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也要保護她。」
她是他對於沈家來說,唯一的希望。
宮異韓點了點頭,笑了笑,朝外面走去。
「心性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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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紀看起來也不過壯年,為何滿頭白髮?」
凝知露好奇的跟了上去,沈亦星為了保護她,也跟了去。
「這便是我著急離家尋徒的原因了。」
宮異韓沒有告訴她原因是何,但凝知露也能猜個大概。
最能直接知曉的,大抵是他快不行了。
「我中了一種奇毒,已經時日無多,在這世間遊蕩數年,只為了能找一個徒弟傳授我這一身絕學。」
「你既然已時日無多,又怎能將一身絕學傳授。」
沈亦星不解的說道,對宮異韓,仍然存在頗多警惕。
「說的不錯。」
宮異韓點點頭,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我教你們一套拳,誰能學會,就傳給誰。」
說完,他自顧自的打出了一套拳。
剛柔得道,其力度絲寸之地恰到好處,時快時慢,進退有度。
宮異韓一套打完,收工,看向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如何?」
「不如何。」凝知露回話。
「不學。」
沈亦星不屑,沈家的絕學雖不是極為上乘,但也足矣自保,天賦異稟者,亦可達到上乘。
沈亦星就是那天賦不錯的孩子,這也是為何他明明不善經商,卻仍然寄希望於他的原因。
宮異韓挑了挑眉,仔細的打量了他們幾眼之後,大笑起來。
「你們兩是不是都看出了門道了?」
宮異韓知道他這套拳,看起來十分簡單,但打起來卻不易。
他迫使他們倆在他面前打一遍。
兩個孩子本著好玩和好勝的心理,在他面前完整的打了一遍之後。💢🐳 6➈𝕤𝓱υ𝔁.𝐜Ỗᗰ ♔★
宮異韓淚目了。
「老夫有生之年,總算是找到合心意的徒弟了。」
宮異韓上前抓住凝知露和沈亦星的肩膀。
「我可不想當你徒弟。」
沈亦星甩開宮異韓的手,瞪著他。
不等他拿開宮異韓搭在凝知露肩膀的手,他便被宮異韓弄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凝知露已經接受了宮異韓傳授的所有功力,整個人沉浸在了水深火熱之中。
「你對她做了什麼?」
「我只是將一身功力絕學全部傳授給了她,她是個好苗子,只是入門較晚。」
宮異韓驚慌失措的看著昏迷難受的凝知露。
「你也知道她沒有入門,莽撞的傳授給她,你只會害了她!」
沒了一身功力加身的宮異韓,在聽到自己可能親手害了自己的徒兒時,一口黑血突出,癱在了地上。
「總算找到你了。」
洞口傳來一聲宮異韓熟悉的聲音。
「秋兒!秋兒,是你嗎?」
宮異韓爬起來,手撐在地上看著從洞口進來的男子。
「不然,你希望是誰?你的另一個兒子?」
男子走進洞中,燭光將他的輪廓照耀得十分好看。
宮異韓看著眼前的兒子,三十而立,大好的年華,之前卻一直浪費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實在是不值當。
「我宮洛秋如何,還輪不到你來評斷。」
宮洛秋不喜歡宮異韓看他的眼神,那種惋惜的樣子,是在可憐誰?
他看向地上的兩個孩子,男孩正防備的看著他,女孩則處於極寒與極熱兩極之中。
「你將一身功力傳授與她,可考慮過她的感受?」
宮洛秋走到凝知露的身邊,為凝知露把了脈。
「一個不好就會要了她的性命,稍微好一點,即便她挺過來了,也會給她的身子帶來傷害。」
「你可以救她的對不對?」
宮異韓急切的看著他說道,「我知道你喜歡誰,我查過了她是她的女兒!」
「閉嘴!」
宮洛秋紅著眼睛兇狠的看著宮異韓。→
「若她不是她的女兒,你當真以為我會為了你而來?」
宮異韓張了張嘴,沒敢在說話。
宮洛秋給凝知露做了緊急處理,平息了一些。
「你我功力同宗同派,但願能對她有所幫助。」
說著,宮洛秋凝聚自己的內里,探向凝知露的體內,試探著靠近那股雜亂無序的內力。
在確定內力沒有反抗之意後,開始靠近並引導那股內力在凝知露的經脈中遊走。
費時兩個時辰之後,宮洛秋收了手,看了宮異韓一眼。
他轉頭向沈亦星道,「照顧好她,若要帶她回去,我可以送你們,你也可以等她緩過來之後再回去。」
「她何時能好?」沈亦星著急的問道,「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暫時這些好不知道如何,引導還需兩三日,加以藥物的配合才行,這是在山上,藥,山間應該有采的。」
「我們留下,但,能不能幫忙給家裡報個平安?」
「放心吧,我來前,已經和葉先生說過了。」
宮洛秋嘆息一聲。
「你認識葉先生?」
沈亦星心中安定了幾分。
「聽過幾首他的曲子,和他聊得來罷了。」
宮洛秋沒有多做解釋,而是轉身向癱在一旁的宮異韓。
「你沒多少時辰了。」
宮洛秋淡淡的看著他,仿佛他並非自己的父親。
「嗯。」
宮異韓面上沒有太大的悲喜,輕輕地點著頭,仿佛要死的不是自己。
沈亦星看著這兩父子,還真的親父子。
一個對待自己父親猶如外人,一個對自己的生死恍若未聞。
「你若不離開宮家,你現在至少還能活十來年。」
宮洛秋打斷了沈亦星的思緒,這話也到底給沈亦星帶去了一些驚人的信息。
在自家能活那麼多年,為何要離開?
他現在可是有家不能回!
「宮家?呵,」宮異韓輕哼一聲,「那我問你,你為何離開宮家?」
宮洛秋看著宮異韓良久未語,直到宮異韓沒了氣息。
「我去採藥,你照顧好她。」
說完,宮洛秋將宮異韓的屍身抱了起來,走出了山洞。
沈亦星沒有回話,只是心中忐忑的篤定,宮洛秋不會害凝知露。
夜幕落下,宮洛秋才回來,一襲白衣被泥土暈染了。
回來的宮洛秋,手中帶著野味和草藥。
「你去處理那些吃的,她在我走後,可有異樣?」
宮洛秋將野味扔到沈亦星的腳邊,自己自顧自的問話後,開始清理那些草藥。
「沒有,一直睡得很好。」沈亦星如實說道。
說完,沈亦星拿起腳邊的獵物,去清理了。
洞中或許是宮異韓住的時間比較長,裡面的東西準備的還算齊全,至少調料和鍋碗瓢盆的,這些都有。
宮洛秋製藥,沈亦星就準備食物。
一連三日,都是如此。
宮洛秋將沈亦星和凝知露送回了小院,凝知露是宮洛秋抱回去的。
沈亦星本事不願的,只是他打不過宮洛秋而已。
「不時就會醒來,這是在山上我熬製的藥,在她運功後服用。」
宮洛秋看了一眼昏睡的凝知露,對葉如林說道。
「日後別讓她隨意用功力,她若無法隨意自如的運用,耗損的自會是她的身子。」
宮洛秋嘆息一聲說道,「真是孽緣。我為她娘孑然一身,她為了我父親變得如此。」
葉如林聞言,有些怔愣。
原來他說自己為了一女子終身不娶,那女子盡然是小知露的娘親。
宮洛秋交代好如何照顧凝知露後,便辭行了。
屋外,沈亦星等著他,有些話想問,卻一直沒有問。
「你想問什麼?」
宮洛秋見他似乎是忍不住了。
「你父親……」
「在山頭立了冢,豎了碑,也不枉他生我一場。」
宮洛秋說的很平靜,平靜到讓沈亦星懷疑,他們到底是不是親父子。
「你們……」
「我們是親父子,只是宮家的規矩是身在宮家,就要一切聽從宮家,小丫頭身在的凝家雖不是這規矩,卻比這規矩還要慘。」
宮洛秋的話,沈亦星似懂非懂,他不知道凝知露有些怎樣大的背景,可以和縉雲國宮家相提並論。
「整個天下,只有兩國有皇商,縉雲國宮家,貝蘭國凝家,你忘了?」
宮洛秋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亦星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凝知露的身世比他的還要不簡單。
但看著不簡單,卻又很簡單。
是凝家的棄子,卻又在凝家所需要的時候,又會被接回去。
……
「你是說那時候宮洛秋也在?而宮洛秋喜歡的是王妃的娘親?」
蘭輒不敢置信的看著葉如林,總覺得這是他編造的。
「其實這件事,你想查也容易,藍古城的雲城,只有一座山,山的山頭有一座孤墳,墳冢立的很好,還時常有人去打掃。」
葉如林輕笑道,「那些都是王妃為宮異韓弄的。今日,在下告訴王爺這些,只是希望王爺能好好護住王妃,別再讓王妃動用功力。」
「聖宮解毒時,王妃不也用了功力?那出神入化的輕功。」雲鷺忽然說道。
「王妃素來就有一身好輕功,體內的功力化解了一部分,便是練就了那身輕功和些許內力。」
葉如林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凝知露在運用輕功時不會有這麼大的符合。
當年宮洛秋也只是說,可能是她體內的功力化解成了她本身的一部分。
「宮洛秋當年也說了,若是嘗試化解成自身的功力,或許就能自如運用,但是後來,只等輕功小成,便被凝家帶了回去,至今圍在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