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事情往往不會有預想中的那麼順利。
羅小年從藥老那裡獲得了醫療器械領域的修煉方法之後，很快就在藥老的指導之下開始了嘗試。
本來羅小年以為，自己已經掌握了藥老教導的其他的各種小技巧了之後，在學習這個器械領域應該是得心應手才對，再加上自己本來就擁有系統給予的通靈，本就體會過器械領域所需要的那種感覺，雖然不至於一學就會，但是至少應該是很快就能入門才對。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完全是出乎了羅小年的意料。
羅小年擁有著通靈，其實就已經算是入門了。
藥老在看到羅小年這麼輕易的就做到了這一步時，眼中的驚訝根本就掩蓋不住。
「我還是小看了你的天賦。」
「說實話，我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年輕醫生，也並不是沒有天賦異稟的那種，年紀輕輕就醫術高超，成果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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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止將這些技巧傳授給你一個人——畢竟這些小技巧和絕技，都是我的心血，我可不希望這些非常好用的東西在我走了之後，就這麼失傳了。」
藥老看著羅小年說道。
「可是我教過很多人，根本沒有人做到這一步。」
「我教過的第一個學生，他都已經走了好幾年了，他一直到生命的盡頭，都沒有突破這一層境界。」
藥老有些可惜地說道。
藥老作為醫學界的活神仙，歲數已經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具體的羅小年不清楚，但是根據教科書上的資料看，這位老先生，至少已經是百歲以上的歲數了。
算算時間，若是藥老早期的學生，也能算是羅小年的大前輩了。
而且能被藥老看上，並且傳授技藝，肯定也是天賦異稟的醫生，然而這樣的醫生卻是在生死之際，都沒能達到這種層度。
而羅小年幾乎上手就已經掌握了這種技巧，即便是藥老也是止不住地不停誇讚著羅小年。
羅小年微微有些臉紅。
雖然這個入門的確很難，大部分現代的醫生，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部分都是唯物主義者，唯一相信的只有「科學」二字。
但是在現在的科學體系下，和機械產生聯繫這樣的說法本就是一種異常的反科學的——畢竟所有的器械都是人造的，並沒有生命的，從來都只有人類使用工具，何來去和溝通這一說呢？
羅小年在獲得通靈這個技能之前，也有這樣的疑惑。
超乎個人認知的東西是很難別人接受的，就先羅小年現在的真氣，包括可以感受器物狀態的通靈，在現實都是一些玄之又玄的能力。
或許只有中的修仙者才會有這些不科學的能力吧？
可是事實，這些東西就是出現在了羅小年的世界中，所謂的科學，不過是另一種「迷信」罷了。
而本就擁有通靈的羅小年，自然是不會有這樣的門檻，所以在藥老看來，羅小年幾乎是一瞬間就入了門。
然而就在羅小年以為，修煉器械領域就會像是他入門一樣，水到渠來的完成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嘶！」
就在羅小年想要用藥老所說的技巧去聯繫第二件、第三件器械的時候，羅小年失敗了。
劇烈的精神負擔壓得羅小年根本無法喘息，別說是第二件，當他嘗試同時和兩件器械建立起聯繫之後，他的頭都快要炸了。
隨著羅小年的一聲驚呼，手中的手術刀和鑷子同時掉到了地上，通靈以及器械領域的雛形也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羅小年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用真氣緩解著器械領域帶給自己的精神壓力。
「怎麼會這樣？」
羅小年有些疑惑地看著藥老。
根據藥老所說和器械產生溝通，應該是最容易的一步才對，之後的應該就是水到渠成的同時溝通更多的器械就行了。
「嗯……你這個情況的話……」
藥老皺了皺眉，仔細思考了一下羅小年的情況。
「你這樣的情況，大概是因為，你太天才了的緣故吧？」
藥老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因為我太天才了？」
藥老說完之後，羅小年的疑惑不僅沒有解開，反而更甚了。
「嗯。」
藥老點了點頭，確定地說道。
「我領悟出這樣的器械領域的時候，已經是年過半百了。」
「這都是我一點一點的經驗所累積起來，一點一點的嘗試，最後才勉強地跨過了那道坎，磕磕絆絆的，逐漸修煉出了器械領域的雛形。」
「其中，我經歷了許多事情，也做過許多的修煉。」
「但是你因為……經歷太少，但是又如此天才，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這樣的程度，所以可能有些無法負擔這丫的壓力。」
藥老說道。
「我之前並沒有考慮到這樣的情況，所以大概有些事情和你說得不夠清楚。」
「器械領域，就像是同時和整個手術室的器械對話一樣。」
「而你想要完美地掌握這個器械領域，讓他成為你的助力，而不是多餘的負擔的話，你就需要在保持絕對冷靜的情況下，精準地捕捉到所有的器械的所有狀態。」
「大概就像是在菜市場內，清楚的將四周所有的聲音聽清楚並且精準地從裡面提取出自己需要的消息。」
「器械們不會說話，就需要你去感受，這樣只會更加加重你的負擔。」
藥老解釋了一下羅小年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用里的說法，就像是我現在的精神力還不夠？」
羅小年差不多理解了藥老的意思。
雖然他已經擁有了使用器械領域的能力，但是他的硬體不行，帶不動，他的腦袋承受不起這樣的壓力。
「嗯，大概可以這樣理解。」
「而且我認為還不止如此。」
藥老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和器械溝通的時候，只能模糊地感覺到它們的存在。」
「他們的反應非常的微弱，如果我不仔細去尋找，或許就會忽視掉。」
「但是你很顯然不同——你就像是真正地能夠聽到它們說話一樣，它們的反饋可以很清晰地傳達到你的腦海中，所以，比起當時的我，對你的精神有著更大的負擔！」
「這已經不是一心二用的程度了，這需要做到一心好幾用！」
藥老嚴肅地說道。
「你這個情況我甚至不建議就這麼開始訓練器械領域，我害怕你一旦用力過猛，壓力突破了你精神的極限之後，可能會造成無法修復的損傷！」
「嗯。」
羅小年也沒有堅持什麼。
在他的神功大成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那樣的痛楚了。
所以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極限在什麼地方。
「我自己想想辦法吧，藥老。」
羅小年苦惱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說道。
藥老點了點頭。
「我相信你自己的判斷，不過記住，切勿操之過急，你已經邁過了那一道坎，剩下的，就是積累，沒必要因為這個事情，而傷害到你自己。」
「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在北國這邊已經找不到比你更厲害的醫生了——包括我在內。」
藥老拍了拍肩，留下這麼一段話，就先離去了。
羅小年是羅小年，不是下一個藥老。
藥老很清楚，對於天才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對待。
方法已經交給了羅小年，現在的時間交給他自己就好了。
見到藥老走了之後，羅小年有些無力的攤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藥老只是猜測，但是羅小年卻知道，藥老的猜測，一點問題都沒有。
其實，光是使用通靈羅小年就已經能夠感覺到自己精神上的負擔了。
持續開啟通靈去感受一些東西的狀態，時間一長，比起羅小年做一天的手術給他的精神壓力還要大。
「沒想到這次反而因為通靈翻車了。」
羅小年搖了搖頭。
通靈的能力太過強大了！
藥老也給羅小年描述過他使用器械領域時候的感覺。
那只是一種模糊的聯繫。
但是羅小年使用通靈的話，甚至能夠感覺到器械的性格！
雖然很扯淡，但是羅小年真的能夠感覺到，不同的器械都有著自己不一樣的性格和情緒。
這樣清晰的感悟對於現在的羅小年而言，負擔太過巨大了。
「所以我為什麼沒有一個鍛鍊精神力的功法呢？」
羅小年有些喪氣的說道。
至尊版五禽戲鍛鍊了羅小年的體魄，吐納術鍛鍊了羅小年的內力，雖然因為各種原因，羅小年的精神應該也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但是要是達到使用器械領域的程度，還是因為通靈技能強化過後的器械領域，就有些不夠看了。
而偏偏，羅小年並沒有什麼好鍛鍊精神力的辦法。
羅小年就只能用笨辦法，鍛鍊自己的精神力。
他嘗試開啟通靈，然後長時間地溝通起他手邊的各種東西。
這樣的練習方法有沒有效羅小年不清楚，但是通靈對他的真氣消耗卻是實打實的，雖然一次性消耗並不多，但是耐不住一直消耗啊。
所以羅小年修煉器械領域的代價，最終又是歸結在了濱海醫院的食堂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