如何避免?」雲鸛不死心的問道,「如何能避免王爺會遇害。」

  「王爺心疼王妃,也心悅王妃,王妃想對王爺下殺手,他會還手嗎?」

  赫連逸看著蠢笨的雲鸛,嘆了口氣,想了想,還是耐心的引導道。

  雲鸛聞言搖了搖頭,「不會。」

  「那不就是了,王妃的赤蓮恢復正常,則王爺平安無事,王妃赤蓮繼續黑化,遲早有一天會要了王爺的命!」

  赫連逸認真的看著他,「現在,你知道王妃的安危有多重要了嗎?」

  雲鸛微怔,之前確實沒考慮過王妃的安危,只道是王爺平安便無事。moɔ.xuʜꙅ9

  亦或是說,天下女子眾多,不乏能代替王妃位置的女子。

  所以,一直以為王妃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存在,不過是王爺懷念兒時與之相遇的感覺。

  「多謝。」雲鸛向赫連逸謝過後,便隱藏到了暗處。

  其他在暗處的人,都聽到了這段對話,陷入了深思。

  如此看來,看得最真切的,怕是只有雲鷺一人,以往覺得她傻傻的,很容易上當受騙,現在來看,怕是半真半假的。

  房中,施了針後,凝知露便醒了過來,她看著蘭輒脖頸間的紅痕,蹙了眉。

  「阿輒,」凝知露伸手向蘭輒,剛伸出去,就被蘭輒給握在雙手間。

  「感覺如何?」蘭輒聲音些許顫抖,原本溫熱的大手,眼下也是冰涼。

  「我弄的?」凝知露指了指他的脖頸,但記得並不真切。

  「不是,跟你無關,是我自己……」蘭輒為她開脫,但凝知露何等的聰明,怎麼會不知道他的狀態的反常。

  「你不用騙我,我隨不甚記得,但卻有點印象的。」凝知露蹙眉,苦笑著看著他。

  「沒事,以後但凡欺負你的人,想害你的人,我都不給他們機會,更不會給他們活路。」

  蘭輒越說聲音越發顫抖,之前凝知露頭疼,而後突然黑化,將蘭輒嚇得不輕。

  他怕她找不回理智,只能被放棄。

  他的小丫頭還那么小,以往受了那麼多委屈,現在該是她幸福的時候才對!

  「阿輒,」凝知露軟糯的叫道。

  蘭輒靠她更近了些,「嗯,我在。」

  「抱抱。」凝知露撒著嬌,勉強勾了唇看著蘭輒。

  「傻丫頭。」蘭輒鑽進被窩,將她攬在懷中,剛抱好,肩膀處便傳來一絲濕意。

  「怎麼哭了?」蘭輒微怔,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凝知露。ıllıllı ❻➈รⒽ𝓤x.¢𝔬𝔪 ıllıllı

  凝知露淚汪汪的看著蘭輒,一時間說不上來自己的感受,但總歸她心裡是暖的。

  蘭輒看著她哭的跟個小兔子一樣,紅了眼睛,嘆了口氣。

  「乖,別哭了,眼睛都紅了!」

  蘭輒心中升起一抹擔憂,如今黑化後,眼睛會變成赤色,還有幾分理智,可以控制不殺他,以後若是沒有了理智,是不是就會不認得他了。

  凝知露不管,向蘭輒的懷中靠了靠,抱緊了他不撒手。

  蘭輒只好攏了被子,將人圈在懷裡,細聲哄著,拍打著她的後背,以作安撫。

  晚間,雲鷺備了晚膳拿了過來,但人還沒醒,便也沒有給打擾,直到赫連逸熬好了藥後,大大咧咧的闖入房中。

  「阿輒,藥熬好了,人……」醒了沒?

  一句話未完,看見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赫連逸一挑眉,輕手輕腳的走到床前,將藥放下,戳了戳蘭輒的臉,發現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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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師大人。」一個暗影出現在赫連逸的身邊,一隻手搭在赫連逸的身上。

  赫連逸給直接嚇得驚起了一身寒毛,難怪這麼安心的睡了。

  便也在這時,凝知露悠悠轉醒,「誰呀?」

  「沒事,給你看病的,可還要睡會兒?」

  蘭輒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准過頭狠狠地瞪了床前的兩人一眼。

  「不了,睡了一天了。」

  凝知露打了個哈欠,準備起身,但被蘭輒摟著動彈不得。

  「藥放下了就出去。」蘭輒沒有責怪暗衛,而是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赫連逸。

  「以後 進來記得敲門!」

  赫連逸幽怨的回頭看了一眼蘭輒,隨後瞥了一眼一旁被蘭輒護得死死的凝知露。

  不由得嘆了口氣,幽怨而又孤寂的走了出去。

  其實蘭輒早在雲鷺過來送晚膳的時候,就已經醒了,但是凝知露還在睡,不忍心打擾,便也就沒有驚動身邊人,而是再次摟著她閉了眼。

  赫連逸戳他臉的時候,他其實是很想動手將赫連逸扔出去的,可他微微一動,便碰到了身邊的人,便驚覺過來,沒有在動。

  赫連逸和暗衛都出去之後,蘭輒才鬆開凝知露。

  「藥冷了,先喝藥。」

  蘭輒做好了耐心哄她吃藥的準備,卻不料凝知露自己將藥碗端過去,一口氣喝完了。

  他看著她乖巧的喝完藥的模樣,也不叫苦,心中升起一陣心疼。

  低眉順眼得讓人舉得可怕,平靜得讓人覺得可怕,疏遠得讓人覺得可怕,堅強得讓人覺得可怕。

  他的丫頭,在順應別人而活,因為凝家的緣故,原本那充滿活力的小丫頭,如今變得十分沉悶。

  「怎麼了?」

  凝知露喝完藥,抬頭看向他,發現他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苦嗎?」蘭輒沙啞著嗓音問道,些許顫音,讓凝知露以為他要哭了。

  凝知露噗呲一聲,「當然苦了,可那不是因為沒有蜜餞嗎?」

  「因為沒有蜜餞,所以不說苦?」蘭輒蹙眉,抿唇隨她笑了起來。

  凝知露頓了頓,理所當然的點了頭。

  「那,我做你的蜜餞好了。」

  說完,蘭輒勾住凝知露的後腦勺,將她的小腦袋推到他的面前,他勾了唇,迎上她的唇。

  凝知露推不動他,但感覺到口中苦澀的味道消散了不少,便由著他。

  然而卻也因為這樣,一時間忘了呼吸,將自己憋了個大紅臉。

  連忙拍了拍蘭輒的肩膀,蘭輒戀戀不捨的鬆開她,目露可惜的神色。

  「明明都已經成婚了,可你還是這么小。」

  蘭輒輕輕的拍了拍凝知露的小腦袋,瞧見被他親得發紅的小嘴,諂諂的乾咳了一聲,下了床,將藥碗拿了出去。

  「整理下,出來吃點東西。」

  蘭輒好心情的說道,但心裡卻在告誡自己要克制,再這樣會嚇到小丫頭的。

  凝知露不知道蘭輒心裡的小九九,但剛才被蘭輒真的甜到了。

  他要做她的蜜餞!?

  他的話,讓她又驚又喜,傳言逍遙王不是冷酷無情,鐵面無私?

  可傳言中的樣子,她好像還真沒見識過吧。

  雖然成婚前那一次的誤會和算計,他袖手旁觀,但最終結果還是沒有將她不管不顧的。

  是因為自己額間的印記也好,真的心慕於自己也罷,終歸,他和她此時是彼此兩情相悅的。

  凝知露起了身,剛下地,雲鷺便進來了,拿了一套一群來。

  「王爺讓奴過來伺候王妃更衣。」

  雲鷺走到桌旁,放下手中的托盤,將凝知露睡得十分鄒鄒巴巴的外衣脫了下來。

  「我想洗浴!」凝知露十分嫌棄的聞了下身上的味道。

  並沒有很難聞,相反還帶著些許蘭輒身上的味道,但隱約間還是能聞到些幾日未清洗,留下的味道。

  「王爺已經吩咐過了,得吃過晚膳之後在洗浴!」雲鷺認真的看著凝知露說道,似乎在用蘭輒以協她聽話。

  但凝知露起初是一怔,隨後回過神來,哭喪著臉道:「我身上的味道是不是已經很明顯了?」

  雲鷺噗呲一聲,道:「王爺可不是這個意思,是他知道您會想先洗浴在用膳,而且在凝家的時候,您經常洗浴過後便不吃東西了。」

  「你是說他怕我餓著了?」凝知露半信半疑的看向雲鷺,遂而又道:「不對,他怎麼知道的,是你對不對?」

  雲鷺不置可否的看著凝知露,俏臉上帶著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