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一個人……」
葉如林打量著他們面兒上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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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的人,是墨家的一位公子。」
葉如林抿唇,帶著些許羞意。
「這……」
王后驚得不知該說什麼了。
凝芹雙和王主更甚。
凝芹雙連連退後幾步,有些不敢相信。
「這件事日後在說吧,你可願和我們回去?」
王主安撫了凝芹雙一下,看向葉如林。
「不了。」
葉如林自然將三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心底微沉。
「我想跟著露兒,查出當年的真相。」
王后聞言微驚,有些想瑟縮的意思。
宿星看見了她的略微緊張的神情,微微蹙眉。
與此同時的墨家。
墨獨淵緊趕慢趕最終還是趕回了墨家,不管月光石還有沒有用,都用於藥中給他想救的人使用了。
「多謝宮先生出手相救。」
墨獨淵向自己身前的男子作揖謝道。
你不必謝我,要謝,你只用謝給你月光石的那位。
「若沒有月光石做藥引,此藥也難成就這結果。」那青衣男子答道,「說起來,關鍵的也還有洛秋送來的那個方子。」
「如此,更加多謝。」
墨獨淵仰頭越發欣喜。
「我雖不知洛秋為何突然幫助你,但也許和給你月光石的人有關。」青衣男子說道。
說罷,那青衣男子便辭行離開了。
墨獨淵回到了房中。
「淵兒,那人是誰?」床榻上的女子氣息微弱的問道。
「母親,感覺如何?」
墨獨淵上前將女子扶起身來。
「那位公子是?」她繼續問道。
「是為您治病的宮家的公子,宮神醫宮洛秋的胞兄。」墨獨淵如實回答。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稱他宮先生,我還以為你在騙我呢。」
「怎麼會呢。♙💣 6➈S𝓱u𝔵.𝒸𝑜ⓜ ♦🐟」
墨獨淵嘆息一聲,看著女子,帶著一股認真嚴肅。
「怎麼了?」女子問道。
「有兩件事,我想告訴你,本來是打算等您身子好了再說的。」
墨獨淵猶豫著要不要說。
「很難接受的事?」
墨獨淵點了點頭,猶豫不決的看著那女子。
「說吧,為娘都死過一回的人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女子十分溫和的看著他,眼中帶笑。
墨獨淵看著這原本三四十多歲的女人,忽然間如同二十來歲的女子,有些感觸。
因為一種怪病,隨著年齡的增長卻一點不曾變老,卻身子變得雙倍的老化。
原本不過三載可活了,如今卻生生延長了數載。
宮先生說只要身子不受損,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這身子受損具體為何,暫且不知。
墨獨淵猶豫要不要說,主要是想看看氣性方面,會不會導致身子受到影響。
「說吧,我受得住。」
女子拍了拍墨獨淵的肩,十分慈愛的看著他。
墨獨淵點了點頭,下定決心。
他認真的看著那女子。
「我簽了賣身契,是那個給我月光石的人……」
「嗯,你若是自願的,為娘便也不會說什麼,你能將自己賣給他,肯定有你自己對其的評估。」
女子十分大度,說的也十分寬宏。
「嗯,我之所以簽下,是因為一個人,我喜歡了十多年的人。」
墨獨淵響起葉如林如美如畫的笑顏時,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竟然喜歡了這麼多年?」女子笑道。
「嗯,很喜歡。」
「你怕我不同意?」
「嗯,」墨獨淵見她笑著,下定決心後,道:「他,是男子。」
「什麼?」女子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我喜歡一個男子,喜歡了十多年。」
女子慢慢消化接受著,來自自己親兒子的話。♨🐺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她嘆息一聲,道:「你喜歡就好,你為母親奔波了這麼多年,母親現在好了,你為自己的事,放手去忙吧。」
「可是……」
女子搖了搖頭。
「我傻了二十多年了,不會再那麼傻了。你父親,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女子苦笑了一下,看向墨獨淵時,還是勉強的笑了起來。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面對後院的那些人。」
墨獨淵蹙眉看著她,滿目擔憂。
「別擔心,照顧好你自己,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
女子十分陽光的看著墨獨淵笑了。
墨獨淵只好點頭應下。
他母親是這個院子裡年紀最小的婦人,家世也是最一般的。
這叫他如何放心。
「你讓我去做自己的事,去追隨她,勢必雖離開卿克國,不會再你身邊的。」
「嗯,娘親知道了,這般捨不得娘親,怎麼追你那喜歡了十多年的那個孩子。」
女子笑著搖了搖頭。
她的淵兒還是這般粘人呢。
「這麼說娘親同意我們……」
「只要你喜歡就好,不要像娘這般就好。」
女子說著有些哽咽了。
她沒問是誰家的孩子,她怕那家的人不接受她的孩子。
她目送走墨獨淵,在侍女的照顧下又休息下來。
墨獨淵不過假意開心的離開。
於她,他是放不下的。
但那邊他也……
墨獨淵飛身離開了墨家,去了緹亞宮。
路上,他想起娘親在他小的時候,說的一句話。
她說,「淵兒,你可知娘親為何叫你如苑嗎?」
「不知。」
那時,他還小,不懂。
他看著娘親梨花帶雨的說道,「如苑,如願,娘親希望你事事如願以償,也希望娘親在有生之年,和你爹爹如願以償。」
「可是爹爹不在了呀,娘……」
「你爹他,還在……」
……
墨獨淵蹙緊了眉頭,加快了速度。
為什么娘親說爹還在,明明大伯都說已經不在了。當年離家修行的墨家子弟中,唯獨爹沒有回來。爹可是墨家最出色的機關術繼承者。
到達緹亞宮,墨獨淵快速給了通關令牌後,便閃身離開,朝卿克朴恆的宮中去了。
卿克國的王爵擁有自己的行宮。
但這行宮是在緹亞宮內,緹亞宮外是沒有的。
除非這個王爵是外姓,又或是不受寵的。
「墨院士。」
卿克朴恆和卿克疏在院中下棋閒聊,見墨獨淵來了,便立刻起身行禮。
墨獨淵只是輕輕的瞥了一眼卿克疏。
「兩位王子別來無恙。」
「墨院士客氣,今日院士前來可有何事交待?」
「我帶回來的月光石將母親的老化治好了,但代價是要去給送我月光石的人做事,所以她到哪我便要跟到哪……」
「墨院士是放心不下樂夫人?」卿克朴恆蹙眉問道。
「正是,她家世一般,墨家後院那些人欺壓她多時。」
墨獨淵本不想來求他的,但他若離開了,也無人能託付。
「你若是擔心的話,跟給你月光石的人說明,不就好了?」
卿克疏開了口,看著墨獨淵,一臉的坦蕩。
墨獨淵沒有接話,只是沉默了下來。
「想來是不想麻煩她,又或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卿克疏見狀,又道,「我不過是猜測,見諒。」
「知道我為何不喜與你打交道嗎?」
墨獨淵苦笑一聲。
卿克疏微怔,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說出來。
「你的那雙眼睛看事情看得太透徹,很多事都難以瞞過你。」墨獨淵嘆息一聲說道。
「想必你經過那事之後,也不難猜出給我月光石的人是誰。」
卿克疏微怔,原本只是心中猜到了會是她,沒想到真的是。
「露兒真的成長的很好了。」
卿克疏緊繃的面色,略微的鬆了松,展開了一個笑臉。
「原來阿疏也有笑的時候。」
卿克朴恆捏了捏卿克疏的臉。
「不管如何,還是想先讓朴恆王子照看幾日。」墨獨淵猶豫著看了看卿克疏,道「她這幾日忙著撤離第一樓和濘雨樓,怕也顧不上我,走時並沒有給我消息。」
「或許她並沒有走遠呢?」卿克疏頓了頓道,「或許她在等你處理好這邊之後,跟上去也說不定。」
「或許吧,那我先告退了。」
「你母親的事,我會幫你照看的,恆哥不適合。」卿克疏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多謝。」
墨獨淵頓住腳步,會轉過身來,恭敬的行禮致謝。
墨獨淵離開之後,卿克朴恆看了卿克疏良久未語。
「不必這般看我,不是看在凝姑娘的面子上,是母妃和他母親本事同宗師姐妹,只是一個嫁到了墨家,一個嫁到了緹亞宮。」
卿克朴恆對這個不甚了解,但也知道此事已經無需多問。
卿克疏的母妃已故多年,如今只剩下墨獨淵的母親。
想來墨獨淵不來這一趟,卿克疏也會主動幫助照拂的。
另一邊,凝知露等人緊趕慢趕到達第黃山的時候,一片血腥氣。
「怎麼回事?」凝知露大喊一聲。
「有擅闖者。」
一道聲音回道,是白洛的聲音。
「不知阿轍他們有沒有來第黃山?」
凝知露蹙眉十分擔憂。
「我說丫頭,你怎麼變笨了?」
阮的聲音飄來,陰陽怪氣的讓人惱火。
「你的意思是,這血腥氣跟他們有關。」
凝知露想了想,靈感一觸即發。
「你的意思是,只有阿轍他們到了第黃山,而那群人也跟到了第黃山,第黃山的守衛察覺到危機,處理了那群人?」
「沒錯。」阮理所當然的應聲。
「那阿轍他們會不會……」
「你不是給了他們帝蓮印?」阮沒好氣的說道。
「這時候大概是被請到了帝城吧,不過帝城的那位小姐向來貪戀美色,你那模樣俊秀如女子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