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赤伶令

  雲鸛說著便準備退出去,「君庭司暗房的東西,因為撞上了爾爾,所以沒來得及拿,屬下現在安排人去拿。♝☝ 69ѕ𝔥𝓤Ж.ςⓄⓜ 🐒🍟」

  不多時,侯影跌跌撞撞的飛奔進凝知露他們住的院子。

  「王爺……」侯影猛的喊道。

  「這也和傳說中不近人情的侯公子不一樣啊!」

  凝知露蹙眉奇怪的看著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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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影聞言,俊臉微紅。

  「何事如此魯莽?」

  蘭轍抿唇笑了笑,看向侯影的眼神帶著幾分清冷。

  「慶伯侯找到了,不過已經死了。」侯影認真的說道。

  蘭轍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瞥了一眼凝知露和蓮影。

  「你才知道?」蘭轍不解的問道。

  「額……王爺早就知道了?」

  侯影的外衣也因著這句話,略微有些鬆動的滑落了些許。

  「消息是她帶來的。」蘭轍指了指蓮影,「說說,他怎麼死的,憑據是什麼?」

  「死了大約有三個月左右,也就是說是年節之後不久死的,另外,他身上的衣服是最後一次離開早朝時,旁人瞧見的那件。」

  「除此之外呢?」蘭轍不耐的問道。

  瀾月閣的消息慢於蓮影他們的就算了,難道就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

  「不是,我以為蓮影姑娘他們會在等等才會告訴你們。」

  侯影的解釋無非是在說,這件事是他們共同完成的。

  「沒有責怪你們的意思,就是想知道還有麼有其他證據能證明,那具屍身就是慶伯侯。」

  「有,慶伯侯的功名是戰場拼殺得來的,所以他身上的傷痕還有些能辨識,另外慶伯侯之所以沒有在上戰場是因為最後一役,左小腿骨折,以及右前胸下方肋骨碎裂一根。」

  「既然是一起辦的,為何你現在才來稟報?」蘭轍奇怪的看著他問道。

  侯影饒了饒頭,沒好意思回答。

  凝知露看了眼蓮影,卻見蓮影也低著頭不敢做聲,她伸手碰了碰蘭轍。

  蘭轍順著凝知露的眼神看到了神情怪異的蓮影。

  「蓮影你先去給小應蓮送東西。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是。」

  約摸著蓮影走後,凝知露蹙了眉頭,還沒開口,蓮鈞便現身了。

  「主,」蓮鈞感受到凝知露面上的怒意,心下慌了慌,便還是穩住了心神,道:「還請主莫怪蓮影。」

  「急功近利,可不是我告訴你們的行事作風!」凝知露蹙眉盯著蓮鈞說道。

  蓮鈞一慌,單膝跪地,「蓮影也不知道侯公子會等到現在才來說,她本以為會很快正好和侯公子遇上,才來說的。」

  「這反而是侯影的不對了?」

  「王妃,是屬下有事耽擱了一會兒,才拖到了現在,這非要說起來,確實不關蓮影姑娘的事。」

  侯影也提蓮影開脫道。

  「僅此一次,我不需要急功近利的人在身邊,別的那日因此被害死了都不知道。」

  凝知露輕哼一聲,終是看在蘭轍的份上沒在追究此事。

  雲鸛也在這個空檔,告退了出去。

  王妃生氣起來還挺嚇人的。

  雲鸛不自覺的腹誹著往瀾月閣外去了。

  「你說有事耽擱了,因何事?」蘭轍開口問道。

  「哦,這個,是在慶伯侯身上找到的,可能是他藏的,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侯影將東西遞給了蘭轍。

  「味道有些重。」

  侯影遞過去,蘭轍面不改色的接了過去。

  原以為凝知露會受不了的,但凝知露也同樣面不改色。

  不僅如此,她甚至是湊過去仔細得不能再仔細的聞了聞。

  「蓮鈞,你過來聞一下。」

  凝知露蹙著眉,總覺得自己有什麼沒想起來。

  蓮鈞抱拳行禮,將東西從蘭轍的手中接了過去。

  蓮鈞聞著味道,深深蹙了眉頭。

  他的鼻子很是敏感,對於氣味一聞就能對上自己曾聞過的味道。

  不管有多輕微的氣味他也能感知。

  所以相對這無比刺鼻的腐爛的味道,對他來說有種煎熬的感覺。

  蓮鈞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將東西還給了蘭轍。

  「回主話,這上面沾染了血,不過現在看不出來了,不過,是不是在取出這東西的時候,掉進了腐肉里?」

  蓮鈞說話時,轉頭看向了侯影。

  侯影搖了搖頭,「這就是在腐肉中發現的。」

  蓮鈞點了點頭,「上面沾染的氣味,也可能是腐肉中的氣味了。」

  「有什麼發現。」蘭轍直接問道。

  「有劇毒,也有……」蓮鈞頓了頓,道:「鎖蓮宮的幻神蠱。」

  「能知道是何種劇毒?」凝知露再次問道。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應該是赤伶宮的鎖心散,此毒為粉末狀,一旦吸入了體內,十息之內會導致渾身麻痹,不能動彈。」

  「鎖心散?」

  侯影驚訝的看著蘭轍。

  「怎麼了嗎?」凝知露不解的反問道。

  

  「王爺當年差點死在這鎖心散上。」

  侯影瞥了眼蘭轍。

  「所以這事是赤伶宮所謂?」

  「不一定,鎖心散是在底下商城,也就是黑市里,赤伶宮有拿出來售賣,只要價格合適。」

  「你中過鎖心散?」凝知露蹙眉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有些年頭了,不過後來赫連逸趕到,解了毒。」

  蘭轍揉了揉凝知露的腦袋。

  凝知露微微蹙眉,將他的手拿下來,仔細把脈。

  之前不知道,所以只是覺得他的脈象有點問題是因為照顧自己沒休息好的緣故,但現在知道了……

  「運功的時候,是不是有時候會很難提上勁?」

  「……」

  蘭轍雖然不解她是如何知道的,又怕回答了她會擔心。

  但一想到她會醫術,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頭。

  凝知露鬆開他的脈搏,就著桌上的筆和紙寫了個方子。

  「將這個撿三副藥來,先吃上三副藥,你老老實實喝,便三副藥就行了,若是不老實,三副藥後還要繼續吃。」

  凝知露一邊寫,一邊半帶威脅的瞪了他一眼。

  侯影不似雲鶴等人,初次見到凝知露敢威脅自家王爺主子,不但沒有惱,還笑看著兩人如此。

  蓮鈞吸了吸鼻子,覺得刺鼻的味道似乎還在鼻尖。

  「主……」

  「你且先退下,有事即刻來報。」凝知露瞥了一眼蘭轍手中的東西,對他說道。

  「那個……」

  「嗯?」

  凝知露嘴上應著,手裡卻一點也沒落下。

  「屬下想說那個東西,是赤伶令。」

  凝知露蹙眉,忍著驚訝,寫完最後一個字,拿起方子交給了侯影。

  侯影仔細看過後,便給了自己信得過的人拿去後院配藥。

  「拿去給宮先生配藥。」

  「宮先生?」

  凝知露仰頭看著他,伸出去的拿赤伶令的手微微一頓。

  「嗯,是宮神醫的弟子,名為宮廖。」

  「宮廖?宮廖可不會宮洛秋的弟子,是宮家的弟子。」

  「有何區別?」蘭轍好奇的問道。

  「宮家有好有壞,分為兩個極端,一個靠向宮家宗族,一個靠向宮洛秋,以行醫救人為本。」

  「你說宮洛秋以行醫救人為本?」

  蘭轍不由得覺得好笑。

  「神醫嘛,脾氣難免古怪,再說宮家水深,他那性子已經算好的了。」

  「如何判斷宮家人的好壞?」

  蘭轍看著凝知露將赤伶令拿走後,打量著她要幹嘛。

  「離開宮家的宗族的都算好的,如今也沒那麼多時間糾結宮家人的好壞。」

  凝知露用包裹著赤伶令的白布將之擦了個乾淨,露出的赤伶令是白底黑蓮。

  「白底黑蓮?」

  凝知露說著看向了蓮鈞。

  「屬下這就去查。」

  蓮鈞聞言立刻閃身出了瀾月閣,往深山而去。

  「據傳,白底黑蓮是赤伶宮最底層人所攜帶的宮牌,會不會是這些人肆意而為?」

  侯影的猜測讓凝知露黑了臉色,她絕不允許那些人胡作非為!

  「這件事,定要查清楚,赤伶宮絕不能胡作非為,更不能擅自行動!」

  凝知露的話又讓這聰明的兩人明白了,赤伶宮跟她有著莫大的關係,更有可能就是她的。

  為此,不說蘭轍,侯影也越發驚訝了,這赤伶宮還不是貝蘭國的勢力,但若是是王妃的勢力,也不怪縉雲國不敢造次。

  侯影看向蘭轍的眼神越發的欽佩了,難怪王爺誰都看不上,竟是因為王妃家底如此豐厚!

  蘭轍警告的瞪了眼侯影,侯影這才諂諂的收回了眼神。

  「查清這個的來源,需要多久?」

  「一個時辰。」凝知露沒好氣的輕哼一聲,「原以為只是歸義坊被人盯上了,難道赤伶宮也被人盯上了?」

  半個時辰後,蓮鈞回來了,回來的時候還帶了一個人。

  赤嶺宮宮主,赤嶺。

  「赤嶺見過主子,見過姑爺。」

  「嗯。」

  蘭轍喜歡她的人叫他姑爺,那表示他們承認了他的身份。

  但蘭轍習慣性對凝知露意外的人不冷不熱,甚至是多冷情。

  而凝知露也正喜歡他這一點。

  「白底黑蓮是怎麼回事?」凝知露直接問道。

  赤嶺沒有回答,而是將自己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了她。

  「半年前有人在四處買殺,想要了慶伯侯的命。」赤嶺道,「那時候赤伶宮的名聲還沒有現在這麼大,便也就被人尋上了門,但那人不留底,索性咱們也沒有接。」

  「所以呢……」

  「所以,時候赤伶宮仿佛被人盯上了一般,白底黑蓮的宮人無緣無故失蹤了好幾個,就連宮牌也沒有留下,所以屬下一直在追查這件事。」

  「查到什麼了?」凝知露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