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用治療過山倒的方法給劉波治療了之後，劉波並沒有好轉，反而他的生命體徵在一旁的醫療儀器上，變得更加微弱了。
「壞了。」
羅小年在心中暗道不少，果然不應該在沒能完全搞清楚病人的問題的時候就進行治療。
聽到劉怡說的劉波的症狀的時候，羅小年還覺得劉波的情況大概是和長白村的村民，還有濱海一中那些師生的情況一樣，都是被下了神經毒素之後，再通過邪術過山倒延續神經毒素的症狀。
事實上，劉波的情況看上去的確是這樣的，而且劉波自己似乎也進行過相應的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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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出乎劉波還有羅小年的預計的是，南派吳門在劉波身上做的手腳，似乎不止是過山倒這一個。
「羅小年，我的父親他……」
劉怡有些焦慮的看著羅小年。
劉波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差了，作為女兒她很擔心劉波的狀態，現在她已經有些後悔將劉波轉到濱海醫院來了。
也不怪她不相信羅小年，主要是劉波才剛剛從京都協和轉到了濱海醫院，還沒有半天他的病情就惡化了，這樣的結果著實讓她有些擔心。
「不用著急。」
羅小年安撫了一下劉怡，然後用青帝神針和針灸稍稍的給劉波梳理了一下身體。
雖然他現在沒辦法將劉波徹底治癒，但是以羅小年的手段，想要將劉波的命給維持下去的話，他肯定不會比京都協和做的差。
很快，在羅小年的調養下，劉波總算是又恢復了正常，唯一的問題就是，羅小年還是找不到癥結所在——雖然真眼已經確定了劉波一定是被陰病所影響了，但是羅小年對於陰病實在是把不太熟悉，並不能快速的解決這個問題。
「留兩個護士，其他醫生去忙別的事情吧。」
「在他的問題解決之前，這個病人我會親自看護的。」
羅小年將還在病房內的其他醫生隨意安排了一下，自己則留在了病房，拿出了那本他拓印下來的《民間雜病大全》。
羅小年現在沒那麼多的功德點去兌換功德點商城裡面的玄級祝由術，對於陰病，羅小年只能寄希望於山全留下來的這份筆記裡面。
見到自己父親的情況穩定下來了之後，劉怡的情緒也稍稍穩定了一些。
「劉怡姐，這裡放心交給我吧。」
「你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羅小年抬頭看了看劉怡。
她的狀態並不好。
自從劉波倒下之後，劉怡也算是操了不少心。
昨晚將劉波從京都協和轉到濱海醫院，劉怡也是徹夜未眠，現在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
「劉怡姐，相信我，我一定會將劉波爺爺救回來的。」
羅小年再次安慰道劉怡。
劉怡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以羅小年的名聲，他的確沒有要害他們爺兩的理由。
而且她就算不相信羅小年，她也會相信自己的父親——一開始劉怡覺得用雞血和食鹽治病聽起來太匪夷所思，所以並沒有告知羅小年這一細節，只是說劉波自己用了偏方，沒想到羅小年竟然選擇了和劉波一樣的「偏方」。
這說明羅小年對於劉波病情的判斷和劉波自己是一樣的——至少一部分是一樣。
既然京都協和都沒有辦法治療好自己的父親，自己現在也只能指望現在這個聲名遠揚，但卻又異常年輕的羅小年了。
「需要幫忙給你安排一個住處嗎？」
「濱海醫院應該有閒置的員工宿舍。」
劉怡搖了搖頭，她已經提前在濱海醫院的附近訂好了酒店，他們家的條件並不差，不然也不可能直接將劉波送進了京都協和。
劉怡不想再麻煩羅小年，拒絕了羅小年的好意之後，她就離開了。
再見到羅小年之後，劉怡很確定羅小年就是她曾經見過的那個小孩，所以她也很信任羅小年，雖然今天的治療效果不盡人意，但是她也沒有別的方法，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羅小年的身上了。
而羅小年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了，在其他人都離開之後，羅小年就開始研究起了那本《民間雜病大全》。
因為並沒有學習祝由術的基礎，所以羅小年只得一頁一頁的將每一個出現在《民間雜病大全》上的案例都研究一遍，希望能夠從中找到一些和劉波病情相似的地方。
這個研究羅小年一直持續到了晚上，中途他除了出去吃了個午餐和晚餐，就一直沒有離開過。
期間，劉怡又來了一段時間，劉怡來的時候，羅小年依舊沉浸在那本《民間雜病大全》裡面，劉怡見狀，也知道他是在想辦法給劉波治病，也沒有多打擾他，照顧了一會兒劉波之後，又悄悄地離開了。
「難辦了，似乎是上面沒有出現過的案例啊。」
羅小年有些苦惱。
他似乎並沒有在這本《民間雜病大全》上面見到類似於劉波這樣的情況。
這讓羅小年就有些抓瞎了。
《民間雜病大全》中的案例不少，其中也有一些比較相似的案例，但是羅小年完全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和劉波的情況一樣。
錯誤治療的代價羅小年不一定承擔不起……但是問題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再次錯誤治療會有什麼樣的代價。
羅小年看了看書中的幾個案例，這幾個案例都和「過山倒」有些許聯繫，羅小年隱隱之間有些想法，但是又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想法。
「這是……」
「醫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
「劉波前輩？」
「你醒了？」
看到劉波醒來，羅小年並沒有覺得驚喜，反而覺得事情變得麻煩了起來。
羅小年的天眼能夠很清晰的看見那一團逐漸朝著劉波全身漫延的黑氣，劉波的狀態也是越來越差。
劉波的醒來並不是意味著他的狀態變好了……而是越來越差了，迴光返照，是只有在彌留之際的人才會出現的現象！
「你是……羅小年？」
隱隱間，劉波似乎認出了羅小年。
雖然許久沒聯繫了，但是劉波卻是一直觀察著羅小年的近況——特別是羅小年還這麼出名，所以即便是很久沒有見到羅小年，劉波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這個孩子，還是和以前一樣俊。」
劉波看來羅小年之後，笑著說道。
「劉波前輩，不要說太多，你現在需要休息！」
眼見劉波甚至還想要做起來，羅小年趕忙過去阻止了他，順便在一旁用真氣試圖驅散那團黑氣。出乎羅小年意料的事情發生，真氣的確對那團黑氣起了作用，但是不巧的是，作用不算太大。
羅小年成功的用真氣將那些黑氣逼回到了劉波的頭部附近，但是卻沒辦法將它們徹底驅散。
「真氣應該是有用的！」
「可惜我不知道正確的使用方法……」
羅小年現在很後悔，如果他有足夠多的功德點，學會了玄級的祝由術的話，應該就能直接用真氣處理掉劉波的問題了。
「羅小年小子，不著急。」
「慢慢來，你小子一直都是天才，有辦法的。」
雖然看不見真氣和黑氣，但是劉波清晰的感覺到，在羅小年的手摸到自己後背之後，自己感覺輕鬆了很多，甚至模糊的腦子，出現了一剎那的清醒。
不過這個清醒來的快去的也快，馬上就只剩下了一種昏昏沉沉的感覺，似乎下一刻就要睡下。
「羅小年小子，聽我說。」
「趁著我現在的腦袋清醒著。」
「我這次這個樣子，應該是南派吳門動手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處於什麼目的，但是很有可能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
羅小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哪裡只是注意到他了，這是已經在開始對他進行報復了。
不過羅小年沒有說話，他也清楚，雖然他已經暫時壓制了黑氣，讓劉波的身體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也黑氣也因此再次堆積在了他的腦中，他的清醒維持不了太久。
「劉老前輩，我長話短說。」
「我最近因為某些原因調查過南派吳門。」
「過去的門主韓峰已經死了，現在的南派吳門的門主是他的兒子，韓力。」
羅小年快速的整理了一下他知道的信息，好讓劉老前輩能夠有更多的時間說出一些他不清楚的情報。
「其實，那個『韓力』並不是韓峰的親兒子。」
劉波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個重磅秘密。
「不過那個孩子……非常的孝順。」
「雖然不是韓峰的親兒子，但是他絕對是將韓峰當作親父親看待的。」
「所以，韓力很有可能會因為他的父親，而繼續和你作對。」
「而其中的原因，就是因為你的父母，手中的禁書殘頁！」
羅小年很震驚，因為劉波現在說的都是羅小年不知道的事情。
「這個殘頁，是來自一本名叫《萬藥譜》的禁書。」
「我這次之所以被他謀害，也是因為我手中的這張殘頁！」
「同樣，你的父母，也有兩張這樣的殘頁。」
劉波緩緩的說到。
「原諒我的自私，我不想讓我的女兒牽扯進來這件事情，所以我並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她。」
劉波抬起頭看了看羅小年。
「我……」
「交給我吧。」
沒等劉波開口，羅小年就主動說到。
「交給我吧。」
「我父母的仇，註定了我會和南派吳門對上。」
「而且，他們其實已經盯上了我了。」
「難怪你會去調查南派吳門的事情。」
劉波嘆了口氣說到。
「孩子，那就為難你了。」
「我將那張殘頁藏在了之前我們家的最大的那個柜子底下。」
「現在就交給你了。」
劉波剛剛見著一句話說完，似乎是涌用盡了最後一口勁一般，又躺了下去。
羅小年趕忙檢查了一下劉波的情況，發現沒有在繼續額惡化，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羅小年還是沒能放鬆下來，畢竟他現在還沒能找到劉波犯病的真實原因，他只好繼續翻找起了手中的《民間雜病大全》。
第二天一大早，劉怡就來到了病房，順便還給羅小年帶了幾個包子當早餐。
「……」
「多謝了。」
雖然幾個包子實在是不夠吃，但是羅小年也只有手下後，給劉怡道了個歉。
劉怡搖了搖頭，沒說什麼，走到了病床前，整理了一下劉波身上的被子。
就在這個時候，羅小年的天眼似乎看到了什麼東西。
「等等。」
羅小年突然出聲，嚇了劉怡一跳。
不過羅小年才不管這麼多，他直接走到了劉波的跟前，將劉怡拉到了一旁，自己則掀開了劉波身上的被子。
「劉波老爺子的脖子上，有痣嗎？」
羅小年突然問道。
「這個，我不知道。」
劉怡慌亂的搖了搖頭。
「無所謂了。」
羅小年用手輕輕的碰了碰劉波脖子上的黑點。
很顯然，那不是痣——而是一個個小小的黑色突起。
「皮膚上出現小型的黑色顆粒狀嗎？」
羅小年突然想到了昨天看到的內容。
看到了這個東西，羅小年已經可以完全確定劉波是中的什麼術了。
毒上毒，這是一個很陰狠的邪術。
其效果是在某人中毒之後，在被解毒之後，會使病人陷入昏睡，最終會在昏睡中，以中毒的姿態，痛苦的死去。
然而實際上病人身上卻已經沒有毒了，比起「毒」這更像是一種詛咒。
而羅小年之前之所以沒辦法立刻確定這是不是「毒上毒」，主要就是，南派吳門在劉波身上，不止是使用了「毒上毒」，同樣也有「過山倒」。
而「過山倒」的某些症狀掩蓋了「毒上毒」的症狀，而且，用以解決「過山倒」的雞血，反而能夠加速「毒上毒」的發作，這才是為什麼劉波在試圖自己解讀的時候，將自己給弄倒了，而羅小年再次使用「過山倒」的解法的時候，又讓劉波的病情變得更加眼中了。
「我已經知道了劉波老爺子的病症了。」
羅小年笑著看著劉怡說到。
劉怡聽了這話也非常激動。
「真的嗎？父親他有救了。」
劉怡連忙看向羅小年。
「現在要做什麼？」
聽到劉怡這句話，羅小年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因為，毒上毒的藥引，其中一味，是處子血。
「那個，劉怡姐，冒昧的問一句。」
「你是處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