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衙門外的一間茶社裡。
徐漠和熊有力正面對面的坐著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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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有力此時笑容親切,同徐漠談笑風生,兩人仿佛是多年的知己好友。
徐漠笑著拱手道:「熊捕頭,今日多虧有你幫忙,不然我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弄好地契。」
就在剛才,熊有力不但把張黑狗一眾人等關進了縣牢,還熱心的幫徐漠去書吏那跑了腿加了塞,順利的將古山村林子的地契辦了下來。
熊有力謙虛的擺了擺手,道:「哪裡哪裡,一點小事,不足掛齒!徐公子切莫再提!」
徐漠端起茶杯,朗聲道:「熊捕頭,今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改日我再登門拜訪,與熊捕頭一醉方休!」
熊有力急忙也端起了茶杯:「徐公子客氣,熊某也敬你!」
二人同時笑了笑,接著便一起飲了茶。
隨後,徐漠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塊碎銀子,推到了熊有力的面前。
「熊捕頭,在下拜託你一件事,晚點代我請幾位書吏喝杯茶,好好感謝他們一下。」
話是這麼說,但其實銀子是給熊有力的。
熊有力馬上放下了茶杯,很爽快的收了銀子,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
片刻後,熊有力忽然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將身體前傾了一些,低聲道:「徐公子,有個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得知曉。」
「何事?熊捕頭請說。」徐漠問。
熊有力微微皺眉,小聲道:「其實張黑狗是被別人指使的。」
「哦?」徐漠有些意外,便問:「他受何人指使?」
熊有力又看了看周圍,然後用指頭沾了茶水,在桌上快速寫了兩個字。
徐漠看了一眼,當即向熊有力拱手表示感謝。
熊有力沒有說話,只是快速將茶水寫的字給擦了,然後便起身抱拳,告辭離開了。
熊有力剛才寫的是「風華」二字,徐漠一看就明白了,指使張黑狗找自己麻煩的人原來是王順揚。
其實徐漠能理解王順揚為什麼會這麼做,畢竟如果沒有自己,他跟寧永強的賭約絕對是穩贏的。
可是現在,結局的走向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逆轉!
但理解歸理解,徐漠打心底里卻是不認同王順揚這種報復手法的。
徐漠暗暗冷笑,心道:等著吧,王順揚,這個事老子記下了!
這時,秦木頭走了過來,很是不解的問:「東家,他先前已經收了你十兩銀子了,你怎麼還要給他錢?」
徐漠讓秦木頭坐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語氣平和的道:「木頭,雖然我們以後是在古山村開辦作坊,但買賣終究還得在信州城做,與衙門的人搞好關係,對將來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秦木頭心疼錢:「可是東家,你一給就是十幾兩銀子,都快趕上知縣半年的收入了。」
徐漠好奇的問:「木頭,你怎麼知道知縣一年收入有多少的?」
秦木頭回道:「慧慧跟我說的,他說咱們信州縣窮,知縣一年的俸祿加上那些雜七雜八的收入,才三十貫錢不到!」
「而那些富裕的縣,知縣一年俸祿加另外的收入,起碼得有五十貫錢還多!比我們這的知縣多了將近一半呢!」
「是嘛,慧慧連這個都知道?」徐漠有些意外。
秦木頭立刻點頭,肯定道:「那是!慧慧知道的東西可多了!」
徐漠一眼就瞧出了秦木頭的心思,便問:「木頭,你喜歡慧慧對不對?」
秦木頭瞬間就慌了,使勁搖頭:「沒......沒有!我沒有.....東家,你別亂說好不好......」
徐漠故意逗他:「哦,原來你不喜歡我家慧慧呀,那我知道了,回頭我好跟大伯說說,讓他不要有顧慮.......」
「東家,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顧慮呀?」秦木頭問。
徐漠一本正經的道:「你也知道,慧慧也到了該找婆家的年齡了,既然你不喜歡慧慧,那我回去就好告訴大伯,讓他不用考慮你了。」
「別呀,東家!」
秦木頭大急,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連屁股下面的長凳都給撞倒了。
徐漠便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你不是不喜歡慧慧嗎?」
秦木頭很難為情的撓著頭,糾結了一下終於說出了心裡話:「東家,我......我怎麼可能不喜歡呢?我就是擔心......擔心慧慧看不上我。」
徐漠搖頭笑了笑,反問:「為什麼看不上?你武功又好,人又實誠,我不信慧慧是個睜眼瞎!」
「可是我太窮了,人家說了,娶媳婦兒不能沒錢的。」秦木頭有些自卑。
徐漠詫異道:「你窮?我一個月給你五貫工錢,一年下來就是六十貫,比咱們知縣的收入還要多一倍呢,你跟我說你窮?」
秦木頭聽後便是一愣,緊接著便反應了過來:「是啊,我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秦木頭這是才跟著徐漠做事,還拿到工錢,所以心裡仍舊覺得自己很窮。
徐漠這時笑著道:「木頭,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干,干出一番事業來,到時候肯定能把慧慧娶回家!」
「真的嗎?東家!」秦木頭一聽這話,心情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徐漠點頭:「比真金還真!」
秦木頭瞬間感覺有了目標,立刻用力點頭,下定決心道:「東家,你放心,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干!」
從茶社裡出來後,徐漠帶著秦木頭便去了珍饈樓。
這個時候已經是申時了,但珍饈樓里還是很多客人。
剛進珍饈樓,徐漠便看見有人在一樓大廳里說書。
徐漠停下聽了一小會兒,感覺還挺不錯的,情節居然還有點抓人。
正聽著,羅萬年從裡面走了過來,遠遠就笑眯眯的拱手,向徐漠打起了招呼。
自從珍饈樓的生意好起來之後,羅萬年再沒有半點小瞧徐漠的意思,平時對他的態度極好不說,心中也是佩服不已。
徐漠也拱了拱手,指了指說書人,問:「羅掌柜,這人書說的不錯,什麼時候請的?」
羅萬年回道:「三天前請來的,是大小姐的主意,她說如果有個說書的在,來喝早茶和申茶的客人們也會覺得有趣些,而且還能多賣些糕果酒飲。」
徐漠立馬點頭表示了認同,接著就問:「這麼說,申茶也是你們大小姐的意思?」
「對!」羅萬年點頭:「大小姐說,既然有早茶,那乾脆再弄個申茶,這樣一來,咱們珍饈樓的人氣一整天都是旺的。」
徐漠馬上了解了一下,發現最近幾天光是早茶和申茶的流水就已經不容小覷了。
隨後,徐漠又從羅萬年口中得知,最近這段時間陸丙丁只要有空就會鑽研炒菜,經過不斷嘗試,他還真弄出了兩道炒菜。
一道叫韭菜炒河蝦,一道叫薺菜炒冬菇,據說客人們的反響還挺不錯的,點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說起新菜,羅萬年馬上道:「徐先生,你來得正好,我這就叫陸丙丁給你炒這兩道菜,你好給品鑑品鑑。」
「不用了,陸大廚的手藝我是知道的,有個時間,不如讓陸大廚多休息一會兒。」徐漠道。
羅萬年聽後便笑了笑,沒再提這事。
「羅掌柜,寧公子在上面嗎?」徐漠問。
羅萬年搖頭道:「不巧了徐先生,公子早上有事出去了,說是晚點才能回,可具體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說不好。」
「沒事,既然寧公子不在,我改天再來。」徐漠說完就準備離開。
誰知剛一轉身,徐漠便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來人正是寧雅欣和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