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羅小年的特訓,所以濱海醫院這邊的工作李院長也全部給羅小年停下了。
藥老這幾天也沒有再出現在濱海醫院內,只有羅小年一人還在一直持續地按照藥老的要求不斷地進行著這些繁瑣又無趣的基礎訓練。
羅小年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
他一旦決定了要做之後,就會一直堅持下去。
這次也是一樣的,他答應了藥老回去試試看,他就會盡力去做。
這幾天,準備說,自從第一次見到藥老,留下這個訓練任務之後的一整周,羅小年的每一天都是這樣子度過了。
訓練,吃飯,訓練,吃飯。
從早上醫院上班時間之前,一直要練到晚上十點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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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因為羅小年的高強度訓練同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的,還有濱海醫院的食堂。
整個濱海醫院都知道羅小年有多麼的能吃,濱海醫院的食堂工作人員們當然也知道。
特別是食堂的阿姨們,他們最喜歡的就是看羅小年吃飯的時候了。
一般來說,濱海醫院的食堂都會準備足夠充足的食物,能夠讓整個醫院的人都吃飽飯的程度。
而自從羅小年食慾大增之後,醫院的食堂還會為了不影響其他醫務人員的用餐,專門給羅小年準備他一個人足夠量的食材。
然而這一切的平衡都被羅小年最近的特訓給打破了。
羅小年特訓的第二天,他就一個人吃空了整個濱海醫院當天的食物,導致許多醫生當天只能去醫院外吃飯。
第三天濱海醫院專門準備了分量更多的食物,但是羅小年的食量卻變得更大了,導致當天的食物又被羅小年一個人吃光。
同樣的事情在第四天再次發生了,濱海醫院的食堂工作人們不得不去詢問了李院長最近羅小年的情況,這才知道了羅小年在進行某種強度非常高的特訓。
食堂的工作人員們立刻表示羅副院長的事情,他們一定會傾力支持,所以在第五天的時候,濱海醫院直接將足量的食物準備好了,送到了羅小年訓練的手術室內。
所以在最後的兩天,羅小年甚至連手術室的門都沒有出過,全天都是一心一意的在進行著自己的練習。
這些天,羅小年不知道這些基礎練習究竟有什麼作用,但是就是這幾天的訓練,至少他自己的真氣含量得到了不少的提升——畢竟這麼多的飯,這幾天也不是白吃的。
等到一周過後,羅小年早已形成了習慣,正按照著他日常一樣去到了訓練用的手術室,他就看到了藥老已經呆在手術室內了。
「這個星期,過得如何?」
羅小年看著手術室內出現的老人,第一時間有一些懵。
「還好?」
羅小年也不知道自己這一周過得如何。
除了日益增長的真氣之外,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有什麼提升。
畢竟都是些最基礎的訓練,哪怕是在做一千次一萬次又能如何呢?
羅小年早就已經度過了熟能生巧的那個階段了。
但是呢,這一周的訓練倒也不是毫無收穫。
至少在羅小年看來,這樣子鍛鍊真氣的效率反而要比自己一個人修煉吐納術要高上不少。
「呵呵呵。」
藥老笑了笑,走到了手術台前。
因為是專門準備給羅小年特訓用的,所以手術室內幾乎有著全濱海醫院最齊全的設備。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專門給醫生們進行訓練的病人模型。
「看樣子這一周你並沒有荒廢,真的在盡力在練習了。」
藥老說道。
「可是我並沒有覺得我有什麼變化。」
羅小年聳了聳肩。
任誰被這麼晾一個星期也不會有什麼好脾氣,羅小年現在還能保持著心平氣和的和藥老對話,已經是因為羅小年的修養比較好,而且藥老又的確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醫學界的前輩的原因了。
如果換做別的心高氣傲一點的年輕人,可能這個時候已經甩臉色了。
羅小年倒是不至於甩臉色,但是他也有些忍不住質疑起了藥老這有些莫名其妙的教學方法。
讓一個能夠做四級手術,而且成功率非常高的醫生來進行最基礎的,甚至連醫學生都能做的基礎訓練,真的能有任何意義嗎?
「你一直都在進步,只是你自己感覺不到而已。」
藥老搖了搖頭說到。
他走到了那個病人模型前面指了指,說到。
「現在我們來看看你的訓練成果吧。」
羅小年沒有猶豫,點了點頭,拿起手術刀和鑷子就走到了病人模型之前。
他想要給藥老好好展示一下自己的技術,向他證明自己的手術能力不需要任何的質疑,至於鬼神刀的不熟練,也只是因為他初次使用而已,不應該用那一次的手術來對他的實力進行判斷。
「要做什麼?我沒有任何問題。」
羅小年做好了準備之後說到。
無論什麼時候,在做手術上,羅小年都有著足夠的自信,更何況只是對著假人模型進行的一次手術實驗而已。
「什麼都可以嗎?」
「呵呵呵。」
「那就嘗試著將病人的膽囊摘除來吧。」
藥老笑著說道。
「沒問題。」
摘除膽囊並不是一個困難的手術。
甚至說是比較簡單了。
畢竟手術大多數來說都是非常精密而且繁雜,一般的手術目標往往比摘除膽囊這個目標更加難以界定,而且也更加難以摘除。
膽囊摘除手術一般是通過開腹或腹腔鏡方式進行。
而且膽囊摘除是最為常見的手術方式,是治療膽結石和膽囊炎最為常見的方法。
在羅小年看來,這根本算不上是什麼挑戰,畢竟這個手術也是基礎中的基礎,濱海醫院的一定級別以上的內科醫生隨便拉一個都能做。
而對於羅小年而言,這樣的手術更是小兒科中的小兒科,以他的熟練度,他只需要不到五分鐘就能完成整個膽囊摘除的手術——包括開腹和最後的傷口縫合!
然而就在羅小年準備動手的時候,藥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既然這個手術對你來說非常容易,那我們就加上一點條件吧。」
「我希望你能夠在不破壞血管和神經的情況下,完成膽囊摘除手術。」
羅小年愣了一下,剛剛抬起來的手直接停頓在了空中,思索了一會兒之後又無奈地放下了。
「藥老前輩。」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做任何手術的過程中都有不可避免的損傷神經,或者是血管!」
羅小年不解的看向藥老問道。
藥老提出的這個要求已經不能算是苛刻了,任何一個畢業的醫學生都知道,這樣的要求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既然是手術,就不可避免地會劃傷人體的肌膚,但是每一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即便是多麼熟悉人體構造的醫生,都不可能完全避開一個人的血管和神經。
「這完全違背了生理事實,這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為什麼有些虛弱的病人明明已經病入膏肓但是醫院依舊不願意給病人做手術?
為什麼之前李老的那個手術會被其他所有的醫生拒絕,而且被系統評級為了得級的病人?
不就是因為無論是大手術還是小手術,只要是手術,那就意味著是對人體的傷害!
這個道理很簡單,一個健康的人,平時如果被什麼刀片、鐵皮之類的劃傷之後,也會痛,也會使用創口貼,來讓自己的傷口更快的癒合。
那麼手術呢?
不管手術的目的是什麼,手術首先要做的,就是在你的身體上,開出一條足夠深的口子,讓醫生可以將各種醫療器材塞入你的體內的口子。
這樣的傷害對於人體來說,可不是什麼可以忽視的傷害。
優秀的醫生會儘量地避免病人身上的血管和神經,來減輕對人體的傷害,像羅小年這樣的醫生,甚至可以通過真氣來緩解這樣子的傷害。
但是無論怎麼說,也做不到像是藥老說的那樣「不傷害血管和神經」。
做手術從來就不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而是一種交易。
如果手術造成的傷害不如病人體內的病痛,那麼這個手術就是值得做的。
如果人體已經虛弱到了無法支撐手術程度,那麼大部分醫生都不會選擇為這樣的病人做手術。
羅小年甚至大部分醫生要做的,就是儘量的避開主幹血管,減輕病人可能承受的傷害,毛細血管自然是沒有任何辦法的,至於神經,那也只能是在手術之後進行慢慢的恢復了。
「你應該可以做到的,為什麼不試試呢?」
藥老笑著說道。
「這不可能做得到的。」
羅小年堅定地搖了搖頭。
他對自己的醫術很自信,對自己的判斷只會更自信。
不傷害血管和神經就想要進行手術,怎麼手術?
讓病人自己將膽囊從嘴裡吐出來,還是從屁股裡面排出來?
就算是藥老這樣的大前輩,說出這樣在羅小年眼裡幾乎是反智的話的時候,羅小年也不會給他留任何面子。
對於羅小年而言,無論是醫學還是科學,都是一樣的,最重要的是實事求是。
這不僅僅是對自己負責,還需要對病人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