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衝破天樞

  腦子裡已經開始走馬燈般亂跑畫面。

  似乎還看到過世的太奶。

  趕緊一拳給自己打醒。

  醒醒,你他媽從小沒見過太奶啊!

  都是幻覺,身體承受不住痛苦,麻痹大腦的幻覺。

  咬牙保持清醒。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關鍵時候忽然想起......

  管不了三七二十八,取下腰間葫蘆,大口玄陰冰魄猛灌下去。

  冰冷氣息瞬間在四肢百骸中瀰漫開來。

  兩股截然相反,天差地別的力量在體內周旋、碰撞、結合。

  隨即竟都平靜下來。

  變得溫潤如玉,不再狂暴。

  九幽妖丹之力不再炙熱狂暴。

  玄陰冰魄不似從前冰寒死寂。

  漸漸地,飽滿溫潤如玉的氣息跟隨《天妖變》軌跡運轉,不斷融入丹田氣海之中。

  磅礴真氣迅速壯大,沿著氣海不斷向上蔓延。

  腹部上方開始陣陣酥麻疼痛。

  像肚子裡有孩子,正用柔軟無力的粉嫩小手不斷撐開小腹。

  向上開闢更加廣闊而溫暖的空間。

  拓寬別樣天地,壯大氣海丹田。

  過程既緩慢又激烈。

  神魂燭照,安定四方。

  腦海開始清明。

  山間清泉流淌,映照月色。

  嘩啦啦啦點點滴滴,冰泉玉碎,珠落玉盤,幽谷聲輕。

  細水流淌,潤物無聲,漸漸下滲,滋潤深層大地,沁人心脾。

  氣海如沐春雨,嫩芽生長,向上生發.....

  ......

  孤舟寒煙,江上霧色未散,一片縹緲。

  小舟無帆無槳,無風自動。

  嘩嘩劃開流水,逆流而上,一路向北。

  濃濃迷霧之中,司馬屏站在船頭,左手按劍。

  低調淺藍袍上沾染露水薄霜。

  天色未亮。

  空江明月,雲水蒼茫,不見一物,千里流光。

  忽聽江上風起,浪花涌動。

  一點紫光西來。

  司馬屏立即抬手出掌。

  江水嘩嘩朝兩邊退散,一點銀光流過。

  眨眼銀紫相交。

  水面瞬間凹陷,霧氣瀰漫,洶湧波濤層層排開。

  待到風平浪靜,遠處傳來笑聲。

  心裡暗嘆,還是被發現了。

  對方顯然等候許久。

  「數年不見,司馬祭酒修為越發精深。」

  來者亦獨駕小舟,無帆無槳。

  司馬屏拱手,「孫祭酒別來無恙。」

  來者孫夢恩,九江郡祭酒。

  「司馬祭酒是要北上華陽國吧。」對方直接點明。

  司馬屏心中煩亂,但不能表露,只能不發一言以對。

  「咱們都是周國各郡祭酒,聖宗外門門首。

  隨意到別國,影響不好吧。」

  司馬屏有苦說不出,只能咬牙擠出笑意。

  「孫祭酒何出此言。」

  「小輩的事讓小輩去爭。

  咱們這些老傢伙手太長,會被嫌棄的。」

  孫夢恩笑呵呵說。

  兩人小舟相距二十餘步,穩穩不動。

  「既到我的地盤,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

  請司馬祭酒去寒舍草廬小住。

  坐論太清大道,垂釣江水之西如何。」

  司馬屏知道對方是緩兵之計。

  此時並不是出手好時機。

  可心中已亂。

  嘆息,當初不該遷就孩子除魔衛道的心愿。

  帶她去聖宗內專心培養,就不會有今事。

  那可是司馬家自立族以來從未有過的天才。

  就如父親所說,冥冥中如太清垂賜機緣。

  沒辦法,事已至此,偷渡不成......

  無論如何也要出手了。

  右手按上劍柄,隔江道:

  「孫祭酒,多年不見,向你討教幾招如何。」

  對面人語氣不再輕鬆。

  「同宗之間不可死斗。」

  「也不是斗,互相切磋而已。」

  說著,向後緩退,雙腳站穩。

  對面傳來更加低沉之聲。

  「原以為今夜會有個體面結果。」

  笑了笑回應。

  「能不能體面,就要實力說話了。」

  「倒也沒錯。」對方同意。

  話音落下,漣漪自小舟下陣陣散開。

  鏘!

  出鞘,劍花晃動,劍身逐漸凝聚銀白微光。

  右腳踏前,劍花轉向,一劍刺出。

  銀白流光如月華,照亮江面而出,江水分開半尺。

  眨眼至十餘步外。

  對面暗色紫光流動,剎那破空而出。

  當空相碰,浪濤大作,水花翻湧。

  氣浪向四周排開,激起一層水霧。

  兩小舟江面落下細密小雨,嘩啦啦奏響音樂。

  深吸口氣,調整氣息。

  劍身輕吟,銀白微光芒越發銳利。

  自己的《天門十三劍》一劍強過一劍,劍勢逐漸累積。

  為了孫女,也顧不得其它。

  霏霏細雨如幕,對方聲音洪亮穿過雨霧。

  「司馬祭酒,你我同門,不必傷和氣。」

  「你我各退一步如何。」

  稍按住劍,「那孫祭酒的意思是......」

  「你我一塊北上,互相監督,都不許出手。

  小輩的事讓小輩解決,免傷和氣。」

  心裡仔細考量,右手持劍,左手一揮,靈氣狂涌。

  江面水霧散開,才看清孫夢恩沒帶他那斬妖劍。

  難怪會讓步,再打下去對其不利。

  不過自己其實也不敢下死手。

  身為外門門首,在聖宗之中有較高便宜之權。

  但宗派內鬥向來是大忌。

  何況父親司馬錚是持正峰門首,宗門執法由其執掌牛耳。

  自己鬧出事等於給其添亂,左右為難。

  便討價還價。

  「孫祭酒知道我為什麼而來。

  其他事,看小輩本事。

  你我不干涉,免傷同門和氣可以。

  若事關小欣生死,你不准攔我,否則今日要見高低。」

  「同意。」對方撫須說。

  聽到這,右手長劍收回。

  「真羨慕司馬祭酒,有此賢孫女。

  二十不到的真元高手啊。

  聖宗之中也極其重視,我豈敢怠慢。」

  「那就好,請吧。」

  「請!」

  雙方客氣拱手,似乎此前交手沒有發生。

  兩葉小舟溯江而上,直向華陽國去。

  ......

  山頭夜風習習,司馬欣專注守在高挽身旁。

  數個時辰過去,東方既白,黎明晨光灑向大地。

  氣海上方終於被完全擴開到極致。

  真氣如同江水,滔滔不絕湧入。

  九幽妖丹和玄陰冰魄交匯的龐大真氣,終於找到安身之所。

  兩道溫潤真氣自左右直衝天靈蓋。

  小腹上方酥酥麻麻,氣海幾乎擴大一倍。

  磅礴真氣如旋渦大海,越發深邃廣闊。

  乳白純淨神魂壯大,已如半個拳頭。

  像東升之日,懸於氣海之上。

  更洶湧真氣衝擊下,骨骼肌肉咯吱咯吱作響。

  《天妖變》的玄妙軌跡逐漸凝實。

  真氣運行軌跡更加複雜起來。

  突破到《天妖變》第二層了!

  感受著高挽體內蓬勃真氣。

  旁邊守護的司馬欣目瞪口呆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