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
半成品！
你說你安裝進入病人體內的機械腎臟，就只是一個半成品！
這太特麼扯淡了吧！
一個半成品，你敢拿到手術台上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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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羅小年的回答，眾記者們先是一愣，不過很快的，眾記者們就發現了羅小年回答的漏洞。
「羅主任，你別開玩笑了，你是咱們濱海市內最好的青年醫生，怎麼可能會拿著一個半成品給病人用呢。
再說了，這種創新性極高，甚至能夠載入世界醫學史冊的手術。
肯定也不只是按照你個人的意願做的。
一定是得到了實驗室和醫院高層領導的授意才進行的吧。」
「是啊羅主任，您就別藏著掖著了，我們電視台的記者，也已經開始對李院長採取了採訪行動！
觀眾們更想聽您說，您才是眾望所歸！」
「是啊羅主任！說說吧，這機械腎臟的設計原理，您究竟了解多少呢？
您能夠在手術中進行直播，肯定已經對這機械腎臟的構造原理等掌握到了極致對吧。」
面對眾多記者的言論。
羅小年只是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淺淺一笑。
心中也是不斷感慨。
這群記者的嘴太特麼厲害了。
東扯西扯的，高帽子給自己帶了一大堆。
但是其目的就是一個。
想從自己的嘴裡套話。
不過
他說的就是實情啊。
這個機械腎臟就是一個半成品不假！
從羅小年腦中獲取的有關機械腎臟的相關知識來看，它也確實是個半成品！
同一時間。
濱海醫院院長辦公室。
十幾名記者扛著他們的槍炮工具，直接來到了院長室內。
爆閃的閃光燈晃得李院長甚至睜不開眼睛。
他還以為，自己這個空降的院長，獲得了重返仕途的機會。
若是真的能夠重返仕途。
那就太好了。
這樣一來。
自己就能回到熟悉的官場了。
不用夾雜在醫院這種專業機構里繼續難辦了。
李院長的心裡，滿是忐忑不安。
可接下來，隨著眾記者的採訪話語。
李院長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住了。
「李院長，請問您對急診科副主任醫師羅小年在臨床手術時，使用機械腎臟為病人移植有什麼看法麼？」
「李院長！機械腎臟的使用，是濱海醫院的自主研發成果麼！如此劃時代的研發成果，是你們的濱海醫院的柳家實驗室做出來的麼？」
「李院長，機械人工器官的使用始終是困擾世界醫學進步的最大問題！請問你們今天直播所做的這台手術，是否意味著，濱海醫院已經具備了獨當一面的實力？」
「李院長！請您詳細說一下，有關機械腎臟的研發投產的艱辛過程好麼？我們電視台想要以此為原型，直接寫成劇本，開拍！」
看著這些記者滿臉的熱忱。
李院長心裡的懵逼是越發的大扯了。
這幫記者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機械腎臟柳家實驗團隊。
為什麼又跟羅小年扯上關係了？
還有他們說的直播手術，開創世界先例又指的是什麼啊
半個小時後。
李院長與羅小年坐在院長室。
二人一言不發。
擺在二人正中間的桌子上，卻放著一部手機。
而手機上，卻在循環播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內容，其實就是羅小年剛才進行機械腎臟移植手術的直播回放視頻剪輯。
在視頻中，羅小年的雙手以一種快到模糊的速度，正在給病人安裝機械腎臟。
每一根血管每一條神經，都能夠與機械腎臟完美連接。
視頻時長一共五分鐘。
很快就結束了。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院長也終於緩緩開口說道
「羅小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
而羅小年也在此刻主動發聲解釋道
「李院長這件事其實是這麼一回」
二人的語言在同一時間撞到了一起。
互相避讓鋒芒。
最終還是讓李院長先說。
羅小年作為回答問題的考生。
「羅小年。
我先問你啊。
你這機械腎臟是從哪兒來的？」
羅小年淡淡道「不是都說了麼，這機械腎臟是我自己閒暇之餘做的小硬體，在今天正式安裝使用之前，我已經對他進行了長達上千次的測試，沒有問題。」
李院長長舒一口氣，憂愁上臉，輕輕揉了揉眉心，隨即沉聲道
「羅小年。
我再問你。
你為什麼能對機械腎臟連接病人身體的手術這麼熟練？
你是不是也做了跟柳家跟周紅郁一樣的勾當了？」
面對李院長的問題。
羅小年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
高興是因為，他從李院長說話的語氣當中，感受到了他對柳家和周紅郁那種草菅人命的行為的強烈譴責，這足以證明，他和李院長站在一起是個正確的選擇。
無奈則是在
李院長問的這個問題確實有毛病啊。
「李院長。
就像我剛才說的。
這機械腎臟是由我自己的全程研發製造的。
如何將這顆機械腎臟完美的運用到病人的身體當中。
也是我設計時必須要考慮的一點。
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
我可能會對移植手術的手法不熟練麼？」
沉默片刻。
李院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
那這就是一件徹頭徹尾的好事兒啊！
嘶！
等等！
不對！
現在還不能將羅小年給病人安裝機械人工腎臟這件事兒定性為好事兒。
只見李院長陰沉著臉，衝著羅小年淡淡問道
「你給病人安裝機械腎臟這件事兒。
跟病人家屬商量了麼？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羅小年撓了撓頭，隨即沉聲道「怎麼可能不通知家屬呢。
我當時是這麼跟病人家屬說的。
病人的腎臟情況非常不好。
現在濱海市內也沒有可供他使用的正經腎源。
也就是說。
擺在你們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第一條路，就是將病人的右側腎臟完全切除。
可若是將病人的右側腎臟完全切除，會對病人接下來有關骨癌的治療產生相當大的影響。
簡單點說，這會讓病人接受治療的成功的可能性，降低至不足百分之五十！
而第二條路。
就是將病人的右腎切除之後，迅速安裝由我自行研製的機械人工腎臟。
利害我也交代的很清楚。
病人家屬非常爽快的就同意了。
然後
結果就像你現在看到的這樣了。」
羅小年將整件事情的原委經過不假思索的全都說了出來。
李院長在聽到了羅小年的解釋之後，也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麼說你這小子還是個天才了。
僅僅是在閒暇之餘研製的玩意，就能夠造成這麼大的影響。
若是多給你些時間，你還不得把天都捅出個大窟窿來啊！」
話音剛落。
濱海市醫協的電話直接就打到了李院長的手機里。
「老李啊！
你們醫院這回可真是出名了！
先給我做一份檢討！
再讓你手下的那個叫羅小年的小醫生也做一份檢討！
今晚有一個新聞發布會需要你們兩個一起出席。
晚上八點！
地點就在濱海市醫協總部，千萬不要遲到！
最好寫個演講稿之類的。
我給你一個模板，你照著抄抄。
然後讓那個羅小年醫生，準備回答一下記者的問題。
估計記者就是問問，製造機械腎臟的原材料，設計理念之類的問題。
除此之外的，你們就自行發揮吧。
但要明確一點！
這顆機械腎臟的功勞一定要有醫協一部分。
你知道的，咱們的醫學體系就是這樣的。
個人可以有超級大功勞。
但是必須要在組織的基礎上才行！
別讓那個羅醫生有想法！
記得給人升職！給人家弄些好的福利待遇！
若是人家不滿意，可以直接給出現金獎勵！
所有的獎勵花費，都可以由我們市醫協來出！」
不一會兒的功夫。
電話被掛斷了。
李院長將電話那頭大領導的話，轉述給了羅小年。
初出茅廬的羅小年並不明白。
為什麼要將自己的研究成果說成是與醫協科研人員共同完成的，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要把本應屬於自己的全部功勞，硬生生地分出去一塊給所謂的醫協組織！
醫協幹什麼了？
他們在機械腎臟的研究上出一丁點力了麼？
沒有！根本就沒有！
現在出成果了，他們竟敢厚著臉皮來討要功勞！
身為久經官場的老油條李院長，一眼就看出了羅小年心中的不滿。
看著羅小年義憤填膺的模樣，李院長就感覺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想當年風華正茂，他老李也是這北國有名的俊後生。
大好的光明前途，就明晃晃的擺在他的眼前。
可惜啊就因為他做人太過於正直！
剛正不阿的心，讓他的眼裡容不下任何一顆帶刺兒的沙子！
在那個動盪混亂的年代，老李身上的官職也被一擼到底了。
幸運的是。
老李磨練出了自己的機靈勁兒，他從基層，憑藉自己的努力，硬生生的又爬回了那個曾經屬於自己的位置！
「小年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你要明白這個世界的規則？
我們能做什麼呢？
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況且。
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樂觀的方面去想。
你看咱們市醫協也沒說要吞掉你的功勞不是？
人家不是都說了，只要提一嘴醫協在這機械腎臟的研發過程中起到輔助作用了就行。
這又不能缺肉少心的，放寬心。」
李院長語重心長的勸道，很真實，這才是真正的社會，真正的體系內。
不過。
身為天命之子的羅小年，又怎麼會向這種狗屁不通的邏輯低頭呢？
其實即便是羅小年本人，也沒資格說這機械人工腎臟是他研製的。
這機械人工腎臟真正的研發者，是自己那個強大的系統內科研室！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好樣的！
這是屬於他們的榮譽，屬於他們的功勞！
羅小年絕不允許任何人，任何組織，以任何名義，將它瓜分！
很快。
時間來到了晚上八點。
濱海省醫協總部。
雖然省醫協與市醫協僅相隔三條街。
但無論是從外觀上，還是從內部裝修上，都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兩者之間的巨大差異。
一個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一個更像是城鄉結合部的臨時居委會。
新聞發布會現場。
身為機械腎臟第一研究人，機械腎臟移植手術發起者的羅小年，被安排坐在了最右側的角落裡。
而省醫協和市醫協的領導，卻坐滿了c位。
可憐的李院長也只落了個坐在羅小年身邊的慘下場。
片刻後。
新聞發布會正式開始。
這是正規的記者採訪場所。
雖然偶爾有閃光燈的突然襲擊。
但絕不會出現話筒塞進嘴巴里，同時面對成百上千個問題的狀況。
第一個舉手提問的記者，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
金髮碧眼氣質非凡，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但是卻像極了外國友人。
在省市醫協領導的示意下。
金髮碧眼的記者緩緩開口說道「我是鷹醬駐華夏大使館的記者。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羅小年醫生。
從您的資料來看，您入職濱海醫院不過三個多月的時間。
在此之前，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靠著死去的父母留下來的小診所度日的可憐蟲。
請問是什麼給了您動力和靈感，讓您能夠一路走到這兒呢？」
記者的問題，問的很犀利。
只是與今天這個機械腎臟的主題有些偏離。
省市領導的臉上明顯出現了幾分不悅的表情。
但當他們看到這位提問的記者，是個外國友人的時候。
還是選擇讓她繼續提問下去。
總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小氣嘛！
而羅小年則是一把奪過麥克風，沉聲說道「能夠走到這兒，是因為我熱愛醫學，尊重生命，我只是做到了一個醫生該做的分內事，僅此而已。」
羅小年的回答乾淨利落。
沒有任何瑕疵。
這也讓省市領導對他的看法有了不錯的好轉。
可接下來，第二位記者的採訪提問，卻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冷住了。
「羅主任，請問你在設計這顆機械腎臟的時候，選用的是何種材料呢？
能夠與人體契合且不產生排異反應的金屬材料，一定很難找吧？」
聞言。
羅小年劍眉緊蹙。
這玩意很難找麼？
隨即他衝著記者直言不諱道
「其實。
製造這顆機械腎臟的金屬。
是我從廢棄悠悠球上提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