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莫非是……」
沈亦星臉上的尷尬十分明顯,眼中嫌惡一閃即逝。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嗯,就是那種地方,是李先生推薦的,說是這裡的琴師生病了,讓我頂替幾天,而後嬤嬤娘將我琴彈的不錯,就讓琴師收了我為徒,現在在這裡偶爾表演一下,一場十兩銀錢。」
凝知露正直坦蕩,儼然不覺得這裡有多污穢。
沈亦星聞言點了點頭,收了收心神,臉上的神情收了收。
「小知露,你可算來了,葉先生等您好久了。」
一個穿著十分不錯的女子走了過來,模樣生得俏麗,小臉上也不過些許薄妝。
「這兩位是?」
「我是嚇人,過來保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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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知露一本正經的的說道,小臉上也是十分嚴肅。
這只是為了告訴她,她凝知露並沒有在開玩笑。
更何況來前,特意讓他們兩換上了,綠茵和依娘趕製出來的普通人家的衣裳。
「確實應該找兩個能打的,不然你小小年紀,長得又這般好看,不少人惦記著,這樣也省得葉先生擔心了。」
那女子說著,便開始和凝知露告辭,「我就不和你多說了,嬤嬤娘那邊剛才在找我呢。」
「好,輕輕姐姐就先去吧,我自己過去葉先生那邊。」
凝知露目送輕輕姑娘離開,回頭看了沈亦星和宿星兩人一眼。
「葉先生是這裡的琴師,他在找我,我們過去吧。」
凝知露沒走多遠,轉過遊廊便到了葉先生的琴房。
「葉先生,我來了。」
凝知露敲了敲門。
「進來。」
門裡傳來一聲十分好聽的男子聲。
光聽聲音就能知道,門那邊的那位至少是個模樣清秀的男子。
凝知露聞聲推開門,正對著門有架古琴,古琴後坐著一個身穿白衣的清秀公子。
「葉先生,我帶了我買的奴過來,還請葉先生見諒。」
凝知露恭敬的對他說道,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沈亦星和門外的宿星。
「哦?是和身份?你可知道?」
「是落難商賈之子,有些功夫,被人追殺,逃到此處被我救下後,認我為主了。✌👣 69ˢ𝓗Ǘ𝓧.ᶜᗝΜ 💛🍭」
凝知露對他的毫不隱瞞,讓沈亦星感到吃驚。
沈亦星見凝知露對葉先生十分恭敬,便處於禮節也對葉先生行了一禮。
葉先生滿意的點了頭,示意他們坐下。
「能忠心於你便好。」
「我答應了他幫他重振家族,他護我一世周全。」
凝知露對葉先生說道。
「嗯。」
葉先生看著沈亦星。
「我叫葉如林,你和知露一樣叫我葉先生或是你自己想稱我為什麼都可。」
「是。」
沈亦星也不做作,既然凝知露都已經交代清楚,那這人便是可信之人。
「還有一事,」凝知露坐到葉如林的身邊,看著他道:「我想請葉先生做些事,不是現在,何時葉先生想離開羽紅樓的時候,再來請。」
葉如林瞥了一眼凝知露,沒有應聲,也沒有表示。
「師父……」
凝知露嘟著小嘴,不滿的看著他毫無表示的模樣。
「日後再說。」
「好。」
凝知露笑起來,看著他。
「今日彈什麼?」
沈亦星看著被凝知露撒嬌一下,就敗下陣的葉如林。
他該不會是喜歡這么小的小丫頭吧?
「如蘭。」
「今日彈如蘭!?」
凝知露驚訝的看著他。
「師父不是不準備將如蘭教給任何人嗎?」
「不是不準備教,只是還沒到時候,現在是時候了。」
葉如林看著凝知露,嘆息一聲。
「我準備離開羽紅樓了,今日是最後一次。」
「嬤嬤娘同意了?」
凝知露再次驚訝了。
葉如林點了頭,輕笑一聲。𝟨𝟫🅂🄷🅄🅇.🄲🄾🄼
「我的留去,她還做不了主。」
凝知露張了張嘴,點過頭後沒有在說什麼。
「你不是有事找我?之後,我去你院子找你便是。」
「嗯。」
凝知露這才揚起了笑臉,但心中仍然不安定。
半個時辰的時間,凝知露不僅學會了如蘭,還將如蘭彈得得心應手。
正當凝知露還在練習時,葉如林走到了沈亦星的身邊的位置坐下。
「她說想重振你家?」
葉如林問道,自顧自的倒了杯茶水。
「嗯。」
「那她有沒有說起她想報復她父親的事?」
葉如林抿了一口自己倒的茶水。
沈亦星微怔片刻,搖了頭。
「她很聰明,好好培養必能成大器,雖是女子,但卻也是個不容小覷的。」
葉如林對凝知露的評價很高。
「只是,她的報復心理卻會成為她一生的障礙。」
沈亦星沒有馬上接話,而是過了一會兒。
「我會嘗試著勸一勸的。」
葉如林看著沈亦星,沒說什麼,倒是緩緩點了頭。
「葉先生,快到凝姑娘彈奏的時間了。」
「知道了。」
「知露。」
葉如林起身喚了一聲凝知露。
凝知露停下彈奏,起身抱了古琴走到葉如林的身邊。
沈亦星自然的結果她手中的古琴,跟在他倆身後。
他們出門,宿星自當也跟了上來。
嬤嬤娘這廂正好宣布過會兒凝霜上台,凝知露就到了。
「凝霜?」
「她的化名。」
葉如林為沈亦星解釋道。
沈亦星瞭然的點頭後,繼續看著台上的嬤嬤娘。
「接下來,就到了眾人期待的凝霜獨奏的時辰了,從今日起,凝霜就是我羽紅樓的琴師了,還請大家多多擔待,別太興奮了。」
凝知露聞言,看向葉如林。
葉如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此事。
凝知露陰了陰眉眼。
「這是要不痛快了。」
凝知露眼中閃爍著寒芒,直勾勾的看著嬤嬤娘,甩袖上了台。
「我不過是看在師父的面上,在你這裡助演,順便拿個銀錢。」凝知露一邊坦蕩的說道,一邊上了台。
身後跟著沈亦星,宿星則被留在了葉先生的身邊。
「我倒是不知道何時賣身給了嬤嬤娘,讓嬤嬤娘你來安排我的後生了。」
凝知露的眼中充滿了戾氣。
「呵,羽紅樓是什麼地方,裝什麼清高?」
說話的是一個坐在前桌的肥頭大耳的胖子,年紀看上去倒是不大。
「呵,」凝知露輕笑起來,「是啊,我倒是忘了這羽紅樓可是煙花之地,想我在這羽紅樓一輩子,試試這曲子如何?」
凝知露將琴擺在了舞台前方,從袖中拿出了一個香囊。
「好曲配好香。」
凝知露將香料交給了沈亦星,讓他放進香爐中焚燒。
沈亦星沒有片刻猶豫,一一按照凝知露的吩咐做了。
嬤嬤娘還在一旁嘚瑟,覺得要安排一個小丫頭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凝知露琴音響起,儼然是那首如蘭。
葉如林微怔片刻,如蘭配以一種幻香可以殺人於無形。
她竟然悟出來了?
那香料本事葉如林送給凝知露的,當初送給她時,只因她說那香料十分好聞。
單獨聞了香料並無事,有事的是聞了焚燒的香料,聽了如蘭的曲。
她是如何知道的?
凝知露邪魅的勾了唇,眼中閃爍著冷意,面上精緻的面容經過處理,儼然並非她之前的容貌。
雖然仍然美麗動人,但比起她原本的容貌,差太多了。
「原來是因為這樣才要遮掩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沈亦星這才知道,為何彈琴賺銀子,還要改變了自己的容貌。
一首如蘭讓所有有壞心的人沉浸其中,越沉越深。
「如蘭,到底是什麼?」
沈亦星怔怔的看著全場昏倒了一片,然而卻無一人自知。
「是一首幻音曲子,她沒有內力,這曲子達不到至高點,沒辦法在這裡一舉殺了他們,但她卻悟出了如蘭香的用處。」
葉如林走到沈亦星的身邊,守在凝知露的身後,宿星也被拉了過來。
「這首曲子,只對彈奏者心懷叵測的人有影響,心思有多額度,影響就有多大,危及到彈奏者的性命,便也會危及到想害她之人的性命。」
葉如林蹲在凝知露的身邊,看著凝知露完全沉靜在如蘭一曲之中。
剛準備將她喚醒,卻發現曲子已經臨終了。
一曲畢,凝知露收了手,閉目回神。
「這首曲子……」
凝知露看向葉如林。
「還真有著不能外傳的『本事』。」
「可還好?」
葉如林急切的看著她問道。
「還沒有人能將它在這種作用下彈完。」
「大概是因為我心中一片清明的緣故吧。」
凝知露看著葉如林說道,「復仇不過口頭上說說,我還有比復仇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活著。」
凝知露站起身來,行動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精力上耗損了一些。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凝知露邪魅的看了一眼昏倒在舞台上的嬤嬤娘,帶著葉如林和沈亦星及宿星離開了羽紅樓。
「你是怎麼知道如蘭香的用處的?」
葉如林不解的問道,跟在凝知露的身旁。
「第一次見師父的時候,對師父說起過思念母親的事,那日師父對我說,閉目去思念母親,夢裡會見到的。」
凝知露手中抱著之前彈奏的琴,緩緩說道,「那日彈奏的便是如蘭對吧,之後我找你要如蘭香的時候,你猶豫了,但是在我被人騷擾的第二日,便將如蘭香送到了我住的院子,再後來,也就是今日,你告訴我這首曲子的名字,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