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親要殺的人,不就是凝知露了?」
方希看著凝刻,直到凝刻點頭,才放任了眼淚留下。
「你母親於你這個女兒而言,是個好母親,於我而言也是個不錯的賢內助,與慧兒相差無幾,但,她不是個好的家母,你明白嗎?」
「你想說什麼?」
方希看著凝刻的眼神一點一點的冷卻。
「你是質子妃也好,王子妃也罷,最重要的是為人母,為人妻,為家之母的道義。」
凝刻本想勸誡她放下對凝知露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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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他以為自己想得很透徹了,若不是他,這兩個女兒也不會鬧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呵,呵哈哈……」
方希不可遏止的笑了起來。
她指著凝刻笑得悲涼。
「你將自己的庶妹送到卿克國,一步一步的讓她進到卿克國王主的身邊為妃,之後又一步一步的想從她那裡,算計到卿克國的所有應聲行當的權利,她不從,你便偷了她的孩子,讓她痛不欲生。」
方希指著凝刻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想問我怎麼知道的是嗎?當然是方家,方家於我有救命之恩,我希望父親不要輕易動方家!」
「你!」
「父親啊,先別急著生氣!」
方希陰陽怪氣的對凝刻說道,「還有呢!我被判死刑的時候,父親心中可生過一絲憐憫?若不是母親求了方家幫忙,哪還有我方希!」
凝刻陰狠的看著方希,恨不能撕了她的嘴。
「您跟我談為人母,為人妻,為家之母的道義,可別笑死我了。」
方希毫不留情的嘲諷,讓凝刻黑了面色。
「方希!」
「何事?」
方希冷眼對上凝刻盛怒的眼神,凝刻卻忽然敗下陣來。
他有些驚訝,方希也有這樣的眼神。
「你走吧,出來得夠久了吧。」
凝刻低垂著頭,看不清他的神情。
方希看了他好一會兒,確認他沒有在要說的了,便抬腳準備離開。
「藥就放這兒,何時瓶中無藥了,我再來和父親詳談如何擔保,以及父親想做的營生行當。🐚♠ ❻9ˢнυx.ᑕ𝕠๓ ♥😂」
「你就不怕我倒掉。」
「藥的毒性不是我說了算的,你得明白我有多想讓凝知露那個賤人死!」
方希這句話說得十分咬牙切齒。
凝刻看著方希離開的背影,忽然有些不明白為何會變成這樣。
孩童時,這孩子還挺善良的。
隨後,他想到了蘭輒。
她們的關係惡化,是從希兒要嫁給蘭輒開始,之後一系列的事變成希兒頂罪,致希兒死罪。
再後來她母親死,是因為凝知露。
「我又是為何要為難知露的呢?」
凝刻惆悵的看著門外,此時的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凝刻所在的書房的一個暗角處,一個身穿黑色衣裙的人悄然離開。
山上寺廟後的竹林竹屋中,凝知露一個人在小憩。
蘭輒在溫泉處,吩咐鷺一一去瀾月閣辦些事。
「主子。」
那從凝刻書房處離開的黑衣裙的人,出現在凝知露的身邊。
屋外蘭輒聽見了動靜,驚愣了一會兒之後,沒聽見凝知露的呼喊,便沒有急著回去。
而是在屋外站了一會兒。
「何事?」
「凝知希去凝家找凝刻,想害您。」
說完,那黑衣裙的女子許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在蘭輒進門前,離開了屋內,躲在了附近的暗處。
凝知露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寫了字的小字條。
「稀剎……」
蘭輒拿起小字條,凝知露沒有阻止。
「後面這多赤蓮是你的標誌?」
「是,也不是。」
凝知露起身。
「怎麼說?」
「我們的標誌是蓮,但沒有規定顏色,但赤色是禁止的,因為赤色代表的是我,一旦出現赤色蓮,那就說明要麼是我寫的,要麼就是有人要對付我。♘🐺 ➅9s𝕙ⓤx.ᶜ𝕠M ඏ🐉」
蘭輒聽了凝知露的解釋,點了頭。
總覺得她的背景這般強大,有點不可思議。
「那這個……是有人要害你?」
蘭輒仔細看了一會兒後,得出結論。
「剛才來的那個名為蓮影,是我的貼身暗衛。」
凝知露走到窗口的位置,蘭輒也跟了過去,他剛站定,凝知露便開了口。
「出來,見過王爺。」
凝知露的聲音不大,但在窗口的不遠處,一個身穿黑色衣裙的女子站定。
蘭輒剛看清楚,還沒來得及驚訝,那女子便有躲了起來。
「驚訝吧?」
凝知露挑眉看向蘭輒,神秘的笑道。
「你從哪兒找到這個跟你有近六分像的人的?」
蘭輒有些驚訝,但多年來的沉靜讓他穩得很好。
「死人堆里。」
凝知露的回話很平靜,似乎跟她沒多大關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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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輒點了點頭。
「雲鶴他們也可以說是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人被帶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昏迷在林子裡,險些被狼叼走。」
「為何……跟我說這個?」
凝知露呆呆的看著他,眨巴著眼睛的模樣很是可愛。
「似乎這是個不錯的話題,培養他們的時候,有趣的,生氣的,都是可以談上幾句的。」
蘭輒寵溺的看著她,他想和她說說話,平日裡交流,好像並沒有很多。
凝知露點了點頭。
「那你是想知道他們的,還是我的?」
凝知露笑看著蘭輒。
「咳咳……」
門外傳來兩聲乾咳,卿克朴智走了進來。
「打擾兩位說小秘密,抱歉了,但,本王子想問問,兩位可有看見希兒?」
卿克朴智一副著急的模樣。
在卿克朴翎看來,他是真的擔心方希的。
但在蘭輒和凝知露看來,卻並非如此,可以說很假了。
「沒看見,怎麼了嗎?」凝知露自然的挽了蘭輒的手臂,問道,「出什麼事了嗎?」
「上午她跟我一起去的你們廂房找你們,之後因為那事鬧起來了,然後她就不見了。」
卿克朴翎看起來比卿克朴智還要擔心方希的安危。
卿克朴智站在她的身後,蹙了蹙眉,心中對於蘭輒說的話還有幾分掛念。
今日見她這般模樣,恐怕那方希卻是不是什麼好東西。
蘭輒警告的看了一眼卿克朴智。
卿克朴智反應過來,收拾好情緒,拉了拉卿克朴翎的衣袖。
「我們去別處看看吧,竹屋就這麼大。」
卿克朴智試探的問道,畢竟蘭輒在她的面前,這對於她而言,應該是最具吸引力的了。
「好。」
卿克朴翎回頭看向他,應聲後,先跑開了去。
卿克朴智瞧著她跑遠,陰了陰,眉眼。
在她回過頭來催促的時候,向蘭輒點頭告辭。
「卿克朴翎對方希的態度,有點太過積極了吧?」
凝知露蹙眉感到奇怪。
「你發現了?」蘭輒勾了唇,笑道,「看剛才卿克朴智的神情,應當是也發現了,咱們就不操心這事兒了昂。」
「卿克朴智是我姑母的兒子。」
凝知露仰頭看向蘭輒。
「……」還真說中了?
蘭輒一噎,「還真的是啊!?」
「怎麼?你知道了?」
凝知露好氣的看向他。
「倒也不算知道,不過是猜到了,從卿克朴智的幾句言語中。」
蘭輒抿唇,想了想,道:「你可知他為何來貝蘭國。」
「以姑母的意思,應該是來找她失散多年的長子的。」
「你見過你姑母?」
蘭輒有些奇怪,為何她都知道。
「十一歲在結識了沈亦星之後,遇到過一群人,在藍古城尋人。」
凝知露拉著蘭輒往屋外走,邊走邊道,「其中有個女子見到我後,驚訝的叫了我一聲嫂嫂,後來看清楚之後,才知道我不是娘親,而是娘親的女兒。」
「那人便是你姑母?」
「嗯。」
凝知露點頭,說話的語氣帶了幾分惆悵。
「姑母和娘親的關係十分要好,即便凝家這般待她,她也沒有責怪過娘親半句。那日,遇到姑母之後,姑母說了很多,當時我的能力有限幫不了姑母的忙。」
「你見過你姑母難道認不出她的兒子?你有沒有想過是你那位師父?」
蘭輒猜測著,小心翼翼的看著她。
「沒有啊,我的哪位師父,你是說葉先生?」
「嗯。」
「姑母說她易容出來尋子,無法聲張,又是匆匆一別,之後都是書信,給的畫像也都是小時候的,倒是和葉先生有幾分像,但終歸是小孩子畫像,小孩子長得好看的多半都能看出幾分葉先生的影子。」
蘭輒點了點頭,想了想。
「對了,畫像你可有帶?或是放在哪了?我見過葉如林小時候。」
「額,自然是交給手下的人去照著那畫像去尋了呀。」
凝知露諂笑著看著他,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卿克朴智有,改日找他要好了。」
凝知露點了點頭,拉著蘭輒往雲鷺他們廂房去了。
「來這兒做什麼?」
蘭輒勾了唇,猜測她又沒想什麼好主意。
「來聊聊。」凝知露嘟著嘴,十分俏皮的說道。
蘭輒無奈的笑了笑,「聊天,找我不好嗎?」
「聊女兒家的事,你能知道幾件?」
凝知露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蘭輒點了點頭,沒有反駁,也無從反駁。
「那我也聽聽,以後你有何事,與我說,或許我就知道了。」
蘭輒一本正經的模樣,容不得凝知露拒絕。
屋內聽到聲音,出門來看才發現兩位正主子在屋外打情罵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