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聰明。」蘭輒沒好氣的說道。
「即使如此,我應下便是了。」凝知露淺淺一笑,露出一個安心的笑意。
若真是她們的自作聰明,此事反而好應付了。
如此,蘭輒見天色不早,朝她溫柔一笑,「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有空本王在來看你。」
凝知露點頭,目送他離開,才轉了身,在雲鷺的伺候下,去休息了。
一顰一笑之間仿若一人。凝知希無奈,本著刁難她的意思,卻不料凝知露不但全都學會了,還揣測到了她下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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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凝知希大吼一聲,失了平日裡大家閨秀的風範。
凝知露聳了聳肩,淡定的離開了希舞院。
會自己院子的凝知露,腦海中響起了玄九的聲音,「你將她的字學了個十乘十,趕緊將原來那封信換了吧,以免遭人詬病。」
凝知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來那封信,就是這所謂的玄九所寫吧,不過她說的沒錯。
回到院子裡,凝知露即刻寫了一封信,照著凝知希字,在玄九的引導下,將之前那封信完整的寫了一遍。
「你把這個交給王爺,讓他將那封信給燒毀。」
凝知露對雲鷺說道,小臉上揚起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
「是,」雲鷺結果信封,將信封揣進懷中,「你去希舞院就是為了這個?」
凝知露聞言搖了搖頭,「一開始並沒有想到,而是之後無意間看見了凝知希的字,雖不是十分出色,但也是能拿得出手的。」
「而後,您便想到了這事?」雲鷺驚訝的瞪著美眸,驚嘆她的機靈。
凝知露沒有言語,而是默認了雲鷺的話。
畢竟事是她做的沒錯,但想到這一點的人,卻是存在於她腦海中的那個名為玄九的。
但凝知露不知道的事,有人想到了和她相似的事情。👹💗 6➈𝓼Ⓗυ𝔁.𝓒𝓸๓ 😝ൠ
幾日後。
紅古城內盛傳凝家大小姐於逍遙王有染之事,等到事情傳入聖宮中,此時已傳有十來天了。
「豈有此理!天家的人也有人膽敢造詣!」聖千後一拍檀木茶几,臉上的憤怒不言而喻。
可即便如此,蘭傲也穩如泰山,坐在她的下手座,淡定的喝著茶。
「傲兒!」聖千後不滿的叫了一聲聖主的乳名。
「誒,母后,」蘭傲放下茶杯道,「不是,母后,您能不能別一遇上阿輒的事,就這麼著急啊!」
「能不急?你聽聽那些傳言說都的什麼?」聖千後不滿的說道。
「凝知露的琴技師父是杜苑的事,您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蘭傲給聖千後順著後背,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聖千後猛的看了一眼蘭傲,嘆了口氣,事實確實如此。
「來人,將凝知露帶進宮來。」聖千後板著臉,冷冷的吩咐道。
「是!」應聲的人,瞥了一眼蘭傲。
蘭傲深知聖千後的性子,不見人是不會罷休的,便揮了揮手,讓人去了。
凝知露不是第一次進宮了,但每次進宮一次比一次穿的素淨。
說白了就是寒磣。
「民女叩拜聖主,聖千後,吉祥金安。」
凝知露的禮節是很到位的,雖不是正經的聖宮禮,但這簡單的叩拜禮確實十分出色的。
「你怎麼不換身衣裳再來?」蘭傲蹙眉看著她,好奇的問道,「凝家雖不是達官顯貴,但也是皇商,商賈中的貴族,你是他嫡出的女兒,怎麼穿成這樣?誠心給你父親丟人?」
「啟稟聖主,這已經是民女最好的衣裳了。」凝知露恭敬的回道。
「放肆!」聖千後一拍茶几,出聲吼道。
「聖千後贖罪。」凝知露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絲毫沒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❻9𝓈ⓗᑌ𝕏.𝔠o𝕄 ൠ✌
「母后……」蘭傲還想說什麼,卻被聖千後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凝知露,你可知錯?」聖千後陰著眉眼,看著凝知露,恨不能將她生吞活剝。
「還請聖千後明示。」凝知露低著頭,一副你指出來,若真是我的錯,我認下便是的模樣。
蘭傲看著她這樣子,不禁汗顏,上次唯唯諾諾的模樣是做給誰看的?凝家?
還是阿輒?
「你如何會與逍遙王不清不楚的,你不知道?還要我明示?」
聖千後瞪著凝知露,看著她這副清心寡淡的模樣,恨不得將她就地斬殺。
只是她的理智告訴她,先問清原由為好。
「民女不知。」凝知露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無辜的看著聖千後。
「你如何不知?外面都全開了,說你書信給逍遙王,你可知這逍遙王是你的妹夫!」
聖千後說道這裡,蘭傲也起了探究的以為,他倒是很想知道她會怎麼回答。
「不是民女的二妹妹寫了信,而後給我的侍女青荷送去的嗎?此時,青荷仍在王爺的王府中關押,不是為了心中之事?」
凝知露直起身板,無辜的看著聖千後,表示著自己的毫不知情。
哦豁?
蘭傲看著凝知露的模樣,還有什麼不知道的,絕對是蘭輒教她這麼說的。
蘭傲撇了撇嘴,今天這戲怕是看不成了。
「來人,給我掌嘴!」聖千後猛地命令道,「小小年紀就敢說謊,還如此理直氣壯,簡直可惡,給我打!」
蘭傲沒從座上給摔下去,她哪裡看出的她在撒謊的?
他不知道的是,早就有人在聖千後的耳邊說過,凝知露是個愛說謊的了。
由此聖千後才這般下了定義。
而這人不是旁人,是一直喜歡著自己皇表兄的玥芙郡主,聞人麗月,聖千後的親侄女,蘭傲和蘭輒的表妹。
這玥芙郡主年歲與蘭輒相差不大,約莫四五歲的模樣,放在民間兩個不親的鄉下村民里,這關係當是青梅竹馬。
眼看著凝知露已經被人架了起來,小臉上不過是一閃而逝的慌張,沒有害怕。
蘭傲以為她在等,或者是在賭蘭輒的及時趕到。
因為在她進入宮門開始,或者說是,還沒進之前,怕是就有人朝逍遙王府去了。
但是,掌摑的巴掌,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第十下,蘭輒才趕了過來。
蘭輒顧不得俊臉上,因為趕來一路運功,急出的汗。
一掌拍開掌摑凝知露的人,那人當場斃命;而架著凝知露的幾個人,紛紛受了輕重不一的內傷。
「知露?」
蘭輒抱著凝知露,心疼的看著她微腫的小臉,想伸手去給她揉揉,卻又害怕將她弄疼了。
「阿輒,你將她放下!」
聖千後看著蘭輒心疼凝知露的模樣,心中一咯噔,但卻為了他不被這女人給騙了,只好狠下心。
「……」蘭輒狠狠的瞪向聖千後,「這件事過會兒再跟你,你若是現在打擾我帶知露去治療,我不介意直接跟你斷絕母子關係!」
「你……」聖千後還想說什麼,但被蘭傲及時攔住。
蘭傲朝蘭輒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去。
聖千後會真的動手打凝知露,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蘭傲!」聖千後氣得直接喚了他的名字。
「母后!」蘭傲也板了臉,看著聖千後嚴肅道,「你聽誰說的凝知露小小年紀滿口謊話的?」
「怎麼?事實如此,還不讓人說了?」
聖千後因為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要跟自己斷絕母子關係,很生氣,現在就連平日裡對她十分溫和的大兒子也板了臉,更生氣了。
「凝知露才是阿輒最心愛的人,凝家的二小姐凝知希,不過是阿輒幫著我對付凝家的幌子,您怎麼就不明白?」
蘭傲溫怒道,看著聖千後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嘆了口氣,放軟了態度好生勸道,「阿輒什麼脾性,我不了解,您還不了解嗎?他是那種會讓隨便與人詬病的人嗎?」
「我……」聖千後一時間想了透徹,她倒是真的忘了這一茬了。
「哎呀,還不是你們表妹,麗月說凝家大小姐是個滿嘴謊話連篇的,我甚少見這凝知露,我怎麼就知道她是騙我的。」
聖千後一時間知道自己錯了,又想起蘭輒要和自己斷絕關係,這件事,又委屈得整個人不住的顫抖。
蘭傲搖了搖頭,道:「聞人麗月什麼性格,您還不知道?她打小就喜歡阿輒,若不是阿輒死活不同意和她成婚,怕是早在您的逼迫下,成了阿輒的媳婦兒了。」
蘭傲看著聖千後委屈的小模樣,進一步說道,直到將聞人麗月的形象徹底崩塌為止。
「她能放任凝知露和阿輒扯到一起,阿輒還當沒聽到一樣,不管不顧的全然不在意?」
言下之意是,您這侄女兒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聖千後自然知道自己的侄女兒是什麼性情,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竟然敢在她的面前撒謊。
還差點害得她和自己的小兒子斷絕母子關係!
想到這裡就不由自主的,將聞人麗月記上了一筆。
「我去太醫院看看情況,您休息休息,等下阿輒找過來,您得撐住。」
蘭傲說著瀟灑的揮揮手,離開了聖千後的寢宮。
「你……」聖千後氣不打一出來,「來人!」
「聖千後。」一個嬤嬤走到她的不遠處恭敬的道。
「傳我口諭,禁足聞人麗月三月,半年內不得入宮!」聖千後霸氣十足的說道,那嬤嬤看了一眼聖千後,卻見聖千後繼續說道,「還有,讓她打消了嫁給阿輒的心思。」
「是。」嬤嬤見聖千後揮手後,便帶著聖千後的口諭,和幾個嬤嬤宮女,出了宮,直奔國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