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給滿分的成績!?
只因為羅小年的一句話,常大龍居然直接給出了滿分的成績!?
這太不合理了,太不公平了!
百大中醫門派競選,自從開辦以來,在藥材鑑別這個環節,從來就沒有人能夠得到滿分的成績。
決不能因為羅小年找到了組委會的失誤,就給他這麼豐厚的補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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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羅小年本人作出反應,台下的眾醫就已經蹦著高,滿臉憤憤了。
「不是!你們這個大會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隨隨便便就把滿分的成績給出去?這有點欺人太甚了吧!」
「就是啊!你不能用滿分的成績來掩飾你們組委會的失誤吧!再說了,他們北派京門獲得滿分,吃虧的可是我們這些參賽門派!」
聽著台下數位中醫人的吶喊,常大龍不禁蹙了蹙眉頭。
而一旁的李樹志則同樣露出了不解的眼神。
他不清楚,常大龍為什麼這麼給分。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走,隨便給北派京門一個平均分也就足夠了。
給出超越歷史記錄的滿分,確實讓人難以理解。
只不過
這是在外人眼中看。
常大龍之所以給出滿分的「補償分數」,真正知道原因的,怕也只有他和羅小年本人了。
前兩味中藥,羅小年將其藥性主旨全部寫在了紙上,答案完全正確。
餘下的幾味藥材,以羅小年的這種逆天識別能力,也定然不會出錯。
況且組委會為了防止走後門、作弊的情況發生。
所有的答案都是沒有備份的單獨存在。
現在讓工作人員下去核對結果,最多也就只是能將對錯辯明。
想要找出有關這盤藥材的藥性情況,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更何況,現在距離比賽結束也只剩下了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
若是重賽,反倒會讓組委會手忙腳亂。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常大龍相信,羅小年寫的這份答案,絕對要比組委會臨時拼湊出來的答案,標準一千倍一萬倍。
「夠了!
這是組委會的失誤!
給羅掌門滿分也是組委會的決議!
第一模塊只占百分之三十的折合分數。
即便虧,你們這些名門大派也虧不到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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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首輪比賽結束,還剩下最後的三十八分鐘!」
常大龍滿面怒色的將這一席話全盤脫出。
現場嘈雜的氣氛瞬間平息。
羅小年在台子下面,略感汗顏。
他確實清楚常家在京都醫學圈的地位是極高的,但他真沒想到,這常大龍的話居然好使到了這個程度。
只是發個火,怒吼兩聲,便讓北國小有實力的數百個中醫門派話事人,全部啞口無言!
還沒等羅小年回過味來,常大龍便又開口對他說道「行了羅掌門,滿分的成績我已經做主了,你現在下去休息吧,第二輪進行的會診知識考查,難度可要比第一輪的草藥認知,大得多。」
羅小年淡笑一聲,全程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拱了拱手,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時間不長。
台下的數百門派也都陸陸續續的交上了他們的藥材鑑別答案。
數百名中醫人摘下眼罩。
無一例外,這些人都對羅小年冷眼相視。
「哼!一個只會投機取巧的黃毛小子!就算得了滿分又如何!接下來的望聞問切,沒有二十年的功夫,你根本就做不到大成!」
「無能小輩,你今日的氣運已經用盡了,北派京門還是要毀在你的手中,別再痴心妄想了!」
「你這麼懂藥材,怎麼去做西醫呢?怎麼不去當天皇老子啊!」
對於這些蜚語流言,羅小年只是不屑一笑。
可脾氣炸裂的李湘九可忍不了這個。
對於她來說,羅小年現在就是北派京門的代表。
北派京門之於她而言,如父如母,不只是她的門派,更是她的家。
一群苟且之徒,操著醜惡的嘴臉,說你家不好,說你父母不好,你會樂意?
「小九。
別這樣。
一群坐井觀天的癩蛤蟆而已。
沒必要和他們爭執。
況且。
我已經答應掌門師兄了。
此次前來,不拿前三決不罷休。
本以為有多困難。
這麼一看,即便是百大門派的魁首,咱們也能碰得到!」
羅小年摁住即將暴起的李湘九,緩緩起身,環視周圍眾人,滿臉怒氣的喝道。
或是言語中外露的霸氣,震懾到了現場的中醫人。
又或是他們將羅小年的話,認成了瘋言瘋語。
總之,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冷住了。
又半個小時後,第一輪的比賽終於落下了帷幕。
在組委會臨時增加難度的前提下,所有門派在首輪的分數,都低的離譜。
除了五個爭冠的門派之外,沒有任何一家門派,在首輪比賽中獲得了超過80分的成績。
而羅小年所代表的北派京門,則是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首輪比賽的最大贏家。
「真是t夠勁兒!這個北派京門的羅小年到底是什麼來頭啊!組委會這麼聽他的擺弄?」
「別問,問就是黑幕,看他這模樣,八成是跟組委會主管評分的那個女領導搞在一起了,否則他能有這種表現?」
「好了,別酸了,第二輪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現在不服,一會兒在第二輪壓死他不就得了。」
伴著台下鬧哄哄的議論,常亮緩緩踏步踱上講台,面帶笑意道「諸位。
稍安勿躁。
第二輪比賽即將開始。
在這一輪比賽里,我們將要進行的是,中醫行醫的基本功考核。
也就是對望聞問切的切實使用。
本輪比賽的規則,由我給大家再次闡述一遍。
現場共有196個門派。
我們特地邀請了196個患病的散戶中醫。
由你們為他們進行會診。
當然了,分配病人的過程完全是隨機的。
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診斷出病人的情況,並給出相應的治療方針,則算完成。
但是!能在保證完成比賽的前提下,將病人所患的病症現場救治完畢,可以獲得20分的加分!
滿分還是一百!
大家沒有異議的話。
我們就開始第二輪的比賽!」
隨著常亮一聲喝下,現場舞台兩側的巨大幕布後,烏央烏央的湧出了一大波人。
僅是打眼一看,就得有200人之多。
病人是由台下眾門派隨機挑選的。
門派選擇的順序,則是按照才剛完成的第一輪比賽的倒序進行。
先前在辨別藥材環節獲得最後一名的門派,在此輪比賽,擁有率先選擇病人的權利。
也就是說,在第一輪比賽獲得滿分成績的羅小年。
只能等剩下的最後一個病人了。
門派選病人的活動還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周圍門派對羅小年的譏諷與議論,也從未間斷過。
李湘九有些納悶的望著羅小年。
平日在濱海醫院裡,面對同事、手下,乃至領導,他都嘗是一副高高在上,誰都不服的臭臉。
可如今,在一個陌生的環境,面對這麼多人的圍攻,他反倒變得謙遜有禮了。
「羅掌門。
羅小年猛地一回頭,腦中的裝逼計劃瞬間被打亂。
看著李湘九那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
當即壞笑道
「嘖,你這小丫頭。
什麼時候還對副掌門的私事兒感興趣了?
這兒這麼多中醫同僚,別逼我現場打你屁股!
以證門規!」
尤其是到了最後四個字的時候,羅小年的聲音更是加重了幾分。
這也引得周圍的人,一陣寒暄。
李湘九的臉蛋,也頓時紅暈了。
可還沒等李湘九找羅小年理論,台上便傳來了呼喚的聲音
「羅掌門。
剩下這最後一個病人,便是你的了。」
常亮的臉上仍舊是掛著職業假笑。
羅小年起身,緩緩踱步於台前。
「人呢?」
見空無一人的台上,羅小年發問道。
常亮回眸一看,露出了尷尬的微笑,隨即揮了揮手,命工作人員將人「抬」上來。
緊接著,一個吊著瓶藥劑,躺在病床上,吸著氧,閉著眼的白髮老人,被眾人抬上了舞台。
「羅掌門。
這個就是你的病人了。
他是京都郊區的一位百歲中醫!
患這種不知名的病已經十餘年了。
每次百大門派競選,老爺子都要求以病人的身份參加。
一方面是為了求醫,一方面他也是想鍛鍊鍛鍊年輕人。」
話音未落。
台下的數百名中醫人直接爆發出了毫無遮掩的嘲笑。
「這個羅小年啊,果然是將運氣全部用完了!現在好了,碰上我們的釘子戶大哥了!」
「哎!這人是按照組委會的規矩選的,羅掌門這回肯定挑不出什麼毛病了吧?」
「我已經參加了四屆百大中醫門派競選了,這老前輩一直作為病患出場,害了這不知名的病,整整十八年,北國上下無一人可醫!」
「嘖嘖十八年無人可醫的神秘病症,聽上去就富有挑戰性,這也正好,配得上北派京門羅掌門的身份,哈哈哈!」
羅小年俯視著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患病十八年,北國無一人可醫?
在場有能耐的中醫絕對不在少數。
就連他們也無法醫治?
這老者患的到底是個什麼病症?
「羅掌門?
羅掌門!
考慮到病人的情況,您可以在台上進行診病活動。
您也可以在」
羅小年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常亮的發言,隨即淡淡道「不用了,在台上診病我怕他們說我作弊。
這樣吧,你們現場有沒有縫補衣服用的細線?」
常亮眉眼一轉,將目光快速落到了三位評委的身上,希望從他們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李樹志與隔壁二常交換了下眼神,隨即衝著常亮點了點頭。
常亮得到授意後,重新露出他那職業的假笑,隨即衝著羅小年說道
「現場的工作人員可以為您縫補衣服的線。
只是我們需要知道,您用線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
羅小年歪嘴一笑,主辦方想知道用處也是正常的。
他沒藏著掖著,只是抬嘴說道「我要給病人進行,懸絲診脈!」
此話一出,才剛平靜的屋子裡再次爆發出了令人費解的議論。
「懸絲診脈!?這小子是不是在說胡話啊?這東西不是早就失傳了麼?」
「裝逼,肯定又是裝逼,這種失傳已久的技術,莫要說是他了,就算是我的師父從土裡爬出來都不會做!」
「嘖你們說,他是不是西遊記看多了啊?天天腦子裡淨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事兒?」
聽到羅小年所說懸絲診脈四個字後,評委席上的常大龍則是露出了些許詫異的眼神。
懸絲診脈確實是屬於中醫範疇內的,一種診病方式。
只不過,這項技術在南國更常見,在北國中醫很少用這種細膩的方法給病人進行『望聞問切』的基本操作。
可即便如此,這懸絲診脈的技術,也是相當難學的。
按照他的記憶和經驗來講,想要將懸絲診脈練到可診病,絲如指的境界,沒有十幾二十年,根本就是痴人說夢。
就羅小年這個年紀再加上他濱海醫院急診科醫生的身份。
想要讓常大龍相信,羅小年會懸絲診脈的技術,還真有點難說。
「懸絲診脈麼
這種診病的手段可有相當的難度啊。
羅掌門,你確定要這麼做麼?」
常大龍沉聲道。
羅小年點了點頭。
很快,工作人員便將一卷白色的細線遞到了羅小年的手中。
與此同時,常亮在舞台上輕喝一聲「大家都做好準備了吧,我宣布,比賽正式開始!」
話音未落,台下的數百名醫生直接開啟了自己的『性能模式』。
所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更是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了。
土生土長於京都的百年門派,金門,是崇尚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信仰的,這也讓他們的行醫方式處處充滿了原始氣息。
只見金門大弟子,將一根二十厘米長的石針緩緩刺入病人的大腿內,病人臉上的表情劇變,忍著酸痛,就差將眼淚飈出來了。
而後歸附於京都掌管的,地午門,則是喜好以武學演化推拿的形式給病人進行診病、理療,只不過
從病人口中發出的哀嚎,似是能看得出,地午門的弟子手勁兒大的一批。
其餘的一些門派,則是採用傳統的診病方法,看相,把脈等等。
可這些,似是與羅小年毫無干係。
羅小年只是在圓桌的一角,手中握著八根白線,輕抿茶水。
而後緊縮的眉頭,緩緩舒展。
隨即,在無比緊張的環境中,一淡然自若的聲音赫然傳出
「北派京門!
已經將病人症狀診畢!
申請對病人進行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