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吐納術修行讓羅小年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體內又充滿了真氣——當然,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羅小年的肚子也早早就開始抗議了。
羅小年早早的去到了食堂飽餐一頓之後,便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準備繼續修行鬼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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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小年這次修行並不敢太過投入。
因為最近濱海醫院的名聲越來越大的原因,來濱海醫院的病人也越來越多,而且有更多的疑難雜症患者也更希望能夠來到濱海醫院就診。
不止是普通醫生們,就連羅小年也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在濱海醫院的時間愈發忙碌了起來。
所以羅小年現在就算是修煉也得需要保持著自己的狀態,好讓再有意外發生的時候,自己能有足夠的狀態去應對。
事實證明羅小年的想法是沒有錯的,羅小年還沒有修煉太久,孫伍德就找上了門來。
「羅副院長,昨天晚上來了一個情況比較複雜的病人。」
「昨晚?」
「怎麼現在才給我說?」
「具體是什麼情況?」
「走吧,一邊走一邊說。」
羅小年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穿上了自己標誌性的白大褂說到。
孫伍德有些奇怪的看著羅小年手中的兩把手術刀,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走出了羅小年的辦公室。
「病人是肝癌,晚期。」
「昨天醫生們已經做過了初步的診斷了,晚期肝癌,需要馬上做手術。」
「但是昨晚ct之後卻發現病人的情況很複雜,我們的醫生沒有做這樣的手術的能力。」
孫伍德一邊領著羅小年朝著病人的病房趕去,一邊解釋道。
「你也不行嗎?不就是一般的腫瘤摘除手術?」
羅小年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樣的手術應該是孫伍德最擅長的才對,就算是以前在接受自己的特訓之前,孫伍德應該也能夠應付這樣的手術才對。
「確實只是腫瘤摘除手術。」
孫伍德苦笑地說道。
「但是病人被送來的時間太晚了,而且腫瘤的位置非常的……」
「癌細胞從肝臟的位置一直向內擴散,甚至已經影響到了肝臟的本身。」
「如果按照我們的判斷的話……」
孫伍德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
羅小年明白孫伍德的意思。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
癌症,晚期的癌症,這種程度的癌症,不止是在濱海醫院,大概在大多數的醫院,這樣的情況已經算是被判死刑了。
如果只是按照孫伍德說的這樣的話,羅小年也想不出來一個很好的辦法,除了用針灸和藥物對癌細胞進行壓制之外,就算羅小年也沒辦法去做這樣的一個腫瘤切除手術——畢竟癌細胞都已經和器官長在了一起了,怎麼切除?莫非將整個肝臟一起切下來嗎?
羅小年手上目前來說還是只有一個機械腎臟,還沒有機械肝臟這樣的東西。
「先去看看吧。」
羅小年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畢竟他也只是醫生,不是神仙。
並不是每一個病人在他的手中都能奇蹟般地起死回生。
具體的情況,還需要羅小年去到病房裡面看到病人本身再做決定。
沒過多久,羅小年和孫伍德就來到了病人所在的病房。
病人是一個中年人,看上去五十多歲的樣子。
除了癌症之外,病人身上也有許多的各種小毛病,看上去也是一條勞碌命。
而他的妻女站在一旁,衣著樸素,看上去家庭並不富裕。
很顯然男的出現這樣的情況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不過礙於家裡的經濟條件才一直沒有送到醫院來檢查。
現在送到濱海醫院來的時候,已經是屬於男人再也無法堅持下去了,不得不來醫院了。
但是現在這個時間才來醫院,已經晚了。
晚期的癌症,幾乎可以算得上是絕症了。
羅小年開啟了天眼觀察著男人的情況,皺著眉頭一言不發。
孫伍德看了看羅小年的反應,也在心裡搖了搖頭。
一旁的母女看到羅小年的到來有些驚慌,隨即她們也注意到了羅小年胸牌上的副院長。
中年女人二話不說撲到了羅小年的面前,就要給羅小年跪下,好在羅小年的反應速度遠超常人,才拉住了她。
「醫生,救救我的丈夫吧,求求你了,我們一家老小就指望他一個人呢。」
「你別著急。」
羅小年趕忙讓一旁的護士將她拉開,自己則是接過了之前做好的ct看了起來。
「問題很嚴重。」
男人已經因為疼痛陷入了昏厥,羅小年並沒有隱瞞男人的病情,將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母女二人。
「他,真的沒救了嗎?」
眼看著羅小年給出了之前那些醫生同樣的結論,中年女人雙眼一翻,就差點倒了下去。
好在一旁的護士一直靠在她的身邊,才沒讓她倒下去。
「作為病人親屬,我也不能瞞著你什麼。」
「客觀上來說,的確是這樣的。」
羅小年看著那個婦人點了點頭說道。
「但是……」
「但是什麼?」
聽到羅小年這個但是,婦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看向羅小年。
「如果動手術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是,我不誇張地說,真的只是『一線』而已。」
羅小年說道。
他在看到了病人的具體情況下,心中大概有了一個手術計劃。
但是這個手術並不像羅小年往日那樣,能夠做到十拿九穩。
一個原因是,癌細胞擴散的範圍太大,已經幾乎達到了男人身體承受的臨界點,而另一個原因,就是手術的難度巨大——想要在這樣的手術中,不對男人本身的器官造成更多的傷害用一般的手法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如果換做是平常,羅小年可能也不會冒著這個風險直接動手術。
運用安宮牛黃丸和黃河丹,再加上羅小年的針灸手法,也可以短暫地壓制男人體內的癌細胞,再加上後續的化療應該也可以勉強的維持一段男人的生命。
但是那樣的結果無疑是給這樣的家庭增加更多的負擔罷了。
醫院並不是慈善機構,羅小年可以給這些病人做手術而不收取額外的手術費,但是醫院的化療卻不可能一直給他們免費進行。
而且那樣的結果又和現在讓男人直接死掉有什麼區別呢?
但是在昨晚,羅小年獲得了鬼神刀。
鬼神刀這一門技術,在手術方面,真的可以做到鬼斧神工。
平時羅小年做不到的事情,憑藉這一門技術,或許真的可以創造奇蹟。
可是羅小年也才剛剛獲得鬼神刀第一天。
羅小年自己也對這個鬼神刀的效果和自己對鬼神刀的掌握有些拿不準。
但是無論如何,現在的男人已經沒有任何的選擇的餘地了,如果不儘快做手術的話,男人根本就撐不過今天。
「醫生,求求你,無論希望多麼渺茫,都請你試試!」
女人說著,又想要跪下來求羅小年了。
「如果出了什麼意外,我們絕對不會牽連到濱海醫院和醫生你的。」
女人流著眼淚說道。
「雖然這樣說起來有些無情,但是要我做這場手術,你必須得簽下一個免責協議。」
「因為我無法保證你的丈夫能不能成功地從手術中活下來。」
「我能做到的只是盡力而為。」
羅小年看著女人說道。
「我簽,我簽,只要有機會……」
「行。」
「孫伍德,給她一張免責協議。」
「讓麻醉科那麼準備手術!」
沒過多久,孫伍德就將免責協議送到了女人手上,女人沒有任何猶豫,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雖然沒有太多的文化,但是她也知道癌症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東西。
男人是他們的主心骨,離開了他,女人也不知道自己母女兩今後的日子該怎麼過,而現在羅小年,則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羅副院長,這……真的行嗎?」
在去到手術室的路上,孫伍德有些疑惑地問道。
雖然他知道羅小年很厲害,但是這樣的情況很顯然已經超過了能做手術的範疇了。
他覺得為了羅小年自己本身還有濱海醫院,羅小年並不應該去做這個手術。
這並非孫伍德冷血,而是從他的專業知識上來看,這場手術幾乎沒有任何成功的可能——羅小年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安慰那個女人而已。
「我不會去做多餘的事情的。」
羅小年突然站住了,回答著孫伍德的疑問。
「我會盡力的做好我能夠做到的一切。」
「至於剩下的事情……也只有聽天由命了吧?」
羅小年像是在說服孫伍德,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說到。
「聽天由命嗎?」
很多醫生在一些大手術之前都會說類似這樣的很話。
因為,手術的成功率從來都不是百分之百。
可是,這也是孫伍德這是第一次從羅小年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真的可以做到嗎?」
孫伍德再次問道。
「理論上來說……」
羅小年摸了摸自己白大褂兜里的兩把手術刀。
那是他之間鍛鍊神鬼刀的時候用的手術刀,因為走的急,就被他順手帶出來的。
羅小年相信的不是上帝,而是系統,還有系統的神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