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眉目微皺，盯著跪在地上的段誠明。
半晌後才馬背上下來。
「你先起來。」
「罪臣......罪臣不敢起來。」段誠明跪在地上，面部朝地不敢將頭抬起來看厲帝。
「你口口聲聲說讓朕降罪於你，但朕還不知道你犯了什麼過錯。這罪該如何降呢？」
林天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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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在的，他有些反感古人動不動就說什麼臣罪該萬死，請陛下降罪的類似屁話。
這樣的大臣哪個是真心想要請求處罰，無非就是表忠心。
這句話實際翻譯過來可以這麼說。
「陛下，我錯了，你看我也知道錯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別真的處罰我了。」
「臣......臣........」
段誠明沒想到厲帝會這般說，抬起頭來看了厲帝一眼，此刻他的心中還是有些糾結要不要和厲帝實話實說。
「哼！」林天見段誠明這副模樣，冷哼一聲。
本來他並未因為這件事情有任何怪罪段誠明的想法，但此刻確實有些對此人不滿。
「段誠明，你還記得當初在盛京的時候你和朕對賭之事嗎？」
「臣記得！當日......」段誠明沉聲回道。
「那個時候你可是為了心中的正義，敢當面頂撞朕的聖旨。」
「現在升官得到了朕的重用後，也開始愛惜自己頭上那頂烏紗帽了？」
「臣不是愛惜這官職。」段誠明咬了咬牙。
低著頭將這一切的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話罷之後，這才剛抬頭看向厲帝。
「陛下，你......你這是？」
段誠明一臉吃驚地看向此刻正淡笑地看向他的厲帝。
皇帝聽見有人想要刺殺他，怎麼沒有震怒呢？
沒生氣也就算了，怎麼還，滿臉微笑。
「這......陛下，臣句句屬實。安夏老將軍昨天真的想要刺殺您！」
段誠明拱手一臉真誠地強調道。
聽聞此話，只見厲帝竟然笑出了聲。段誠明這回徹底摸不清厲帝是如何想的了。
以至於路上想好的那些勸諫厲帝不要真的斬殺安夏的理由統統地忘到了腦後。
「林統領，不是本官誣陷你的叔叔，此事事關陛下的安危。我不敢有絲毫欺騙陛下。」
段誠明見厲帝一直笑而不語，轉頭看向安必烈解釋道。
「好，好。朕知道了。」
林天之所以這般高興，他是沒有想到段誠明會對他如此坦誠。
寧可冒著被追責的風險還是將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自己。
段誠明能做到這樣，絕對可以證明此人對自己的絕對忠誠。
也算是自己慧眼識人，沒有用錯此人。
「你先起來，朕有一件事想要徵詢一下你的意見。」
林天來到段誠明的身邊，將其拉了起來。
「陛下，您.......您不生氣嗎？」
厲帝的那一臉和善的笑，看得段誠明心中一陣陣發冷。
厲帝可不是這個性格啊！
「朕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麼可生氣的。」
林天淡笑著看向段誠明問道：「你認為朕該如何處置安夏為好呢？」
「臣......臣不敢僭越，還請陛下定奪。」
段誠明此刻是真的有點害怕了，謹記著李左姑丈的話，沒敢按照自己心中的意願勸諫。
「愛卿，你但說無妨。不管你說什麼朕都赦你無罪。」
「這......」
段誠明一臉糾結，看了一眼安必烈，想從中尋找一個『答案』。
但安必烈的臉色並不好看，並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可，厲帝這樣問了，他又不能不說。
「陛下！」段誠明最後還是決定遵循著自己的內心，既然選擇忠誠，那就是做一個死諫的忠臣吧。
「安夏刺殺陛下雖然罪不可赦，但也是事出有因，而且背後真的罪魁禍首是那唐伯和陸諫言兩人。」
「恩！」林天點了點頭，「繼續說，朕聽著呢。」
「臣希望陛下能留安夏將軍一命。」
「好。」
林天面帶微笑。
這個段誠明果然是忠臣，既然沒有選擇落井下石。
「你給朕一個理由，為什麼朕要給他活命的機會。」
「恩？」
段誠明剛才都已經做好了承受厲帝怒火，可，可他沒想到厲帝竟然會這樣說。
「理由？」
「對，當然需要一個理由。安夏畢竟是想要朕的命，如果沒有恰當的理由，以後誰還會怕朕！」
「臣認為陛下不殺安夏可有兩個理由。」
「第一，安家從高祖皇帝時期世代效忠大夏，安家兒郎為大夏戰死到僅剩三人。那些戰死的安家人可以換安夏一命。」
「好，這個理由成立。但是這大夏的忠臣可不是只有安家，如果每一個忠臣朕都允許他們刺殺朕一次，那麼朕也活不了幾年。」
林天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安家後代中安必烈與安傑兩人現在是陛下的手中不多的武將。」
「這正是唐伯的離間計，殺安夏我們就真的中計了。安傑.......他可能會.......」
「陛下，臣弟不會背叛。」
安必烈雖然知道段誠明是在為他們安家說話，但是說道此事他必須開口反駁。
一旦厲帝開始懷疑安傑，那麼早晚都會處置此人，而最輕的可能是罷官，甚至都有可能會.......
「安必烈，你在擔心什麼？」
林天冷眼看了一眼安必烈，「難道你敢和朕保證安傑不會那麼做嗎？」
「臣.......臣。」
「記住，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朕需要看的是你們如何去做。而且朕既然選擇重用你們，就不是沒有懷疑過你們的忠誠。」
「陛下，臣知錯了。」
安必烈知道剛才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立刻低頭認錯。
厲帝真誠待他，他不能枉了皇上的一片真心。
「臣，臣也是擔心安傑會.......畢竟唐伯那些人還會暗中挑撥。」段誠明急忙解釋了一句。
「行了，朕知道了。」
「朕有些累了，這些御林軍也隨朕奔波了一夜。進城，睡覺。」
「對了晚上安排一桌酒席。」
林天轉過頭看了兩人一眼，「安必烈，你一會去拜見一下你的叔叔吧，問他敢不敢和朕吃一杯酒，原話給朕帶到。」
「遵......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