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我要來一趟一星閣,另外還有就是,一星閣樓上的房間多,而第一樓的廂房雖然也多,但到底都是客房,給他們住了,第一樓不待客了還是怎麼了?」
凝知露沒好氣的看著白魏。♞👣 ➅➈ş𝔥𝕌x.ⒸỖ爪 ♔🐺
「就……因為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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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魏顯然是不願意接受這個理由的,他還以為有什麼更重要的原因呢!
蘭轍聞言,略微點頭,這才附和她的作風。
而看在白魏的眼裡,儼然就成了夫妻二人的你來我往。
他撇開眼不看這不知不覺就在秀恩愛的兩人。
「你今日為何要來一星閣?」白魏忽然開口問道。
看著樓外來來往往的行人,今日倒是有不少人往一個方向去。
「凝刻的生辰,他雖然沒有盡過父親的職責,但我到底流淌著的是他的血。」
凝知露說完不耐煩的砸了咂舌。
往四周看去,便瞧見一個適合做禮物的玉石。
「這個不錯。」
凝知露將玉石拿給了蘭轍看。
「嗯,確實,既不貴重,又很顯心意。」
蘭轍看了躺在自己手中的玉石,絲絲涼意從玉石中散發出來,侵入他的皮膚。
「這個是?」
白魏將腦袋湊了過來,看了看蘭轍手中的玉石,順手拿了過去仔細打量。
「寒玉石?這天氣轉暖,在過不久就熱起來了,這塊玉石作為禮物送人確實不錯。」
白魏一邊把玩著手掌大的寒玉石,一邊說道,真是越看越喜歡。
「你若喜歡讓一星閣的人給你準備一塊就是了,這塊東西我要拿去送給凝刻。」
凝知露白了他一眼,就他那眼神,簡直了。
就差直白的大喊著「送給我,別給凝刻了」。
「一星閣有很多?」
「一星閣主要就是開採玉石的,什麼玉石沒有,而且這種珍貴的玉石一般都雕刻成玉珏或是做成手鍊,因為寒意太重,只準備給男子用。😝🍬 6❾ѕнⓊⓍ.ⓒỖм ✎♩」
「……等等,你說一星閣得到這種石頭之後,會進行雕刻,那……這石頭……」
白魏眨了眨眼睛,似乎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你有意見?」凝知露蹙眉不悅的問道。
「沒,沒有。」
白魏將玉石恭敬的還給了凝知露。
接過玉石的是蘭轍,不是凝知露,就因為凝知露剛才的那句寒玉石的寒氣太重。
白魏看了看這兩人,今日穿的可謂是讓人不敢直視,卻又不敢忽視,氣場大開。
這不是去送人禮的,應該是去「砸場子」的才對。
不然哪有人穿成這樣去?那不是殺主人家的威風嘛?
而且送人家的玉石,雖然是難得的寒玉石,但是確實未經雕琢的……
白魏思忖著,轉頭瞥見了凝知露身後的桌面。
「!」
白魏瞪大了眼睛看著桌面。
「別告訴我那塊寒玉石是雕刻完剩下的……」
白魏簡直不能接受,那麼大方的一個人,竟然會這般小氣吧啦的挑個剩下寒玉石送人。
「我為什麼要送一個對我不好的人,十分貴重的物品,寒玉石雖然不經雕刻,卻也是難得的稀罕玉石,放在一星閣售賣也是能高價賣出的好嗎?」
凝知露沒好氣的瞪了一眼白魏。
白魏想想也是這麼個理,收起自己的震驚,理了理心緒只暗道自己失態了。
想來,自己回去後知道白叢的心意之後,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此時笑她為時過早。
「是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想岔了。」白魏點頭哈腰的說道。
「東西都收拾好了?」
凝知露找來人將寒玉石拿下去裝起來,回頭又看向白魏。
「嗯,可以出發了,那你們先走吧,我們在一星閣在坐會兒在走。」
凝知露揮了揮手,將白魏「轟」了出去。💝😎 ✋👽
白魏走後,蘭轍才開口,「你送他寒玉石,就不怕他轉手拿去凝星閣售賣?」
「我怕他不拿去賣!」
凝知露勾了嘴角,對於凝刻這人,她當真是嘲諷至極。
「嗯?」
蘭轍挑眉看向她,轉念想想,便猜到了她的用意。
「你是打算在凝刻真正使用一星閣的玉器招搖撞騙的時候,給凝刻一個打擊?」
「聰明!」凝知露誇讚道。
蘭轍搖頭笑了笑。
他忽然發現凝知露什麼都好,就是有點記仇。
「我要讓凝刻知道,我的鋪子不是那麼好搶的,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搶走。」
凝知露輕笑一聲,眼中帶著狡黠,但看在蘭轍眼中愣是覺得十分俏皮可愛。
「時辰不早了,現在去,還是在等會兒?」
蘭轍看了看天色,已經快臨近辰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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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會吧,等辰時尾,臨近巳時的時候去。」
凝知露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中的寒玉石殘渣。
蘭轍這才知道剛才那塊,是真的是一塊未經雕刻的玉石。
「剛才那塊……」
「我沒那麼好心還能給一個算計我,恨不得我死的父親,送一顆上等的寒玉石過去。」
凝知露笑了笑,「那顆寒玉石是真的毋庸置疑,不過是一星閣的殘廢品,雕刻出了意外,在做不成旁的有用的東西了。」
「這是何意?」蘭轍奇怪的問道。
「你不懂玉,不知道也是正常。」
凝知露撥了撥桌面上的殘渣,有些漫不經心。
「寒玉石生於寒潭底下的礦石之中,而它本身經過長年累月的受著寒潭寒氣的潤養,寒玉石中生出了千絲萬縷寒絲。
一旦寒絲在雕刻的時候被全部破壞,寒玉石的寒氣便支撐不了多久,到時候就會變成一顆普通玉石。」
聽了凝知露的解釋,蘭轍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你打算將這個送給他,不管日後凝刻拿著寒玉石做什麼,都得不到任何好處。」
蘭轍邊說邊讚賞的點了頭,「就算他供著這顆寒玉石,等到它變成普通石頭再去討要,或是別的用途用以一見,拿不出那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說完,蘭轍還拍了拍手。
「高,實在是高。」
「此法高在世間知道寒玉石的人不多。」
凝知露笑笑,到底沒有因為蘭轍的讚賞而滿心歡喜。
蘭轍瞧著她臉上的愁容,似乎真不想和凝家扯上任何關係。
「母親和父親和離,女子跟隨母親,便等同於和父親斷了親,你去不去,沒人會說什麼的。」蘭轍再次勸道。
凝知露搖了搖頭。
「既然他都大擺宴席,又是讓人來請,又是派送請帖的,我若不去,他豈不是達不到目的?」
「可……」
「他達不到目的就還會再有下一次,我對他也乏了,不想在和他有多牽扯,這件事正好可以和凝家做個了斷。」
凝知露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她沒打算告訴蘭轍,蘭轍有些急。
他怕她會用自己的安危去做籌碼,以換得與凝家斷的徹底。
辰時尾說快不快,說慢不慢,近一個半時辰,凝知露都在那裡刻著一個玉石打發時間。
而蘭轍也不過是在旁邊守著,看著她折騰。
但到底時辰短,凝知露要刻什麼,蘭轍愣是沒看出來。
「該出發了。」
蘭轍看了看時辰,已經到了她所說的時辰了。
「那走吧。」
凝知露放下手中的刻刀,理了理裙擺和外衣,便往外行去。
蘭轍隨其後,亦步亦趨。
兩人一點也不像是去凝家祝壽的,反倒是有股閒情逸緻,在此散心的意味。
只是兩人身上的衣裳,惹來不少人回首,但也沒人敢多看,偷看一眼,都已經快要嚇破膽了。
這樣的氣場可不多見。
一時間一星閣內,沒見過他們兩的人,都偷偷議論起他們兩是誰來。
「恭送逍遙王,逍遙王妃。」
蘭轍和凝知露行至門口,便聽得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凝知露回頭看去,蘭轍自當會一同看去。
只是蘭轍並不認識此人罷了。
凝知露不過看了一眼,輕點頭,便抬腳離開了。
「那人是……」
「一星閣的掌柜,好像是沈家人來著,叫沈……沈安?」
凝知露說著聳聳肩。
「沈家人我一般記得少,因著沈家人之前不服我,所以我對沈家也沒有太熱情,無非是看在沈亦星的面子上。」
「沈家到底上下都簽了賣身契給你的,為何還敢不服你?」
蘭轍對於沈家還是有點奇怪的,畢竟按照之前的說法,沈家上上下下都應該屬於凝知露的才對。
入了奴籍的沈家,不聽從主家的話,主家打殺都不的言語的,更無處喊冤。
「沈家啊?」凝知露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其實沈亦星簽的是嫡出的沈家,並不包含早已分支出去的沈家,現在的沈家是在嫡出的沈家滅亡之後,冒出來的分支沈家。」
馬車平穩的往凝家去,馬車上聽得凝知露一席話的蘭轍,只覺得沈家是真的成了一團亂麻。
「那現在其他的沈家?」
蘭轍猶豫著要不要直接問,但凝知露明白他要問什麼。
「現在的沈家,全部分支都聚在了一起,但我和沈亦星說過,若是簽不了契,我就連同他的契也撕了。
在沈亦星的威亞下,願意留下的便簽了契,不願意的便離開了。」
蘭轍點了點頭,「嫡出的都有心懷不軌的,別說旁支了,有契書在還是安心些。」
「沈家的水,已經渾濁了,是時候該清理一遍了。」
凝知露說著,便透過風吹起的車窗簾向外看去,瞧見了走在街道上的沈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