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謂的溫先生,蓮影他們也是知道的。69ᏕᏂᏬጀ.ፈᎧᎷ
此人姓溫,全名溫水陽,口不能言,但十分擅長聽聲辨位。
為人溫和,不怎麼生氣,很有一手教導人的手段,狠辣起來也絕不是手軟之輩,是宮洛秋帶在身邊的兩個暗衛中的一個。
至於另一個暗衛,宮洛秋讓他帶著蓮影和蓮鈞的人,走陸路去了縉雲國。
一路換乘馬匹,走陸路只能轉經卿克國地界,然後橫跨第黃山才可能到縉雲國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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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較遠,但也是最安全的方式。
溫先生帶著蓮影走了,只留下蓮鈞和他還守在屋子裡。
「白洛和阮老爺子呢?」蓮鈞頓了頓,開口問道。
「在隔壁屋子裡。」
蓮鈞聽了宮洛秋的話,點了點頭,便沒再說什麼,出了房門,守在了門外。
宮洛秋守在屋內,看著凝知露蒼白的面色嘆息一聲。
……
三個月後。
「主,榮王來了。」蓮影微微躬身,對凝知露說道。
「榮王?」
凝知露輕抬素手,一身衣著不似以往的光鮮清秀,反觀蓮影也不似以往的一身黑色素紗。
「是,榮王攜榮王妃前來一件,就說是因為榮王妃念及與您同鄉,所以才求了榮王來此一見的。」
蓮影說完便閃身到了一邊。
「請過來吧。」
凝知露素手擺了擺,也沒問是誰,畢竟在縉雲國的又是身為王妃之人,只有聞人麗月了。
而榮王,則是縉雲國的宗親王爺,於凝知露手中掌握的權利來說,根本就不需要對他太過客氣。
只不過,為了不被套小鞋,該有的禮節,凝知露可不會少他的。
蓮影將人帶進來之後,便退了出去。
照常穿梭在第一樓、濘雨樓、粉靈閣和一星閣四樓之間。
粉靈閣不比貝蘭國的粉靈閣,這裡的粉靈閣已經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兩層高的小樓,頂端還有一個小閣樓。
最下面售賣親民價格的普通脂粉,二樓售賣的便是更上等的。.•°¤*(¯`★´¯)*¤° 6❾ⓈнⓊⓧ.Čo𝐌 °¤*(¯´★`¯)*¤°•.
最上等的是凝知露所用的,也是進獻到縉雲國王宮的脂粉,這些便存放於頂端的閣樓。
而這樣的脂粉,自然也是千金難求。
也曾有人在粉靈閣鬧過事。
可是凝知露背後撐腰的人是誰,那可是宮家,雖不是宮家整個宗族,卻也是宮家不可或缺的醫術傳人。
所以,最終的結果可想而知。
榮王再三叮囑了聞人麗月別鬧事,聞人麗月對待男人還是有一手的,討好、撒嬌讓榮王很受用,所以在府里也是受寵的。
蓮影合上手中脂粉盒,敲了敲坐在對面的宮洛秋身前的桌面。
宮洛秋漫不經心的看著她,這張小臉雖然沒有赤蓮的襯托,卻也是一副傾國傾城的模樣。
而赤蓮增添的效果,無非是讓她看起來更加妖艷。
宮洛秋看著蓮影,腦海中想到的卻是凝知露的那張小臉。
他不耐煩的砸了咂舌,「何事。」
「怎麼就這一盒胭脂?水粉呢?」
蓮影蹙著眉頭,嘟著小嘴。
「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兩還在玩呢。」宮洛秋沒好氣的說道。
宮洛秋朝蓮影一咂舌,沒由來的一句話讓跟隨的人摸不著頭腦。
蓮影也只是笑笑,不回答。
蓮影和凝知露如今站在一起,若非不熟悉的人,還真分不清誰是誰。
「你的身子不好,可別使勁折騰,小樓的事往常不都是交給他們搭理的,如今繼續給他們搭理便是。」
「……」
蓮影翻了個白眼,仍然敲了敲桌面,還是之前的位置。
宮洛秋這才讓溫水陽將剩下的胭脂水粉都給了她。
「既然是你來的,這個……也一併給你了。」
宮洛秋拿出兩個瓷瓶放在她的面前。
「一日一次,一次三顆。」
「這次怎麼這麼多?」蓮影嘟著嘴抱怨道。
「又不是你吃,你管呢?」
宮洛秋瞪了她一眼。
「說得好聽。」
蓮影將東西一併扔給了跟著她來的蓮鈞。
「還有沒?沒有我走了?」
蓮影側著小臉看著他。
「走吧,看著礙眼。」
宮洛秋不耐煩的砸了咂舌。
「這蓮影姑娘一日三次的來,也是有趣的緊。」
溫水陽奇怪的看著蓮影離開的背影,眼中帶著笑意。
「自從上次教導過蓮影之後,蓮影便和露兒的各方面皆相差不大了。」
宮洛秋看了看剛才蓮影坐過的位置,桌上放置著一壺和她未喝完的一杯汀香茶。
溫水陽沒有在接話,畢竟人是他一手教導的,結果自然是相當滿意才會交出去。
他倒是順著宮洛秋看向了那杯汀香茶。
「聽說這是盛產於東都帝城的汀香花,一般人可不能隨便喝這茶。」
「汀香花有解毒的功效,多喝有意。」
溫水陽聽了宮洛秋的話,眼中的笑意更甚,但卻不言明。
「貝蘭國可有消息傳來?」
宮洛秋提起身前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聽說逍遙王從大小姐走後的第二天就振作起來了,清理了不少人,據說現在整個聖宮中都全被清理了,朝堂上也被清理了不少。」
「蘭戚的人呢?」
「被清理了一大半,而且那提神液也被按在了被清理的那個官員的身上,因此逍遙王大概也回過神來,此事絕對和大小姐沒關係。」
「那也就是說那小子要不來多久就會找過來了?」
宮洛秋蹙眉,有些不悅。
「爺,您在不喜歡逍遙王,那也是大小姐的夫君,他們還沒和離呢。」
「送過去的和離書呢?」
宮洛秋猛地看向溫水陽。
「自然是被逍遙王給處理了,他雖然猜測這既是可能和大小姐有關,但卻從未想過要責怪大小姐,甚至是一邊查找真想的同時,一邊準備著給大小姐洗清嫌疑的證據。」
「哼,算他還有點良心,但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輕易讓露兒跟他走的。」
「爺!」溫水陽拉住宮洛秋,「別急,他得先知道他要找的是誰不是?」
宮洛秋想了想,點了頭。
現在蓮影和凝知露宛若一人,若是不在一起,根本就分不出來。
「讓蓮影那丫頭多出來陪陪我,就說,年紀大了要人陪,露兒又沒空……」
「爺,」溫水陽好笑的打斷他的話,「屬下明白,屬下明白。」
宮洛秋見他真的明白,才收起了眼神,老神哉哉品著茶。
「去跟著那丫頭……」
「她還需要屬下保護?」
「不是保護,是去看看誰欺負她了,給爺記下,改明兒爺在找人討回來。」
宮洛秋說著擺了擺手,將溫水陽趕了出去。
溫水陽搖了搖頭,只好快速出了第一樓,見蓮影還在附近便暗中跟了上去。
溫水陽出去後,宮洛秋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遠來是客,何不現身一見。」宮洛秋對著空氣說道。
「宮神醫。」
侯影現身,跟隨在他左右的鸛鷹也出現在了窗子口。
「剛才那位是蓮影姑娘?」
「看來打從蓮影過來,你們便跟過來了。」
宮洛秋嘲諷一笑。
「蓮影姑娘身邊的蓮鈞公子,不是一直伺候在王妃身邊的嗎?」
「王妃?誰是王妃?我們露兒好心與你們王爺和離,你們王爺不願意,所以,露兒又去書一封,將你們王爺休了。」
宮洛秋笑著說道,見侯影和鸛鷹有些尷尬的面色,心情頓時大好,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蓮影和蓮鈞出行的時候,本就是一起出行的,蓮影不喜歡別的男子離她太近,但不排斥蓮鈞,所以……」
侯影明白的點了頭,「不過,一個人真的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另一個人的言行學得十分?」
「你們覺得時間短?打從蓮影十歲那年出現就被宮家收留,十二歲學得所有詩詞歌賦,功力也小有所成。
這時候遇到了露兒,被露兒送去歸義坊教導了半年在出來後,再次出現在露兒面前的時候,蓮影已經學得露兒六分像了。」
宮洛秋說著,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蓮鈞就是那時候遇到蓮影的?」
他好像也不太確定了,這些他向來不關心。
「您的意思是,蓮影跟在王妃的身邊,也有四五年了?」
宮洛秋沒有出聲,只是癟了癟嘴,點了頭。
侯影倒是有些為難了起來,而鸛鷹也是一樣。
現在的凝知露和蓮影到底誰是真的王妃,誰是蓮影,他們根本分不出來。
兩個人身上都沒有很強的氣場,有的是那種無所謂的隨意,以及……不近人情。
隨意是對熟悉的人,不近人情自然是對待她所不喜的,又或是陌生人。
侯影和鸛鷹對視一眼,擺明了他們不會是王妃想要見的人。
宮洛秋知道他們兩分不出來,所以故意將蓮影的事情說的這麼清楚,只有這樣,他們分的時候才會更仔細。
而對於不熟悉的東西,越仔細越容易分不清。
侯影知道在這裡肯定是套不出話了,便抱拳和鸛鷹倆開了。
蓮影出了第一樓之後,便去了一旁的濘雨樓聽曲,也算是等蓮鈞過來。
綠茵和依娘早已在屋子裡等著了。
「蓮影啊,小知露沒來啊?」
依娘見蓮影進了門,往她身後看了看,沒瞧見凝知露。
「府里來了客,主在見客,屬下便先出來取東西。」
蓮影親熱的挽了依娘的手。
他們回來也快兩個月了,和蓮影相處的這一個多月,依娘早就已經習慣了。
依娘聞言笑著將她迎到了裡面,低聲在她耳邊。
「宮先生給閣樓的管事給了話,說貝蘭國來人的,目的便是調查咱們的,讓咱們小心」。
「調查,應該不是調查咱們的,應該是凝知露才對。」
蓮影的聲音不大,剛好依娘聽得見。
「既然這樣,主也是時候換個身份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