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古城城郊外,瀾月閣。
「嘭」的一聲,關押蘭轍的房間大門被一腳踹開。
「阿轍,我來接你啦。」
凝知露蹦跳著進到屋內,踹開房門的雲冥退讓到一旁。
蘭轍站在桌案前,正提筆畫著畫,因為心思沉浸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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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踹開門拿一下,他的手沒忍住晃了一下,墨滴滴落在了紙上。
正好掉落在畫中女子的衣裳上。
墨色暈開,有些礙眼。
蘭轍正準備生氣之時,心中心心念念的人從門外跳了進來。
他連忙放下手中的筆,朝那女子快步走去,將之攬入懷中。
明明就在一天天地之中,明明相距不過數十里,明明昨日才見過,明明分開不過數個時辰。
凝知露伸手攬住蘭轍的腰身,感覺到他那濃濃的思念,心中一片寂寥化作一片柔和。
「昨天不是才分開一下下呢嘛。」凝知露好笑的問道。
嘴上這般說著,心中又如何不想他。
看著極為像他的雲冥,也不過只能看看而已,畢竟只是像,並不是一個人。
「不知道,就是很想,你去卿克國,相距近一個月的時候,也沒有這般想過。」
蘭轍在她耳邊蹭著,細細聞著她身上的香味,這才感覺整個似乎又活了過來。
蘭轍跟著凝知露回了逍遙王府,雲冥則留在了瀾月閣。
雲冥本身就是留在瀾月閣的暗衛,只有蘭轍需要的時候才會去到蘭轍的身邊。
「對了,那個在卿克國抓到的像你的那個人,怎麼處置的?」
「不過是一張麵皮裝的,侯影其實也沒見過幾面,每次見面那人都是暈死狀態,他根本就分不清。
他傳出來的求救信,沒有一封正常的回到了貝蘭國,有的去了縉雲國,有的還在卿克國,有的雖然回到了貝蘭國但卻被人攔截或是遺失。」
蘭轍蹙了眉頭,這斷斷續續兩日在瀾月閣他也不是沒有事,至少侯影的事,查清楚了些許。
「你的意思是,這背後還有人在操控,所以侯影才一直被蒙蔽。」凝知露想了想,道:「他們會不會同一伙人?和白家……」
「暫時還不知道。♗🍩 6❾𝐬hùⓧ.𝐜𝐎m 😂😺」
蘭轍拉著凝知露的手,往王府大門走去。
「王妃,爺,用膳了沒有?」
雲伯見兩人攜手進門,連忙迎上來詢問。
「我們這個時候從瀾月閣回來的,雲伯覺得我們可有用過膳?」凝知露笑著反問道。
雲伯也笑了起來。
「看來是沒有了,老奴這就讓人去準備。」
「對了,雲伯,不用準備太多,倒是大家都沒吃的話,可以多準備些。」
凝知露吩咐道,雲伯看了看蘭轍,隨後應了下來。
「越來越有女主人的樣兒了。」
蘭轍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
忙了一天,用過膳之後,便開始洗漱,洗的時候,凝知露便開始小雞啄米了。
蘭轍笑著搖了搖頭,走到她的身邊,扶著她,讓人給她將腳搽乾淨。
他為她褪去外衣,便將她安置在了床榻上。
蘭轍連忙也快速的洗漱完之後,褪去外衣,在她的旁邊躺下,將她摟在懷中,生怕冷了她。
按理說,屋裡生了炭火,不大會很冷,但他還是當著她的「暖爐」。
第二日,日上三竿凝知露才悠悠轉醒。
蘭轍一直陪著她,就連翻身也很少,就怕驚到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才錯覺,入冬後,凝知露似乎有些嗜睡了。
昨夜酉時正睡著,到現在日上三竿,差不多有七八個時辰左右。
隨著凝知露的清醒,往他懷中又鑽了鑽,讓他的思緒回了過來。
將人摟在懷中,笑看著她。
「還不起?肚子不餓?」
「餓。」
凝知露迷迷糊糊的,在他懷中伸了個懶腰,卻還是不想起。
「你沒去上早朝啊?」
凝知露用著剛睡醒的生意問著他,撒嬌的意味分明。••¤(`×[¤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沒去,皇兄傳話來,讓我這幾日都不必去。」
蘭轍笑看著她。
「王妃,可醒了?」
雲鷺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何事?」蘭轍問道。
「赫連府的小姐赫連蓉和送來邀約帖,邀請王妃去郊外遊玩。」
「反正無事,便答應了吧。」
凝知露的聲音響起。
「好,這就起。」
「那,屬下這就讓人去準備膳食。」
雲鷺說完便離開了。
有蘭轍在,凝知露倒是不需要再有旁人照顧。
「誒,還沒問去哪兒玩呢?」
凝知露等雲鷺走了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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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個大侍女走了進來,給他們更換炭盆,而後又默默的出去了。
「你府邸,除了雲鷺他們那些暗衛,還有侍女?」
凝知露聽那侍女的腳步聲,似乎有些底子,而且底子似乎還不錯。
但那衣裳確實侍女的衣裳,並非是暗衛們的衣裳。
從她入府開始,便從未要求過府里的暗衛女子,穿侍女的衣服。
「沒有,等下問問雲鷺或是雲伯便知道了。」
蘭轍說著翻身起床了,利索的給自己穿好之後,給凝知露拿了衣裳開始穿。
「不過,若真是有侍女也不錯,剛才那個就算了。」
凝知露念叨一句。
蘭轍蹙了眉。
「為夫伺候的不好?竟讓夫人想要侍女來伺候?」
「我不是那個意思。」
凝知露說著紅了臉,想到兩人還未圓房,又覺得有些心塞塞的。
要是快點長大就好了,如今才過十六歲生辰。
「你打算什麼時候……」凝知露紅著臉問道,眼中帶著幾分不甘心和倔強。
「……在過兩年吧。」
蘭轍微怔,隨後還是耐心的說了。
「母妃當年也是十七八歲才和父皇圓房,身子比父皇的旁的妃子要好得多。」
「那好吧。」
凝知露只好嘟了嘴,應下了。
蘭轍看著她的小模樣,有些不明白,但仔細想想,大概是自己幾次差點強要了她,讓她覺得自己難受吧?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快速的給她穿好衣裳,洗漱完。
雲鷺也拿了膳食過來。
「府里有了侍女了?」凝知露眨巴著眼睛問道。
「沒有啊,」雲鷺想了想,似乎想到了什麼,「哦,你是說鷺七七吧,她做任務回來了,她比較喜歡穿侍女的衣裳。」
「怎麼說?」凝知露眨巴著眼睛問道。
雲鷺看了眼蘭轍,見蘭轍似乎跟個沒事人一樣,甚至似乎壓根兒就不記得還有鷺七七這個人。
「鷺七七喜歡王爺,因為私自越界入了王爺的寢房,而被王爺送到邊疆去執行任務了。」
凝知露的手微微一頓,看了眼蘭轍,見蘭轍神色如常,撇了撇嘴才繼續開始吃。
「另外,鷺七七是整個君庭司里的姑娘中唯一一個喜歡穿侍女的衣裳的,說是柔軟貼身,顯得更有女子氣。」
雲鷺再次說道,瞥了眼凝知露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說白了就是想穿更有女子氣的衣裳,好勾引一番咱們的美貌無雙的王爺咯。」
凝知露說話時是看著蘭轍的,蘭轍夾東西的手一頓,看了眼凝知露的小臉,默默的收回了手。
極為無辜的眨巴著眼睛,顯得幾分可憐。
「哼,」凝知露轉過頭,不搭理他繼續吃東西。
蘭轍確失了胃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他都將人放到邊關去了,夫人怎麼還是生氣了?
「那個,王妃可要見見七七?」雲鷺提議道。
卻引來蘭轍一擊刀眼,礙於凝知露在,蘭轍對她無可奈何。
「可以,叫過來吧。」凝知露應聲,「這個不錯,你嘗嘗。」
凝知露將自己咬過一口的肉片,送到蘭轍的面前。
蘭轍頓時心情沒那麼鬱悶,就著她的筷子將肉片吃掉了。
等到鷺七七被叫過來時,她還是一身侍女服。
依據她走路的習慣,凝知露知道剛才那個確實是她。
「鷺七七見過王爺。」
鷺七七率先開口行禮,誠然只見了王爺的禮,卻忽略了王妃。
蘭轍不搭理鷺七七,全權交給凝知露去決斷。
凝知露對此也不惱,畢竟她還是知道蘭轍的態度的。
但鷺七七卻以為,自家王爺並沒有那麼喜歡王妃,自己不見王妃的禮,王爺也並沒有說什麼。
雲鷺在一旁扶額,無奈兩位主子沒說什麼,她更是不敢開口。
畢竟剛才王妃提到鷺七七的時候,就不是什麼好心情,好口氣。
再後來本想給鷺七七改變一下,她在王妃心中的形象,卻不料被自己越說越亂。
最後好像還被自己說成了王妃的情敵來著。
雲鷺後知後覺,這時才覺得自己方才直接讓鷺七七來見王妃該多好。
「來。」
凝知露夾了一片肉再次送到蘭轍的口中,蘭轍接的可謂是十分自然。
鷺七七這廂還行著禮,王爺不搭理,王妃也沒表態。
即便保持著這個態度,也沒忘記偷看凝知露給蘭轍餵東西。
原本以為蘭轍不會接的,卻不料直接吃了。
要知道,王爺可是從來不吃別人吃過的東西,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的。
「王妃?」雲鷺諂諂的喚道。
「何事?」
雲鷺倒是知道此時該過問的是王妃,而不是王爺。
「七七還在這裡行著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