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都是裝的

  「對!」凝褚加重對此的語氣,讓秦氏知道嚴重性,「你以為我對小知露僅僅只是因為,看她打小沒了娘親,我這個做叔叔的,看著心疼?」

  「難道你對那丫頭的心疼還有假的?每次見你護著她,就跟護著自己孩子一樣,芳菲都要起疑心了。`•.,¸¸,.•´¯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秦氏嗔了凝褚一眼,這小兒子的心思深沉,難測的很,所以他的打算她還真的不是很清楚。

  「這若是假的還好,一旦是真的,那如今我對她的好,日後變回救我,救我家一命。」凝褚看著秦氏認真的說道。

  秦氏看著他,她知道他沒有生意上的天賦,但在官場,雖沒有很高的地位,但也有幾個生死之交。

  這主意或許不是他自己想的,那絕對就是他那幾個交好的有人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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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能救下整個凝家,但我的命,我孩兒的命,應當是能保下的,娘!」

  凝褚知道秦氏仍然心存疑惑,但只能一步步勸誡,一步步引導,讓她避開大哥家造下的罪孽。

  「我怕那丫頭會怕我,而不接受我的好意。」

  秦氏弱弱的說道,像個犯了錯正在慢慢改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的孩童。

  「小知露是個好孩子,你們總覺得她小,什麼都不懂,其實她什麼都知道的!」凝褚嘆了口氣,對秦氏透了個底。

  「大哥那樣對那孩子,遲早會被那孩子算計的,娘您現在改還來得及,無需您對她獻應勤,只需不在刁難她便好。」

  秦氏聽著凝褚的話,點了點頭。

  今日見那丫頭,就好像被邪靈附了身,又或是開了光,腦子清晰了。

  腦子清晰?

  「那丫頭,你是說那丫頭的唯唯諾諾的樣子,都是裝的?!」

  秦氏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凝褚,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ඏ☆

  凝褚嘆了口氣,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那丫頭心有七竅,學習技藝的天賦又好,那九天玄女的傳說一出來,他便想到了她。

  「說起來,那九天玄女的傳說出來的時候,小知露才八九歲,那時候可謂是紅古城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知道天家派出了人去尋找她的人,確是少之又少。」

  凝褚遺憾的說道,當年天家的人沒找上小知露,他倒是很意外。

  直到他看到被凝刻接回來的小知露後才知道,原來依娘和綠茵為了保護她,不被人說是災星而疏遠她,為她做了抹額為她遮住了額間的赤蓮。

  「哦,對了,今日我過來,是為了我要離家幾天,芳菲那裡勞煩娘上上心,芳菲性子軟,和芸兒相處的雖然還不錯,但我是怕大嫂她……」

  「有我在她還不敢欺負到芳菲的頭上,你且去吧,你……」

  秦氏想著凝知露的事,但凝褚所說的事,她也聽了進去,應下後,想問他去做什麼時,凝褚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便離開了。

  秦氏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此次他離開,是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事關凝家的存亡。

  另一廂,玄九領著雲鷺回到了音露院。

  「她不是被送去逍遙王府了嗎?」玄九回到屋子裡後,看著仍然跪在屋子裡的青荷。

  「我可不想在將她留在身邊,要知道放一個禍害在身邊,那是對自己的殘忍!」

  玄九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綠茵微不可見的縮了縮自己的腳,身子也跟著打了個激靈,就連雲鷺也看出了綠茵的不對勁。

  「小姐,」綠茵終是逃不過自己內心的煎熬,朝玄九跪了下去。

  「對不起,等綠茵報了仇後,綠茵會自己了結自己的!」綠茵一邊哭著不肯原諒自己,一邊說著抱歉的話。

  青荷見狀,瞪了一眼綠茵,「賤婢!就知道姑姑不該放過你!就該讓那些人將你凌辱致死!」

  「啪」的一聲,青荷的小臉上出現紅彤彤的一個巴掌印,頭都被打得歪到了一邊。♨♜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玄九捏著青荷的下巴,「你的姑姑?我想想是誰呢,應該不是松翠院的人,松翠院早在我回來之前就交了權,打從我回來開始掌家的就是方氏,哦!是方氏身邊的那個老婆子綠叢是吧?」

  「我看她和那什麼綠叢的眉目有幾分相似,莫不是不是姑侄關係,而是母女?」鷺爾爾出現在雲鷺的身邊,淡淡的不嫌事大的說道。

  「王爺叫我找出了這青荷的家人,但是發現無論怎麼查,這青荷都是個沒爹沒娘的孤女,最後爺說查查旁親,結果查出那方氏身邊的綠叢是她生母的事,而且生父是……」

  鷺爾爾話沒說完,朝玄九的方向看了一眼。

  玄九何等的聰明,鷺爾爾的一個眼神她便猜到了青荷的身份。

  「我只想知道,凝刻知不知道這件事?」玄九勾了唇,看著青荷問道,眼中透著毫不隱藏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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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名沒份的庶女,在這裡伺候前妻所生的嫡女,甚至還想利用這個庶女坑害自己的嫡女,不得不說凝刻這個人,為了達成目的,是真的不擇手段。

  「知道的,所以王爺怕凝刻知道小姐將青荷弄走之後,會心有不甘找小姐麻煩,讓我將人送了回來。」

  鷺爾爾實事求是的說道,對凝知露的態度相較之前,要更加緩和了些。

  「啊——」青荷尖叫一聲,發瘋了似的大喊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他的女兒,我不是,我是我爹的女兒,我爹是柳河,我爹是柳河,我姑姑是綠叢,我姑姑的名是柳梅。」

  青荷捂著自己的耳朵發了瘋似的喊著,相比凝刻的庶女,她更願意是一個村子裡窮的快揭不開鍋的農夫的女兒。

  「無礙,送過去關好就是了,別的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給我將她救出來就行,凝刻不會在意一個沒有名分的庶女的。」

  玄九無所謂的說道,冷眼看著青荷。

  青荷被她看的心中生寒,她說的沒錯,凝刻不會在意一個沒有名分的庶女的,尤其是既沒名分,還管教無用的庶女。

  「我是柳河的女兒,我真的是柳河的女兒,七年前柳河生病去世了,我被姑姑接來了凝府做侍女,我娘在生我的時候,難產去世了。」

  青荷捂著耳朵,重複著自己的原本生活過的身世。

  其實早在來到凝府的這幾年裡,她早就有所察覺。

  只是凝刻的刻薄讓她寒了心,相對於他皇商的女兒,她更想自己是農夫的女兒,這些年她一直這樣告誡著自己。

  「凝刻的庶女何其之多,後院裡還有叫不上名號的庶女,若是人人都要管,那他可就沒時間算計他想算計的那些破事兒了。」

  玄九不屑凝刻的作風,但也不屑同情一個坑害自己的人。

  青荷可以不聽從她的命令,但絕對不能胳膊肘往外拐,來坑害她。

  「是,」鷺爾爾提了青荷,再次消失在音露院中。

  「起來吧,」玄九揉了揉太陽穴,對綠茵說道。

  「綠茵對不起夫人,更對不起小姐,綠茵……」綠茵哭得幾乎快要昏死過去,說話都有些說不清了。

  玄九冷眼看著綠茵,「說吧,方氏都跟你說了什麼?」

  「夫人的死,是我的錯!」綠茵說完,再次哭喊了起來。

  玄九一怔,這情況要是被凝知露知道,怕是那赤蓮又要黑上一些了。

  「……」玄九揉了揉眉心,清冷著聲音道:「說吧。」

  「方氏那個惡婦,她趁著夫人身子不好的那段時候,在夫人每日要喝的藥中下了少劑量的毒藥,而那藥,是我端給夫人的,也是我哄著夫人喝下的……如果,我沒有端來藥,如果,我沒有勸夫人喝藥……夫人就……」

  綠茵真箇人快要虛脫了,無力的趴在地上自顧自的自責。

  「綠茵啊,」玄九嘆了口氣,無奈的喊道。

  凝知露生母的去世,她本就有點懷疑,可是卻並不知道該懷疑誰,當年誰都看她不順眼,想她死的人太多了。

  「小姐,」綠茵抬起疲憊不堪的臉,原本不過二十來歲的臉,此時仿佛老了十來歲的模樣,蒼白憔悴。

  「你應該慶幸是你斷了藥給夫人喝,」雲鷺也嘆了口氣,她是不是旁觀者清,所以她都能明白的事,綠茵卻看不真切。

  「……」

  綠茵轉向雲鷺,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若是你不端去藥勸夫人喝下,那到時候端藥去的人會是誰?」雲鷺只是點到為止,但綠茵又能有多笨,都這樣說了,該猜得到是誰了。

  「沒錯,」玄九淡淡的開口道,「若是你勸藥不成功,到時候帶著藥去找娘親,勸娘親喝下藥的人,是我。」

  「怎麼會……」綠茵不敢置信的捂住嘴,瞪大了喊著淚水的眸子,看著如今冷靜分析一切,冷眼看待一切的玄九。

  「凝刻的涼薄,我不信你看不出來,我娘親沒有強大的娘家,而方氏的娘家雖然也不強大,但方式有手段,所以註定了我娘親會被人害死,而凝刻會冷眼旁觀這一切。」

  玄九走到床邊坐下,靠著床幃,看著一臉懵怔的綠茵。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雲鷺的第一反應想到的是這個,綠茵此時也響起了當年凝刻的反常。

  當年凝刻確實聽喜歡付雅慧那樣心思單純的姑娘,才迎娶的她,只是隨著時間的流逝,生意上的事,付雅慧一點忙都幫不上,開始心生厭惡。

  而此時,頗多心機,「能掐會算」的方怡開始入了凝刻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