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界對羅小年這次的大規模收徒議論紛紛的時候，羅小年卻並沒有在意外界的這些評論。
就和他跟李湘九說的那樣，在打完了那通電話之後，他就開始苦惱起了這一千的學徒自己該怎麼教的問題起來。
第二天，羅小年又將幾個親傳弟子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來。
「昨天的成果怎麼樣？」 ❇
在一邊教學一邊演示的煉製了一邊閹割版的安宮牛黃丸之後，羅小年就因為門派和收徒的事情並沒有繼續關注他們幾人的情況了，而是讓他們幾個先親自試驗一下，並且互相幫助，共同進步。
「師傅，我成功啦，我終於煉出丹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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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羅小年的問題，張菲立馬激動地說道。
「抱歉，師傅，即便是你修改過後的安宮牛黃丸的煉製難度也有些高，除了張菲小師妹之外，我們幾個的嘗試都失敗了。」
劉貝卻有些慚愧地說道。
作為一個有五年煉丹經驗的煉丹師，羅小年的大弟子，昨天他嘗試煉製閹割版的安宮牛黃丸依舊失敗，而之前毫無煉丹基礎的張菲，卻是一次性成功了，這讓他有些羞愧。
「這很正常，你自己想想你之前學習煉製你的那些丹藥的時候，你究竟失誤過多少次。」
羅小年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對於這個結果，倒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安宮牛黃丸是兄評級的s級丹藥，也是羅小年可以穩定保證出丹率的最高等級的丹藥，自然不會是那麼輕易就能煉製的東西。
就算是被羅小年削減了各方面的效果的閹割版安宮牛黃丸，按照系統的評級，至少也應該有一個b級甚至a級，比起劉貝之前練的那些小還丹，清熱丸之類的丹藥要複雜上了不少。
而且劉貝本就沒有受到過專業的煉丹傳承，他也有許多習慣上的錯誤，雖然昨天羅小年已經糾正過他很多東西，但是畢竟已經是他多年積累下來的習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改掉的，所以第一次煉製安宮牛黃丸會失敗倒也正常。
至於另外幾個人，即便是經驗最老道的龐桶，在煉丹一途上也是純純的新手，他們甚至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煉丹爐。
在羅小年只教學了一遍的情況下，要是他們就能順利地煉成丹藥，那煉丹師也太廉價了。
至於張菲，她的確是唯一一個成功的，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比另外幾個要強了。
因為昨天的教學是，從藥材到煉丹爐，全部都是羅小年統一準備的，所以其中的誤差非常少，而依靠張菲的天賦，在同樣的環境用同樣的材料再進行一次安宮牛黃丸的煉製，成功的概率是非常大的。
就算是她不能做到羅小年那樣的百分之百的完美成丹率，但是只要記清楚了羅小年做的每一個細節，至少可以保證這一爐裡面是存在成丹的。
「你煉出來丹藥拿出給我看看。」
羅小年看向張菲，示意她將昨天的成丹拿出來。
張菲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個精緻的小瓷瓶。
「很有成就感，是吧？」
羅小年笑著結果了張菲遞過來的瓷瓶。
「嗯。」
張菲點了點頭。
「不過我也只是運氣好了。」
「因為和師傅用的同一批藥材，所以才能照著師傅的方法煉製了出來。」
「其中還有很多道理，我都沒搞清楚呢。」
「不著急。」
羅小年看了看手中的丹藥，點了點頭。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去弄懂這些你不懂的東西。」
「你既然已經意識到了這個情況，那我就不會擔心了。」
「雖然你的天賦異稟，但是你依舊要好好地向你的師兄們學習。」
「畢竟，不可能以後每次遇到新的丹方，都先要我給你演示一遍吧？」
「嗯嗯。」
張菲狠狠地點了點頭。
「既然其他人都沒有成功，那這次只有先說說張菲的丹藥了。」
「時間和火候都是不錯的，沒有任何問題，這個丹藥在市場上已經算得上是合格了，品質也不算低。」
「但是你和真正的完美的差別就在藥力的平衡和調和之上。」
「這也是你只靠模仿手法模仿不出來的東西。」
「你在煉製的時候可以去問問關雨他對藥材的感受，然後再試試，用相同但是藥力不同的丹藥煉製出來的丹藥，究竟有什麼不同。」
「這個是每個煉丹師都必須要有的積累的過程。」
羅小年大致說了一下張菲的問題，然後將但要還給了她。
「以我對你們了解，龐桶和劉貝，你們兩個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你們有幾成把握，煉出成丹。」
「四五成吧。」
龐桶搖了搖頭。
「我年紀有些大了，所以有些細節做得沒有他們幾個好，這次就是因為手抖，才失敗的。」
「我大概六成？」
劉貝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他其實對於安宮牛黃丸的煉製已經是非常的熟悉了，不過他一直有些不自信，所以也不能保證。
至於關雨，他雖然進度慢一點，但是以他的天賦，一旦成丹，很有可能他的成丹率以及丹藥的品質都要比其他人要好，因為只有他的天賦，才能最好的分配藥材，平衡藥力。
最後的諸葛靚就要差一些了，雖然理論上一直說得頭頭是道，但是真到上手的時候就要差上一點了。
不過這些都只是熟練度的問題了，大概再來幾次，這五個人都能夠獨自煉製安宮牛黃丸了。
「這個安宮牛黃丸就算是第一階段的內容了。」
「等你們都能成功煉製安宮牛黃丸，而且成丹率都在五成之上之後，我們在進入下一個階段。」
「諸葛靚還有龐桶，你們留一下，我有事情想和你們商量一下。」
在這次的教學結束之後，羅小年專門留下了臥龍鳳雛兩人。
「關於收徒的事情，我已經確定了，你們大概也聽到過了吧？」
「嗯。」
諸葛靚點了點頭。
「現在網上都在討論，我們師門收了一千個弟子的事情呢。」
「真的瘋狂，太瘋狂了。」
「我想給你們說的就是這個事情。」
「劉貝他們三個雖然天賦很好，但是畢竟年紀太小了，我不是很放心。」
「所以這一千人的教學，我決定你們兩個和我一起進行。」
羅小年看了看兩人說道。
「這能行嗎？」
「我在兩天前還是個普通的家，雖然有些中醫基礎，但是也忘得差不多了——結果現在就要去當別人的老師？」
「羅師傅，我可不是主角——不如說就算是我寫的主角敢這樣的事情，也會被罵慘吧？」
諸葛靚有些驚訝地說道。
「而且我們現在自己都還沒辦法成功煉丹。」
龐桶也有些猶豫。
「當然，你們自己都還是煉丹學徒，自然沒辦法當老師。」
羅小年笑了笑。
「主要的教學還是我負責，你們給我當助教就行了。」
「我想了想，一千人的規模確實有些大了。」
「所以我打算不按照傳統的方式，而是像大學課堂那樣，開大課教學。」
昨天羅小年回去之後，翻來覆去的思考了很久這一千個學徒的事情。
本來他打算讓自己親傳的五個弟子，代他授課的。
雖然這五個人只是入門，但是去教另一些完全沒基礎的人也足夠了。
但是羅小年想來想去還是不靠譜。
畢竟現在整個京都的傳統中醫門派都等著看自己笑話，自己自然也需要更認真的對待了。
羅小年現在早就沒有再把它當作一個系統任務了——在他意識到這一千個人的成果足以改變整個傳統中醫界的格局之後，他就打算真的將這一千人變成北派京門的外門弟子。
試想一下，北派京門如果擁有一千名煉丹師，其他的中醫門派如果還向曾經那樣敝帚自珍，閉門造車，那他們會是什麼結果？
跟不上時代的腐朽，只會被時代所淘汰而已。
「開大課？這倒是一個不錯的法子。」
諸葛靚點了點頭。
如果在他之前，有人告訴他大學課堂能教學煉丹的話，他多半是不會信的。
但是在經歷了羅小年兩天的教導之後，他卻有些相信了。
就像羅小年說的那樣，中醫一途博大精深，想要精通，成為大師，的確非常困難，煉丹術同樣深奧複雜，想要成為羅小年那樣的煉丹大師，需要的是足夠的時間和經驗，以及足夠出色的天賦。
這些都是中醫和煉丹術的門檻所在。
但是對於現在的中醫界來說，這些都不是最高的門檻，最高的門檻反而是——門派之間。
要知道，羅小年的五個親傳弟子，還有選出來的一千個門徒，都是萬里挑一的優秀天才了，這些人在遇到羅小年之前，是沒有天賦嗎？
不，他們是根本就沒有地方去發揮自己的天賦。
京都門派，沒有八十也有一百了，但是原因傳授自己的技術的，現在卻只有羅小年一個。
羅小年要做的並不是要教他們什麼——而是幫助他們，去展示自己的天賦！
這場煉丹的大課——會是一個大巴掌，狠狠的抽在那些中醫門派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