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聲近乎慘烈的嘶吼。
那聲嘶吼是用已經沙啞了的聲帶振動而出的。
「先生!不可以進去!羅醫生正在做手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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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您在這樣我們可就要報警!你不能無緣無故的在這兒鬧啊!」
兩名小護士拉著一位西裝筆挺,氣質非凡的男子。
「放開!快放開我!」
他說話的分貝逐漸降低,聲色也逐漸沙啞起來。
那一頭蓬亂的頭髮與他筆挺的西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手術室內。
「羅醫生,病人的腫瘤切除術不是已經做完了麼,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情況?」張主任發問道。
羅小年看著手術台前的病人,心有不甘。
畢竟,自己還沒有找到完全切除腫瘤的極佳辦法。
按照自己當前的知識水平和手術水平來看,想要完全切除腫瘤,恐怕不是這一時半會兒能搞定的。
「放心吧,看看外面那位是不是你認識的人。」張主任和藹道。
走出手術室。
電子提示音接踵而來
叮!經系統檢測,宿主的治療真實有效,但並未根除!
系統獎勵5功德點!
檢測到宿主離開手術室!
已為宿主自動關閉隨身直播間!
在醫院大吼大叫的男子,見羅小年從手術室中走出。
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啊救救救我」
男人用盡全身力氣,脖子和臉都憋得通紅,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沒有把話說完整的能力了。
羅小年細微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自己確實不認識,而且這奇怪的穿搭風格,似也是在暗示著什麼。
緊接著,羅小年將男人扶起,把他帶到診室。
就這麼短短的幾分鐘,男人已經徹底喪失了語言功能。
剛才還能咿咿呀呀地說出幾個字,現在他連哼哼都費勁了。
這種症狀前所未見,羅小年不敢耽擱,直接發動觀氣之術!
s級毒物感染,導致a級聲帶破裂,s級聲帶急性水腫,s級急性聲帶炎!
什麼?毒物感染?
羅小年雙目一怔,合著,眼前這個大哥是被人下毒了啊!
這應該是歸耳鼻喉科管的,自己的耳鼻喉科知識也只是個b+,從入行到現在,他羅小年還從沒診過一個如此高難度的耳鼻喉科病人。
「那個先生,我們這是急診科,您是聲帶出現了中毒損傷的情況,我建議您去三樓的耳鼻喉科掛號查看。」
羅小年細心地為他講解道,從他剛才大喊自己的名字中,羅小年對這大哥的身份也能猜出個大概來。
八成是看過自己直播的同城粉絲。
說罷,羅小年拍了拍大哥的肩膀,準備回去看看那兩個腦科病人的情況。
誰料大哥猛地起身,一個踉蹌竟然又跪倒在了羅小年的腳下。
還沒等羅小年伸手扶起,大哥從兜里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想要繼續活著,就去濱海醫院找羅小年,他要是救不了你,你就等死吧。」
羅小年從大哥手中奪過紙條,紙條上的字跡並不潦草,沒有署名。
這讓羅小年不禁汗毛一戰!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被毒害的神秘病人,一張指向十分明顯的紙條。
會是誰幹的?
羅小年想不清楚,柳山已經被法院判處死刑了,他的兒子柳青山正在老家那一帶逃竄。
柳海剛跟自己打完官司,正在風口浪尖上。
難不成會是實驗室的柳明乾的?沒道理啊
男人一把抱住了羅小年的大腿,將他從虛無拉回到了現實。
羅小年將男人從地上扶起。
「放心吧,沒事兒的。」
「你能用紙筆寫出你遭遇的境況麼?」
男人瘋狂點頭。
羅小年拿出紙筆,男人奮筆疾書。
幾分鐘後,發生在男人身上的所有故事,全都有了眉目
我本是個吟遊詩人,前些日子來到濱海,不料被病毒封住了去路,近日解封,我想要喝一杯舒緩心情,在酒吧喝了一杯,緊接著一個臉上滿是燒傷的年輕人走到我的身邊,他在我的酒里下藥了,我本以為他在開玩笑。
但很快,我感到自己的聲帶腫脹,我的音色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的呼吸急促,心跳減弱,在我昏過去的前一刻,他給了我你的地址和這張紙條,他說只有找到羅小年才有復原的機會。
我是個自己作詞的吟遊詩人,沒有嗓子,我的生命就終結了。
羅小年看著眼前的這位心中百感交集,這大哥是因為自己才背上了這份因果。
雖然不知道是誰做的,但與柳家那群人,八成都是一丘之貉!
「過來坐,我先給你把個脈,然後讓護士帶你去做血液化驗。」
羅小年氣定神閒,通過號脈,他可以得知毒藥的大概屬性。
自古以來,所有令人失聲的毒藥,都基於損害腎臟的毒藥添置而成,這其中儘是邪祟的智慧。
羅小年撫手至於病人右手寸關位置,這是統攬內臟全局的風水寶地。
脈術多種多樣,病脈在中醫紀法裡,有超過28種判別方式,但總結起來,還是逃不掉最基礎的四種病脈脈象,輕重緩急。
脈象不輕不重不慢不急,便是正常脈象,否則,皆有病象。
這大哥的心臟、肝臟、脾肺都很正常。
正如羅小年所料的,他的腎臟出現了十分嚴重的沉脈。
這就表明,病人的腎臟正在遭受著巨大的腹內壓強。
也就是說,這種毒藥鎖住了病人的腎臟血液。
真t惡毒!
羅小年怒氣上眉心,用這種類型的毒藥,即便是完全治癒,日後也會留下腎臟方面的後遺症。
「寒性毒藥,需以烈性針灸攻之,開流腎源,方可化解。」
羅小年念念有詞的嘟囔著,腦中已經有了初步的治療方案,不過還是要結合血檢單子來看,倘若病人的毒藥不適合外用針灸,那就只能上手術台,開刀手術了。
在羅小年的安排下,急診科幾位醫生帶著失聲男去做血液抽檢。
與此同時,一個滿臉疤痕的男人,躲在濱海醫院的黑暗角落裡,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十幾分鐘後,血檢單子和腹部ct片子都出來了。
羅小年剛拿到單子,楊雪和夏月都湊了上來。
「這腎臟的情況也太差了吧,必須在6小時內進行手術啊,否則會引發一連串的併發症的,到時候,截肢都不一定保的住命。」
「不光是腎臟,病人的聲帶情況更糟糕啊,按照這個出血點的範圍和數量來看,不及時割除部分聲帶,它的病情會惡化到咽喉啊,這後半輩就只能吃流食了。」
「趕緊選一個吧羅醫生,是治腎還是治聲帶啊?」
「就是,趕緊選一個,再耽擱一會兒,兩個器官都不用要了!」
楊雪和夏月你一言我一語的,二人口無遮攔的說著。
病人癱坐在地上淚流滿臉,還哭不出聲。
羅小年見狀給楊雪和夏月一人一個大脖溜子,隨即開口說道
「放心吧,你的病,我能治,而且,腎臟和聲帶我都能保住。」
楊雪和夏月同時露出了狐疑的表情,就按照病人當前這個症狀來看,把腎臟和聲帶同時治癒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啊!
難道羅小年腦瓜子又抽風了?
羅小年歪嘴一笑,手中血紅色的伏羲針居然閃出了微弱的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