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雷涌

  「小輩,你這劍訣......

  三品以神魂御劍就罷,劍訣中竟隱約有天地之力。

  似黎明破曉,朝日初生。

  不愧是天縱之資。」

  「前輩高見,這招就叫『破曉』。」

  燝眾站在乳白光圈內。

  對面前這小妖已經驚訝到麻木。

  他既體魄強大。

  昨天在屋子裡還能渾身發紅光保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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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噴出高溫烈焰對付霧妖。

  能像霧妖一樣放出探查隱蔽的迷霧。

  現在發出白光,又像自帶滅法陣一樣,抑制靈力。

  這些能力,每一種都是某種妖獸血脈之力。

  結果全集中在他身上。

  聞所未聞。

  少數父母雙方是高深修為的不同妖獸誕下子嗣。

  出現過融合雙方血脈,有兩種能力的特殊情況。

  可他這明顯不在此範疇。

  這到底是什麼血脈之力?

  燝眾充滿好奇。

  小妖不凡,這人族小輩也是。

  她這個年紀這個修為,還能用劍訣,又領悟天地之力雛形。

  也可能真是自己老了,趕不上時代,現在天下就是天才輩出。

  這一人一妖組合,如若不夭折在此,只怕必能攪動風雲。

  .....

  司馬欣使用劍訣消耗神魂。

  走到村頭,額頭都是細密汗珠。

  停下休息一會兒。

  由高挽持槍警戒。

  一個時辰後繼續進發。

  沿途又擊殺十餘只埋伏在路邊樹林中的霧妖。

  在燝眾指路下,到村後一處光禿禿果園中。

  果樹都已焚燒殆盡,枯焦炭黑。

  北部巨大山石頭前,直徑一丈左右巨洞直通地下。

  有四五丈深,洞壁泥土大部分高溫結晶化。

  司馬欣飛劍斬殺洞口兩隻蹲守霧妖。

  靠近後驚嘆不已。

  洞口巨石被擊碎一半,剩餘威力還如此之大。

  燝眾頗為得意撫著火紅鬍鬚,「這就是老夫的熾焰指。」

  不過他沒像預想中迎來兩個小輩的恭維吹捧。

  「有沒有公德心,村民世世代代辛苦經營的果園,你給一指頭戳沒了。

  還放出這麼多霧妖為禍一方。」高挽抱怨。

  「你一大把年紀還真會惹禍。」

  司馬欣也面露不忍,但只無奈嘆口氣。

  真人高手掌指之下,整個村莊頃刻間被毀滅。

  燝眾面色尷尬,也不再吹噓什麼《熾焰指》了。

  跳入洞穴中,霧妖源頭就在下面。

  高挽走在前方,自己皮糙肉厚,還能夜視。

  司馬欣在後,修為喪失的燝眾在最後。

  灰白霧氣散出,充斥整個洞穴。

  發現自己能放出的灰霧是體積固定的。

  如果不向四面八方溢散,只沿洞穴向前方放出。

  能感知到百米外的情況。

  沿途洞壁上潛伏的霧妖也看得一清二楚。

  只要找到在哪,對付二品妖都不用調用真氣。

  徒手一拳,洞穴壁上還在休息的霧妖直接被打碎腦袋。

  屍體滑落,取出妖丹繼續前進。

  自己放出的灰白霧竟也有隔絕五感的能力。

  灰霧籠罩下,巢穴中休息的霧妖發現不了自己。

  不過沒有霧山真人殘留的天地之力那麼厲害。

  真是風水輪流轉了。

  當煙中惡鬼,不斷扭斷霧妖脖子,像抓泥鰍般。

  霧妖拼死掙扎,利爪打在自己身上,也只是疼一下,皮都破不開。

  前進兩刻鐘,積累三十二顆妖丹後,踩著黏膩濕潤地面到達一處巨大巢穴。

  惡臭撲鼻而來,巢穴頂部和四壁盤踞十多隻霧妖。

  外圍堆著圈血肉屍骨,臭氣熏天。

  有人的屍骸,也有牛、羊等牲畜。

  還有大量衣物,頭髮,刀劍等纏裹在一起。

  臭味充斥整個巢穴。

  燝眾見此低聲道:

  「這巢穴不知存在多少歲月。

  那長槍樣式是一百年前周軍用的。

  可能是士兵屍體被它們拖到地下。

  這些妖獸早就存在。

  我那一指不過把他們喚醒罷了。」

  「老燝,你這是在推卸責任。」一面走一面開玩笑說。

  燝眾老臉一紅。

  「什麼推卸責任,老夫只是實事求是。

  積累千百年,說不定這裡有什麼寶貝呢。」

  巢穴正中有個小坡,堆滿拳頭大小的白蛋。

  密密麻麻有數百枚之多。

  司馬欣倒吸口涼氣。

  「這麼多霧妖要是孵化。

  附近村子都完了。」

  此時盤踞在此的十餘只霧妖有所察覺,緩緩醒來。

  高挽深吸口氣。

  灰白霧氣如身體部分,全凝聚到巢穴中來。

  很快進入一種非常玄妙的境界之中。

  灰白霧色充滿巢穴。

  整個巢穴中任何動靜,每隻霧妖呼吸、移動、肌肉變化.....

  哪怕蛋中微弱蠕動,全在自己掌控之中。

  感覺奇妙而難以言說。

  五感已經超越肉身,不斷擴大,到達灰霧所及邊緣。

  最近的霧妖雙腿蹬直,從洞壁躍起,如離弦之箭,利爪撲來。

  但它才動,所有動作都被自己察覺。

  肌肉收縮伸展,蹬腿方向,移動軌跡......

  電光火石間,混沌長槍一抬,沒有絲毫多餘動作,都沒用力。

  槍尖已刺穿它喉嚨。

  司馬欣驚呼,「它......它自殺了?」

  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感覺非常玄妙,不是出槍。

  準確的說只是提前洞察它的動作。

  把槍擺在霧妖跳躍軌跡避無可避的路徑上。

  借著它起跳的慣性,刺穿它的喉嚨。

  在外人看來,就是霧妖自己撞到槍尖上把自己脖子刺穿的。

  這一刻,心中某扇門突然打開。

  諸多明悟湧上心頭。

  「原來用槍也不是力氣越大越好。」

  以往都是憑藉蠻橫力量擊敗敵人。

  如今卻有明悟,那是浪費力氣。

  殺敵很簡單,不需要那麼多力氣,那麼多多餘動作。

  周邊十餘只霧妖撲上來,漆黑長槍刺出。

  動作不大,力道也不大,身體沒有緊繃。

  每一槍精準而優雅,似冬日夜空點點寒星。

  寒星到處,霧妖都被扎穿喉嚨。

  上前小半步,槍身左右輕推。

  槍桿柔和一碰,霧妖屍體倒下。

  槍尖輕挑,衝上來的霧妖腦袋借著慣性劃成兩半。

  真氣注入,抖槍。

  輕柔延綿力道傳輸到槍桿上,逐漸到達槍尖。

  層層向外,槍尖寒芒如春濤般蕩漾開,虛影重重。

  春濤百丈雷,驚而不絕。

  奔雷槍法第二十五式,雷涌。

  前方六隻霧妖都被刺中,槍勁柔和又迅速。

  只在額頭留下一點紅,屍體成排倒下。

  司馬欣飛劍斬落頂上最後兩隻。

  沒有激烈打鬥,沒有兇悍碰撞。

  短短十餘吸,巢穴內戰鬥就結束了。

  收槍凝神,體力都沒怎麼消耗。

  燝眾在後方瞪大眼睛。

  忍不住道:「好小子,好個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