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兒眼中狐疑光閃。
她咬了咬嘴唇,想利用疼痛感進行刺激,儘量讓自己恢復些氣力。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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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不清楚我們北派京門的實力嗎?」
羅小年撇了撇嘴,即便是檢索他所有的記憶,也無法在腦中尋到一個類似於這樣的門派的印象。
所以,他敢斷定,這個北派京門,和自己的關係並不大。
「不清楚。」 ✵✵❉
「我甚至不清楚你是來幹什麼的?」
說罷,羅小年將封住九兒仙人穴的那十根銀針,悉數拔了下來。
這仙人穴還真不是蓋的,解封的瞬間。
甚至能在九兒的背上清楚的看見,那根根暴起的青筋血管。
絕非是泛泛之物啊!
「飛虎脈,仙人穴。」
「真不愧是醫學聖脈啊。」
羅小年看後也是連連稱讚道。
李湘九恢復了氣力,趕忙將衣服穿上,生怕被羅小年看到走光。
而羅小年對這些根本不在意。他腦子裡面現在想的是。
倘若這飛虎脈、仙人穴,長在了劉鈺的身上,會不會情況就有所轉機了。
「算你識貨。」
「剛才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
李湘九整理好自己的裙擺,滿臉嚴肅的問道。
「是啊。」
「一看你就是學醫的。」
「倘若是誠心來治病,我連錢都可以不要。」
連錢都不要?
李湘九回想剛才,羅小年讓自己加錢的場面,不禁眉頭微湊。
「切!」
「貧嘴!」
「廢話不跟你多說了。」
「今天來這兒主要就是一件事兒。」
「李湘九奉師命,特邀羅小年入北派京門!」
當話音落到「師命」二字之時,她的眼中,甚至都升起了一股尊敬的光芒。
羅小年則是滿臉不解的看著她。
自己和她很熟嗎?
自己和她的門派很熟嗎?
上來就讓自己加入她的門派,憑什麼啊?
退一萬步講現在入了師門,這女人就是自己的大師姐。
在古書記載的中醫門派里,小師弟的地位是極其卑微的,就連師兄姐的洗腳開腚(東北方言,自悟)這些小事兒,都要照顧照顧的無微不至才行。
「那個。」
「你先別這樣。」
「首先呢,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也從沒聽說過北派京門是個什麼東西。」
「我就是一孤陋寡聞的小醫生,你們還是另收高徒吧。」
李湘九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她可以忍受侮辱,但她決不能讓自己的門派忍受侮辱!
儘管北派京門在中醫圈子裡,確實已經沒落多年了。
可師恩似海,手足輕易在目。
她決不能容忍羅小年以「東西」稱呼自己的門派!
「羅小年。」
「你別給臉不要!」
「我們北派京門,乃是北國境內數一數二的中醫大派!」
「二十年前,北派京門,名震八方,威揚四海,整個華夏醫學界,見到我們的人,都要卑躬屈膝的叫聲先生!」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小小年紀,竟如此辱我師門!」
本想著這一番話下去,羅小年肯定會氣的人仰馬翻。
但,現在的羅小年壓根就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
他只關心,劉鈺的死活
等等劉鈺的死活
自己沒有辦法,但說不定,眼前這個飛虎脈、仙人穴,有辦法啊!
那個什麼北派京門,叫她說的天花亂墜。
倘若她能根治劉鈺的病,那就能證實這個門派確實有兩把刷子的。
屆時,自己再答應加入,也不遲啊!
李湘九傻眼了,她是真的看不透羅小年。
自己和言和氣跟他講話的時候,他滿不在乎,還用針扎自己。
可等自己跟她破馬張飛、五馬長槍的怒吼,他又笑了?
莫非這小子是個隱藏的?
本以為這個使命是入門級別的,誰成想,這是噩夢級別的啊!
「你們門派,當真有你說的那麼神?」羅小年壞笑道。
李湘九略帶警惕的點了點頭。
「那,不妨這樣吧。」
「你用你的醫術,幫我醫一個病人。」
「倘若你能把這病人醫活,我便加入北派京門」
「而且,我還會貢獻出自己祖上傳來的,神農針法!」
羅小年這是下了血本了。
李湘九一聽如此,二話沒說,直接答應了下來。
她現在只想得到羅小年的答覆,把門派的信物給他,而後回京復命。
「帶我去吧。」
「不是癌症之類的絕症吧」
李湘九跟在羅小年身後,悻悻的問道。
羅小年大手一揮「不是!就是一個中毒的病人。」
很快,二人來到了急診病房。
看著劉鈺那又低,又穩的動態心電圖,李湘九有點懵逼。
再看一看劉鈺手牌上標註的27歲,她更加懵逼了。
「不是」
「這人是怎麼回事兒啊?」
「二十多歲的身體,怎麼會有八十歲的心電啊?」
羅小年苦笑一聲,還不算傻,起碼能看出些門道。
不過就沖李湘九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來看。
對付劉鈺的疾病,八成也是白扯的。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
「不行就出去吧。」
羅小年滿臉不屑的嘲諷道。
而此時的李湘九,卻好像真的進入了狀態。
她緊鎖雙目,雙手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纏繞在了一起。
「尋龍之處,不見井。」
「雲霧之中,不見雨。」
「鎖龍——探脈。」
一段奇怪的話說出。
下一秒,她竟然將兩隻手的食指合併,徑直的插入了劉鈺的嘴中。
而後,手掌打開,鋪滿劉鈺整張臉。
羅小年滿臉詫異的看著李湘九,她所使用的探脈之法。
自己竟然在一本古書上看過,但那本古書上的記載也不過是寥寥皮毛。
原本想著這種探脈之法定然早已失傳,不料今日竟在這兒親眼目睹了!
五分鐘後,李湘九將雙指從劉鈺的口中抽出。
「對不起。」
「節哀吧。」
「她的情況已經被你控制的非常好了。」
「現在除了天上的神仙,估計人世間,再無藥可醫了。」
羅小年長嘆一口氣,結果跟他想的差不多啊
生死有命,人定勝天,他一定要找到治療劉鈺的辦法。
那怕明天就裸辭出發。
不過,在此之前,他倒是很想搞清楚。
這個李湘九,和北派京門,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為什麼要邀請我加入北派京門?」羅小年開口問道。
李湘九滿臉的失落,這也是她從業以來,第一個望而止步的病人。
片刻後,才有回應。
「實話跟你說了吧。」
「北派京門在之前確實很輝煌。」
「但那也只是之前的事兒了,現在已經落寞了。」
「邀你加入,是因為百大門派競爭很快就要開始了。」
「對於中醫門派來說,入選百大榜單,是尊嚴,更是臉面。」
「可距離上一次入榜,已經是十三年前的事兒了。」
「為此,師父還准許你開出的一切條件,無論是錢、藥方、藥材,都答應。」
「師父他也只是想在臨終之前,再看一眼,北派京門的輝煌」
李湘九的語氣逐漸哽咽了。
而羅小年只是搖了搖頭,對於這份邀約,他還是沒有打算接受。
他是個醫生,不是慈善家,沒有理由加入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江湖門派。
正當病房氣氛降至冰點之時,一聲清脆又熟悉的吶喊,炸響了房間。
「哎呀!」
「羅主任,你也在這兒啊!」
阿強和阿嬌捧著兩管白色粉末,大搖大擺的進來了。
在羅小年的印象里,阿強和阿嬌確實是被他放到藥劑科打雜了。
只是他們手裡拿的那兩管玩意該不會又是能引爆實驗室的化學物質吧?
「哎!正好正好!」
「你把藥給這女娃娃打進去,試試看效果。」
「八成都是有效的!」
阿強將兩管白色粉末遞到了羅小年手裡,隨即指了指躺在病床上的劉鈺。
懵逼之感瞬間襲來,羅小年的五官甚至都擰在了一起。
「阿強」
「你確定,這是藥?」
「不是你和阿嬌刮下來的牆皮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