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鶴清閉目道:「你不懂,長生乃天下修士所求。
老夫所求也為長生,這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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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哪天在路上踩死幾隻螞蟻會為它們報仇嗎?
都是些假仁假義之輩。
螻蟻死多少都無所謂!
你們,還有那些道貌岸然的老東西,不許這不許那。
我一個人活著,對宗門而言勝過千萬凡人。」
「別給自己找藉口,懶得聽。」
朱鶴清頓覺煩躁。
「你們都去死吧。
事到如今,你們都要為老夫長生路永遠閉嘴。」
周身真氣暴起,抬手一道血光斬出,摧枯拉朽,奪取生機。
阻擋的草木山石瞬息化為兩半,直取對方。
這次那小東西死定了!
血光驟近。
卻聽那小子高呼,「山君大人救我!」
心頭怒起,想起之前被騙。
死到臨頭還想使詐。
嗷嗚!
虎嘯響徹山林。
陣陣狂風大作,心悸感撲面而來,血光瞬間崩碎。
「小子,敢搶本尊口食。」
狂風亂舞,落葉紛飛,草木低伏。
一道雪白身影如山,出現在林中。
朱鶴清頓時瞳孔緊縮。
什麼,白虎大妖!
來不及細想,急忙大喊,「前輩,誤會!」
風摧樹倒,地動山搖,雪白流光划過,眨眼而至。
真氣化形,周身雪光流動。
嘭!
一爪直接拍碎護朱鶴清體真氣,化為漫天紅點。
巨力席捲而至,整個人飛射出數十米,撞倒一棵巨木。
氣血翻湧,渾身疼痛,毫無抵抗之力。
根本不是自己能抵抗的。
朱鶴清瞬間便慌了,「前輩,且住手,你我無冤無仇,不必如此。」
「想奪本尊口食,還言無仇。
螻蟻,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白日山君低伏小山般身體。
虎威浩蕩,胸中苦悶,氣息不順,連真氣都開始渙散。
虎軀向前一仆,軀體龐大卻靈活。
僅一躍飛出數十丈當空壓下。
桌子大小虎爪將四周生機完全鎖死,四面八方逃無可逃。
朱鶴清目眥盡裂,大妖血脈神通!
瘋狂運轉靈力試圖掙脫。
身體卻在虎威和虎爪禁錮下紋絲不動。
直到被撲倒在地,一張血盆大口撲面而來。
......
不遠處高挽看得呆住,都忘渾身傷痛。
他感覺到強大氣息,還以為跟著的小狐狸才落下來。
沒想到是白日小貓。
它一聲虎嘯擊碎化形真氣。
一爪拍飛朱鶴清。
一躍幾十丈外,爪如牢籠按下,像施定身咒般。
輕易按碎護體真氣,將五品高手按在爪間。
低頭撕咬,扯下腦袋。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如貓捉耗子般輕鬆寫意。
這可是自己竭盡全力也無法對付的五品高手。
只能狼狽逃竄,無法力敵。
就被它這麼輕鬆解決。
高挽有些後悔,當初自己和白日小貓說話聲音好像有點大。
龐大身軀緩緩走回,將還熱乎的血淋淋腦袋丟在自己面前。
高挽諂笑:「山君大人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您老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哼!」它碩大腦袋搖晃,目露凶光,虎牙齜得鋥亮。
「小輩,幾天前你不是很囂張嗎。」
高挽心都漏半拍。
訕笑道:「山君大人,人是會變的,妖也是。
幾天前的我已經不是今天的我。
幾天前的我說的話也不關今天的我的事。」
龐大腦袋歪了歪,有些迷茫。
「山君要報仇,應該去找幾天前的我,而不是現在的我。」
白日山君鼻吸濃重,「油嘴滑舌,小子你敢耍本尊!
放心吧,本尊守信用。
你救過本尊的命,這點毋庸置疑。
我們約定依舊有效,五十年後,你就是本尊口食。
在此之前,你不能死。
把自己養得肥美些。」
高挽鬆口氣,「你早說啊,嚇我一跳。」
心裡搖頭,想殺老子,你沒那個榮幸。
霧山真人都還在排隊。
前面還有九江郡守,華陽國王室,正陽宗等。
輪得到你一個小白貓。
難怪它會在附近,原來是護食來了。
要不是小貓護食,自己今天只怕不死也要脫層皮。
但自己是被護的食物,那心情......就有些微妙。
......
高挽搜了朱鶴清的屍,找到一個珍貴的須彌袋。
從其中搜集出數封與三屍教往來的書信。
上面還提及三屍教眾在村落附近駐地所在。
位於最後一個村北面十五里山洞中,層層設卡偽裝。
入洞口小路上還有製造幻覺的曳神陣,隔絕感知的絕念陣。
以及一本《大教神符》。
一百二十多枚靈石,衣物,丹藥等。
高挽將書信交給赫連鎖。
沒有給《大教神符》。
「這東西如果上交,保不齊你們宗門裡會不會有人惦記。」
增加壽命的邪術,對於大宗門中那些有權有勢,修為高深,世俗約束力很小之人誘惑力太大。
赫連鎖沒有反對,「若無高兄,今日死無葬身之地。
全憑你處置。」
她用真氣轟擊出大坑,就地掩埋其屍身。
一起帶著其首級回到村中,找到到處找他們的鄭善杜。
見到兩人提著朱鶴清腦袋回來。
他激動萬分,一個勁拍馬屁。
三人都累癱,身心俱疲。
原地起篝火休整。
高挽著實沒想到,鄭善杜這樣的人敢和朱鶴清拼命。
直到他講了個俗套又合理的故事。
鄭善杜從小人緣不好,當然以他那脾氣能好就怪。
可能遠親不如近鄰。
童年裡只有鄰居家的小妹妹願意天天跟他玩。
在懵懵懂懂的年紀,村里來仙人。
鄭善杜因為天賦被帶走進百花門,而且混得很不錯。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家人跟著搬到城裡去住。
鄰家小妹妹留在村里,仙凡兩隔,多年未見。
那村就是現在這個村,人全沒了。
「末了也沒見著人,就記得十年前的模樣。」鄭善杜一個勁喝酒。
「沒見也是好事。說不定別人的孩子都一堆了。」高挽丟塊柴。
鄭善杜苦笑道:「高兄說得對。」
......
次日,赫連鎖回到營地,召集骨幹弟子們大致說了發生的事。
並公開展示證據信件。
召集人手進攻三屍教駐地。
朱鶴清一死,營地大權順理成章落在赫連鎖手中。
高挽沒參與圍剿這種正規戰鬥。
留個地址,準備回家。
臨走赫連鎖走不開,眾多弟子都要她負責。
只能匆匆相會,「高兄的報酬之後定會奉上。」
後來聽說赫連鎖組織進攻乾淨利落,五天就清剿據點。
俘殺三屍教眾八十餘人。
她了解三屍教的手段,威信足,組織能力又強。
是近十年來北方聯盟對戰三屍教取得的最好戰果。
一時間聲名鵲起,成為年輕一代弟子典範。
不過這些如今看起來規模大的戰鬥,只是個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