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濘雨樓的帳目到了主子過目的時候了,但主子一直不見來,今日便順道帶來了。6̳9̳s̳h̳u̳x̳.̳c̳o̳m̳」
錦界的話說完,這才讓凝知露想起,為何錦界今日會登門過來。
早就知道濘雨樓也是凝知露的產業的蘭轍,只是淡淡的抬眸看了錦界一眼,倒也沒有別的表情。
錦界不由得挑眉,看來卿克國一趟,逍遙王知道了不少關於主子的事情。
不過到底沒有在縉雲國落腳,又或是沒見到那些人,不然,主子的勢力,恐怕就被他窺破了。
說是主子的勢力,不如說是先天沈家的餘力。
只不過,他十分佩服凝知露的成長和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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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她,換做旁人,恐怕也最多保證沈家不滅而已。
錦界聽見蘭轍放下羹勺的聲音,瓷器的碰撞,發出的聲音雖輕微,但也入耳。
他回過神來,看向蘭轍時,瞧見蘭轍正打量著他。
他不弱下風的看著蘭轍,輕輕一笑,十分坦然。
在蘭轍看來,只要不傷害凝知露,不傷及貝蘭國,無論是誰,都跟他沒多大關係。
凝知露的屬下,他可以當做沒看見,也可以視為自己人,且看這人值不值得而已。
錦界在蘭轍思索間,瞧見凝知露擦了嘴,便知道她吃好了,便將帳本呈了上去。
凝知露點的翻閱一下之後,便知道帳本沒有問題。
而且這是整個貝蘭國境內,所有濘雨樓的收入支出帳本,帳本並不厚,但卻依舊能將帳目記得清楚明白。
這還是多虧了錦界沒有什麼野心,不然以他的才華,不會甘心屈居於在她的濘雨樓內。
凝知露將帳本隨手放在了茶几上的空地上,蘭轍伸手拿過去看了起來。
錦界雖奇怪,倒也沒有多話。
畢竟主子都無異議,身為主子夫君的逍遙王,看看也無所謂。
當然,也得他看得懂才行。
「這帳本子是你做的?」
「是,這裡面包含的是整個貝蘭國境內,所有濘雨樓的收入和支出。♘♞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錦界如實回答。
「一共多少樓?」
「五大上城共六樓,五百中城共五百樓,一千個下城共一千樓,其中每樓分前院和後院,各個開支不想混淆。」
有了錦界的回答,蘭轍再次仔細的看了起來。
這帳本做的十分精妙,若是不知道這其中的分布,恐怕就是給你這張本也看不出有什麼用。
尤其是最後的收益情況,和支出情況,讓人看得心驚。
「這收入情況……」
蘭轍驚訝的看著凝知露,這是什麼鬼才的經營方式?
這收入堪比別人的三倍不止啊!
「這是半年的收支情況。」錦界笑著說道。
「半年?」蘭轍眨巴著眼睛,看著一臉淡定的凝知露,「凝刻這麼待你,他會後悔的,這收入無論放眼哪家賺錢的青樓都是比不上的。」
蘭轍仔細看過之後。
「我看這好像還只是前院的半年收入,就已經是別人一年的三倍不止了。」
「嗯,若是做不到這麼賺錢的話,我開這樓幹嘛?賠錢啊?」
凝知露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十分的驕傲。
仰著小臉,一臉的得意。
「所以你的五個行當都是這樣的?」蘭轍不敢置信的問道。
「算是吧。」凝知露笑道。
「不過,也不全是啊,脂粉鋪是母親以前的鋪子,而且我手底下女孩子比較多,尤其是濘雨樓的姑娘們需要漂亮的妝容,這裡若非脂粉鋪的供給,可就要花費很多錢了。」
「那你脂粉鋪的生意……」
「勉強維持下來還有些許盈餘。」錦界開口說道,「鋪子的名字,其實紅古城也有的。」
「!」
蘭轍驚訝的看向錦界,紅古城裡除了第一樓和濘雨樓之外還有別的鋪子?
「粉靈閣。」凝知露隨意的說道,「前些日子,凝刻買去討好聖千後的脂粉,就是粉靈閣的。」
「為什麼要用粉靈閣的脂粉?他不是有脂粉鋪子嗎?」
蘭轍蹙眉不解的看著凝知露。😲♖ ➅❾ˢ𝕙Ǘ𝐗.cό爪 🎁🔥
凝知露笑了笑。
「他一個五大三粗、一肚子野心的人能做出脂粉?別搞笑了,那鋪子是我母親的,他和我母親和離之後,鋪子自當是要歸還到付家的。」
「不是你的名下嗎?」蘭轍蹙眉問道。
「是我的名下還是付家的名下有什麼關係嗎?付家待我如何應當不用我說吧。」
凝知露笑嘻嘻的看著他問道。
「嗯,是還算不錯,不過,你給他們帶去的好處也不少。」
蘭轍認真的看著凝知露,她頓了頓,倒也沒有在反駁。
有句話說得好,日久見人心,且看日後付家如何便是了。
剛才,蘭轍問道是不是五個行當的時候,凝知露也沒有否認,這讓錦界有些奇怪。
一般來說,她只對外承認自己有四個行當。
難道這逍遙王,在她心裡有這麼重要的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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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最近身子感覺如何?」錦界忽然開口問道。
「還行。」凝知露百無聊賴的回道。
然而這話聽在錦界的耳中,確實滿帶的警告之意。
蘭轍微微蹙眉,看了看錦界,因為這件事他看凝知露看不出端倪。
凝知露也不會給他機會看出什麼來的。
然而錦界也不敢逾矩,只是諂笑著道,「那便好,看來王爺將主子照顧的很好,屬下這就放心了。」
他瞧見凝知露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抿了抿唇,知道自己呆的太久了。
「如此,主子若沒有其他的吩咐,屬下就先回去了。」
錦界諂諂的態度讓蘭轍蹙了眉,這和之前的態度,明顯有些反常。
「雲鸛送他出去。」
凝知露沖門外的雲鸛喊了一聲。
雲鸛領命送錦界出府,臨走時,他看了眼蘭轍。
府門處。
「你有話想問我?」
錦界看了眼雲鸛。
「王妃的身子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
錦界警惕的看著雲鸛,蹙了眉。
「王妃發病的時候,我和雲鷺他們都在,只有王爺不知道,我們也不敢告訴王爺,怕王爺亂了分寸。」
雲鸛惆悵的說道,他覺得或許他和錦界說過之後,錦界會有什麼建議給他。
「鎖蓮宮的赤蓮蠱本就是劇毒的一種,好在只研製了一顆,之後靈瓏雖讓柳姑娘繼續研製,但後來被我們勸阻了。」
錦界的意思很明顯,凝知露的身子原因是那赤蓮蠱所致。
「你的意思我有點不明白,王妃不是解毒了嗎?」
「兩毒相剋雖能抵消掉赤蓮蠱里的毒,但也會傷及根本,這一點換做是誰都是這樣,王妃的身子在凝家那幾年受過摧殘,再加上年少時在小衛莊吃的也並不好……」
「可是王爺在那裡呆了幾年,那時候王妃的身子不是挺好的?」
「你忘了王妃頭部受過傷?」
錦界沒說太多,只是說到這句的時候,瞥了一眼雲鸛,抬腳離開了。
誠然知道凝知露的身子差,但也沒想到這麼差。
這樣子,他到底是告訴王爺還是不告訴?
還是在探聽清楚一些吧。
雲鸛剛準備轉身回府,雲鶴便帶著鷺七七回來了。
「雲鸛大人。」鷺七七喊道。
「嗯,回來了?王妃在等著呢。」
說著便入了府門,沒在和鷺七七多說。
鷺七七也沒說什麼,跟著雲鸛入了府。
前廳。
凝知露和蘭轍還在那處等著,鷺七七等人進到裡面的時候,瞧見的便是兩人你儂我儂的模樣。
「王爺,王妃。」
鷺七七學乖了些,知道凝知露也是得要敬著的。
所以這次見禮的時候,沒忘記給凝知露也見禮。
「嗯,回來了,跟他相處的怎麼樣了?」凝知露挑眉看向鷺七七問道。
「赫連小將軍並沒有和我說別的。」
鷺七七低著頭回答。
今日,赫連蓉鉚也確實沒有和她說什麼。
凝知露自然知道,今日赫連蓉鉚不會跟她說什麼,畢竟今日才確定關係。
在赫連繼看來,恐怕鷺七七這般改變心意,應該是會懷疑鷺七七是阿轍派過去的尖細。
「嗯,叫你回來不是問赫連府的事情。」
凝知露認真的看著她,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的說道,「我和王爺商量了一下,因為你之前對王爺抱有心思,所以……」
凝知露說著停頓了下來。
「……」
鷺七七滿面震驚,但卻一點也看不懂王妃到底想幹嘛。
「所以,我和王爺一同決定,將你嫁人,婚期就定在三日之後,剛好你成婚之後再過半個月就是年節。」
「王妃的意思是?」鷺七七不由得問道。
「我的意思是,讓你和君庭司的人成婚,畢竟赫連府的人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提親。」
凝知露坦然的說道,一點也沒有要隱瞞的意思。
「而且,你雖然嫁人了,我也不一定就能安心,所以,你成婚後,我便會讓你離開王府。」
凝知露繼續說道,嚴肅又認真的看著鷺七七。
若非見慣了凝知露脾性的人,還真的猜不到凝知露這句話里的真假有幾分。
「那王妃今日讓我去赫連府參加宴會,又讓我拿下赫連小將軍是什麼意思?」
「呵,天真,以你的身份,赫連蓉鉚喜歡你又如何,他們赫連府到底是將軍府,世代從軍,怎麼會看得上你這麼個奴籍的姑娘?」
凝知露的話很直白,明晃晃的說她不會被赫連將軍府接受,因為她是個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