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里。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已經看不出幾分人色。
他幾乎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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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一旁還略有起伏的心電圖，還證明著老人的生命，或許所有人都已經放棄了。
可即便是如此，老人的臉上也會時不時的抽搐一下，看上去十分的猙獰和醜陋。
無論是誰，或都能從他那張臉上感受到無盡的痛苦和折磨。
如果沒有羅小年親手創造的機械腎臟救命。 ❆
他大概已經被死神記錄在了預定名單上了。
如今，老人的情況再次惡化。
想要讓其衝破病魔的枷鎖，或只能靠所謂的奇蹟。
可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多的奇蹟嗎？
病房外面，醫療小組的幾名醫生，已經是焦頭爛額了。
「賭，只有賭！」
一個中年男醫生的聲音響起。
雖然眾人穿著一樣的防護服，白大褂，也都帶著幾乎遮住了整個臉的口罩，不過都能聽出說話的人的身份。
在場的都是來自3省7市的精英醫生，和那些沽名釣譽之輩不同，他們每個人在個人的專業上都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雖然，他們在先前的合作當中，出現了不小的失誤偏差。
但在羅小年的調教指導之下，他們儼然重振旗鼓了。
「白醫生的意思是，先將肺炎的問題解決了？」
「沒錯。」
剛剛說話的白醫生點了點頭。
肺炎，尋常人可能避之不及，可是，在這樣一個專家團隊裡面，即便是再嚴重的肺炎，也不至於難住他們。
真正讓他們為難的是病床上那個老人的病症——骨癌。
無論是什麼癌症，在醫學界都算不上是一個小問題，而且老人這個年齡，骨癌被發現的時候也已經是中期，本就已經難以挽回。
不過在經過羅小年的妙手神醫之後，幫助老人重塑了身體的免疫系統，讓他抗過了這一道難關。
或許是所謂的造化弄人吧，大難不死，必有補刀，老人與家人們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多少團聚的日次，就再次躺進了icu的病床上。
老人的免疫系統再次受創，更讓人絕望的是，在這個時候，老人還偏偏患上肺炎。
若是只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患上了肺炎，根本就用不上他們現在這樣的專業醫生團隊來解決，或許只是服用一定療程的消炎藥自然就好轉了。
可是老人的情況不一樣，想要治癒他的炎症並不難，同樣的，使用嘌呤性的藥物阻遏他的炎症即可。
但是，使用嘌呤性的消炎藥物同樣也意味著對癌細胞的刺激和激化。
「我知道老爺子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可是拖下去的話他的情況也壓根不會更好！」
「說不好聽點，我們時間倒是很充足，可以在這裡磨磨唧唧地商討出許許多多不同的方案，在一個又一個地推翻，最後找出來一個最優解。」
「但是老爺子不一定有！」
「可是癌細胞……」
另一個醫生皺了皺眉，想要提醒白醫生老人的情況。
「癌細胞可能會再次擴散，將老人的身體徹底拖垮是吧？」
白醫生看向那個說話的醫生，那個醫生迎上了白醫生的視線，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雖然醫生和病人都不願意接受那個最壞的情況，可是，他自己很清楚，白醫生大概也很清楚，癌細胞的擴散不是可能——而是必然的。
這也是白醫生為什麼說是「賭」的原因。
賭老人的身體能不能扛過這一劫。
癌症不會致死，或者說，不會那麼快致死。
只要老爺子扛了下來，讓他們治癒了肺炎，那麼最壞的情況也不過是回到最開始那樣罷了。
「是，你說的有道理。」
「但是再這麼下去根本就不需要等到癌細胞擴散那天了……老爺子的情況你們都知道，誰都說不好，他什麼時候就會直接去了——直接被這個肺炎給帶走了！」
「這……」
其他人不得不承認，白醫生說得沒錯。
肺炎比起癌症，或許沒有那麼嚴重，可是對一個全身免疫系統缺失，又身患癌症的虛弱老人家來說，即便是肺炎也足以致命。
「如果真的只有這個選擇的話，我覺得我們得儘快了。」
「我不覺得老人家的身體還扛得住多久。」
另一個醫生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比較贊同白醫生的觀點。
醫者仁心，或許他們會因此而犯錯，但是他並不想就這麼看著老人痛苦地死去而什麼都不做。
「不，我不同意。」
就在眾人有些猶豫要不要按照白醫生的想法先用藥物遏制住老人的肺炎的時候，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出現了。
「我們還沒有到需要靠賭病人的命的那一步。」
胖醫生搖了搖頭。
「我觀察過老人的具體情況，的確，他的身體狀況並不樂觀，我也能理解白醫生想要儘快將老人救回來的想法。」
「但是事實上，老人家的身體還不至於就這麼不堪。」
「之前羅副院長已經幫助老人重塑過他的免疫系統，癌症對於他來說已經並沒有我們之前想的那麼緊迫了。」
「我和白醫生的觀點一樣，現在最迫切的，其實只有肺炎的問題而已。」
「可是直接使用嘌呤性的藥物對於老人來說，太過刺激，對於體內的癌細胞更是百害而無一利，反而會讓已經沉寂的癌細胞重新成為威脅老人神明的利刃。」
胖醫生毫不退讓地看向白醫生。
「既然癌細胞現在對於老人的威脅遠不如肺炎，那麼我們為什麼不用比較更加平緩的手段去治癒肺炎，而同時又不會激起癌細胞的擴散呢？」
「嗯……病人的求生意志非常堅定。」
「如果能夠有效地緩和肺炎的問題的話，即便是拖一會應該也拖得住。」
另一個醫生在聽了胖醫生的觀點後也動搖了。
癌細胞的恐怖他們都見識過的，如果癌細胞真的受到藥物影響重新擴散，在場的醫生大概都沒有辦法應對。
而如果在不需要考慮癌細胞急速擴散的情況下，緩慢治療老人的肺炎，在場的醫生大概都有不少的法子。
「哼，如果真像那麼簡單就好了。」
「老人家的意志再怎麼堅定，在癌症和肺炎的雙重折磨下也不一定能撐到明天！」、
白醫生的語氣很嚴肅。
並不是生氣，而是因為著急。
學術之爭只有對錯，沒有輸贏，但是這個時候他們顯然不可能去驗證自己的說法。
「的確，胖醫生的辦法雖然看起來風險要小一點，不過如果失敗了大概只會讓老人更加痛苦吧？」
另一個醫生說道。
「而且沒有人能夠篤定老人家究竟能撐多久，現在直接治療的話，至少還有賭的機會！」
「各位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醫生了，難不成遇到處理不了的問題就只要靠賭吧？」
也有胖醫生的支持者出言反駁。
醫療是非常嚴肅的事情，不需要像那些紅眼的賭徒一樣去祈求上天開恩！
兩方人各有各的理，誰都說服不了誰。
但是好歹都是成熟的醫生了，知道這麼爭吵下去是沒有結果的，一時間，幾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爭論。
「既然我們得不出一個可以說服眾人的結論，那就是我們的醫術還不夠。」
白醫生冷眼說道。
他提出了激進治療的方案，自然也是現在最著急的一個。
拖得越久，在他的計算里的成功率就會越低。
「去找羅副院長商量商量吧。」
胖醫生嘆了口氣，也不堅持。
他相信自己的方案是沒有問題的，即便是羅鋒來了，大概也不會反駁自己的方案。
「讓他來決定用哪種方案。」
即便是胖醫生需要的保守治療，也不能讓病人這麼一直拖下去，他和白醫生一下子就同意了，叫了個小護士去請羅小年過來。
正在自己辦公室里暢想丹藥占據西藥市場美夢的羅小年，突然被拽回了現實。
來不及感時傷懷，羅小年就被拽到了icu門口。
「羅副院長，你來了。」
胖醫生看見羅小年到來，立馬迎了上去。
「情況我已經在路上了解了。」
羅小年並不想在一遍聽白醫生和胖醫生的爭執。
雖然他也知道這幾個醫生也有幾分本事，但是羅小年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在完成了基礎的消毒之後，羅小年直接進入了icu親自檢查起了老人的狀態。
「嗯……」
幾人的診斷結果並沒有什麼問題。
和羅小年的天眼看出來的情況並沒有太多出入。
說白了現階段的肺炎和骨癌都算不上致命，不過長時間這麼下去老人肯定是撐不住的。
最麻煩的是，他好不容易給老人調理好的免疫系統又因為肺炎的原因出現了問題。
「大體情況你們的判斷沒什麼問題，現在需要首要的是治好病人的肺炎。」
羅小年摸了摸下巴說到。
「可是病人的情況不支持直接使用嘌呤性藥物。」
聽了羅小年的說法，胖醫生有些著急的說到。
「嗯，的確。」
羅小年點了點頭。
「但是放任肺炎不管，就老人家那個身子也撐不了幾天。」
白醫生冷冷的說到。
「嗯，你說的也沒錯。」
「其實也就是要治癒肺炎的同時，又不影響病人體內的癌細胞的情況就行了。」
「所以嘛，治療肺炎也不是一定要用嘌呤性藥物。」
羅小年笑了笑。
「為什麼不試試萬能的中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