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三龍越發的激動了,聲音逐漸哽咽。
似乎在下一聲訴求之後,便會將熱淚湧出。
看著常三龍如此,羅小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這其中的隱情,怕又是一個時代難言的故事吧。
「常老,您先不要激動。」
「這個卍字狼牙符,確實是我在一個女人身上拿到的。」
「不過那個女人是天醫教濱海分部的一個小頭目,名叫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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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晴空霹靂,常三龍猛地乾咳了幾聲。
天醫教難道她最終還是沒逃過和『他們』同流合污的下場麼
「如果我們兩個說的是一個人的話。」
「那她的本名應該是叫常璐。」
「她的耳朵後面有一個牡丹花的紋身,對麼?」
面對常老的質問,羅小年頭腦風暴了一下,確實是有的。
而常三龍此刻的表情已經極度扭曲了,臉上的每一道溝壑甚至都在訴說著哀傷。
「常老這人您認識對麼?」羅小年也不再廢話了,直接拋出問題。
常三龍點了點頭,抿了口茶水。
一個塵封近十年的故事,即將拉開帷幕。
「她是我的外孫女,本名叫常璐。」
「十年前,她本是京都醫科大的天才,18歲那年就以3篇醫學類sci順利拿下了研究生學位。」
「從小她就展現出了異於常人的醫學天賦,無論是在西醫的手術解剖上,還是在中醫的針灸推拿上,她都得心應手。」
「也正是在她18歲那年,她不滿足於只是當個醫生,而是想要在各個醫種上都取得成就,以達到突破醫生界限的可能。」
「所以,她不顧家人的反對,只身前往江浙一帶去學了半年的巫醫,半年之後她回來,整個人性情大變,耳朵後也有了紋身,再後來她就離家出走了。」
「最後一次跟她聯繫是在八年前,她給我寫信,說天醫教很欣賞她,他們正在合力研製一種能將世界推向巔峰的神藥!」
羅小年聽得一愣一愣的,18歲3篇sci的天才醫生,在江浙一帶學習了半年的巫醫之後,竟然性情大變,一心想要加入邪教研製神藥??
這t也太狗血了。
難道這就是醫學天才的世界觀麼?
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要突破醫學的限制。
屏幕那頭的常老也是連連嘆氣,他自然知道,這狼牙符落到了嫉惡如仇的羅小年的手裡,自己的外孫女八成已經是『罪人』了。
「小年啊,你若是再見到常璐,就告訴她,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等她回家給她開一個中醫館。」
羅小年猛地回神,才剛,他想到了一個爆炸性的證據鏈。
如果常三龍和這個狼牙符有關係的話,那他會不會知道那毒品原漿的相關信息呢?
「放心常老,話我一定帶到。」
「還有一件事兒要麻煩您掌眼。」
說罷,羅小年從懷中掏出了毒品原漿的化學分析和劉鈺的毒物檢測報告。
將這兩張單子,放在鏡頭前。
「常老!」
「您看看,這個藥您認不認識!?」
常三龍又抿了一口茶,僅是一個照面,電話那頭便傳來了常三龍驚訝的聲音。
「這這是我們京派常家祖傳的興奮劑配方的化學數值啊!」
「百年來從不外傳,你是從哪兒」
羅小年眉頭一鎖,將兩張檢查單子從屏幕前撤下來。
他和常三龍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是常璐!」
當即,常老爺子就派自己的小助手去後院的寶庫檢查,裡面有沒有缺少興奮劑的秘方。
五分鐘後,小助手憂心忡忡的回來了,開頭一句話便是「三爺方子沒了」
常三龍捂著胸口滿臉的愁悶,這個逆女啊,臨走臨走竟然還將祖傳的興奮劑秘方帶走了!
簡直就是倒反天罡啊!
想當初華夏建國,國家拿工程院院士的職位跟老爹換這個方子,他都沒換!
可如今,這被常家如視珍寶的方子,卻被帶走傳開了!
「不過」
常三龍長吸一口氣,眉峰一轉,隨即說道
「小年,你把那個化學成分的單子再拿上來看看。」
羅小年照做,又將兩張單子貼到了鏡頭前面。
常三龍戴上老花鏡,用手指捋著單子上的信息,一條一條的看。
前面所有的信息都能和自家秘方的相對應。
可就是這最後的兩條。
卻出乎了他的意料。
「四氫大麻酚安非他明」
「這個逆女啊!」
常三龍滿臉憎惡的唾罵了一嘴,想外孫女自然是真的,但看到這種害人的物質竟然加進了祖傳的興奮劑配方里,他羞愧啊!!
日後這害人的玩意傳播開了,世人會怎麼看他們常家?
毒品販子的搖籃?
唉!
羅小年也看出了常三龍的擔憂,不過,這種事關人家家族榮譽的東西,他也不好勸說,更不能評說。
況且,這算是常家的家事兒了。
相比於這個,羅小年更關心的是,常三龍有沒有破解之法,這才是關鍵!
「破解之法啊」
「若是用我們祖傳的舒心劑,是可以對興奮劑造成抑制效果的,但並不能完全剔除。」
「更何況,她已經將這興奮劑改組成為毒品了」
「能否起到實質性的療效,這還要另當別論啊。」
羅小年眉頭緊鎖。
就連對興奮劑有抑制效果的舒心劑都不能完全剔除藥性。
那又如何去將這毒品原漿的毒性和興奮作用徹底化解呢?
一時間,羅小年木然了。
饒了一大圈,居然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破解之法。
只找到了緩解之法。
常三龍也是個精通人事的人精,見羅小年如此,他知道,一定有人已經被毒品原漿感染了,而這人極有可能是羅小年的朋友。
既然事出常家,又關係到羅小年這個天才。
想要隱瞞,自然是瞞不住了。
不妨做個老好人,順水推舟,日後這事兒見了光,也不會太難看。
「小年啊。」
「你先別失望。」
「這舒心劑本也是我家的祖傳秘法。」
「但這事兒,確實是我常家的不對,方子我已經給你發過去了。」
「一共兩個版本,西醫版本和中醫版本都有,你自己定奪吧!」
說罷,常三龍長嘆了口氣,掛斷了直播。
羅小年則是盯著屏幕上的兩大條方子陷入了無盡的惆悵。
與此同時,藥劑科室。
阿強與阿嬌趁著沒人,開始鼓搗起了這瓶瓶罐罐的藥劑。
對於他們兩個來說,研究是一生的追求。
縱然科研傷我千百遍,我待科研如初戀。
「阿嬌!你看這是一種全新的毒品呢!」
阿強將毒品原漿的化學成分分析表拍在了桌子上。
阿嬌滿臉驚訝,看著滿張熟悉的化學名稱,不禁發問道「阿強,我們不能偷人家的東西呀!」
「哎呀!這不是偷的,他們昨晚列印了好多份兒,我是從地上撿的嘛,撿走別人不要的東西,怎麼能算的上是偷呢。」阿強捂著腦袋嘿嘿一笑。
本是想拿這張化驗單子逗逗阿嬌,可誰料,下一秒,阿嬌居然爆發出了異樣的尖叫。
「阿強!」
「這這不是毒藥啊!」
「從化學成分和比例上看,這是以我們之前做的毒品為原型而改進的原漿啊!」
將整張單子全部閱讀完畢之後,直至最後一行,審批人,羅小年!
阿強與阿嬌對視一眼,當即開始在藥劑科風風雨雨的鼓搗了起來
而在醫院的另一邊。
急診科。
羅小年滿臉憔悴的坐在窗口前值班,雖然已經是副主任醫師了,但沒辦法啊,誰讓急診科的人手不夠呢。
才剛他已經讓染柒、染雙把藥熬好給劉鈺送過去了。
可那僅僅是緩解之法終究是不能當成破解之法來使用的。
「要不再去一趟龍巖?」
「可那地方早已經被警察封鎖了吧」
犀利的腳步聲響徹大廳,一個紅頭髮的年輕女孩,環顧一周後,直接闖進了急診科室。
羅小年微微探頭滿臉疑惑的看著她「姑娘,你掛號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