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一批「牡丹牌」肥皂便製作完成了。
為了讓肥皂看起來顯檔次,徐漠專門去買了一些紅紙,然後裁成了大小合適的正方形包裝紙。
包裝紙裁好之後,徐漠又在紅紙上寫下了「牡丹牌」三個字。
對此徐漠是十分重視的,因為是第一次對外展示自己的商標名,所以每個字他都寫得非常用心。
等兩百份寫完之後,徐漠的右手早就累癱了。
接下來便是包裝。
因為徐漠和陳妙依都不太懂怎麼包更好看,嘗試來嘗試去怎麼也沒找到頭緒。
幸好徐慧心靈手巧,在這方面也有些經驗,不久便教會了二人訣竅,將肥皂包得是整整齊齊,像模像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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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貨當日,徐漠早早來到大伯家。
大家用一個大木箱把兩百塊肥皂裝好後,便準備去零雜千貨堂交貨了。
徐鐵樹不放心徐漠一個人去,便叫上兒子一同前往,畢竟要拿一千貫錢回來,人多好有個照應。
隨後,三人便推著獨輪車,拉著一大箱的肥皂出門了。
去的路上,徐平安顯得非常興奮,因為一想到很快就能拿到錢了,他便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徐鐵樹雖然也很興奮,但他到底是長輩,沒好意思表現出來。
不多時,徐漠三人便來到了零雜千貨堂。
聽說徐漠帶著肥皂過來,柳如詩立刻就迎了出來。
商鋪後堂,柳如詩看著眼前一大堆的肥皂,表情甚是興奮。
這時,柳如詩拿起一塊肥皂,念道:「牡丹牌......」
「徐公子,這便是你們的字號?」柳如詩問。
徐漠點頭道:「這兩天剛想的,總覺得沒有個字號不太好,是吧柳掌柜?」
柳如詩點點頭,問:「那徐公子,為何不叫荷花牌、梅花牌,偏偏要叫牡丹牌呢?」
徐漠笑著道:「因為我家娘子最喜歡牡丹,而牡丹正好代表富貴吉祥,所以便叫牡丹牌了。」
柳如詩馬上點了點頭,同時心中也有些羨慕,忍不住道:「沒想到徐公子對娘子這般的寵愛。」
說完,柳如詩便拆開了肥皂的包裝紙。
下一刻,柳如詩便看見了肥皂上面的牡丹圖案。
「徐公子,這牡丹可真好看,線條雖然簡單,又一點不失牡丹花的風韻,難得,難得呀!」柳如詩稱讚道。
別看柳如詩出身商賈之家,從小她也是讀過詩書學過繪畫的,所以這些評價並不是刻意的恭維,多少是帶著一點欣賞的。
徐漠微笑道:「多謝柳掌柜誇讚。」
隨後的驗貨花了大約一炷香時間......
為什麼用了這麼長時間呢?
因為柳如詩與徐漠是頭一次做買賣,所以她全程都非常謹慎,每一塊肥皂都讓人拆開包裝進行檢查,等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再重新包好。
「掌柜的,一共是兩百塊,不多不少,沒問題!」夥計道。
柳如詩點了點頭,隨即命人取來了一個小木箱。
木箱裡面裝的都是五十兩一錠的官銀,一共二十個,共計一千兩,也就是一千貫錢。
儘管徐鐵樹和徐平安早做好了心理準備,但親眼看見這麼多實打實的銀子時,他們還是會心跳加速,激動興奮得不行。
徐漠沒去多看銀子,上去便蓋上了箱子,道:「柳掌柜,錢貨兩訖,那我們便告辭了!」
說完,徐漠便抱起箱子,將它交給了徐平安。
徐平安立刻抱緊了箱子,表情頓時也有些緊張起來,生怕會有人搶走似的。
徐漠剛要走,就聽柳如詩道:「徐公子,且慢。」
徐漠回頭看去:「柳掌柜,還有事嗎?」
柳如詩微笑著問:「徐公子,這肥皂你們多久能夠供一次貨?」
徐漠輕皺眉頭,想了想道:「這就不好說了,畢竟這肥皂製作起來非常不容易,快的話一個月,慢的也許幾個月,我暫時也拿不準時間。」
「這樣啊......」
柳如詩頓了頓,道:「不管下批肥皂出來需要多長時間,徐公子請第一時間送來我們零雜千貨堂,價錢仍舊保持不變,徐公子你看可以嗎?」
「好說,好說。」
徐漠笑著拱了拱手,隨即便和徐鐵樹和徐平安離開零雜千貨堂。
三人剛走,夥計小伍就湊了過來,小聲道:「掌柜的,要不要小的再跟上去?您放心,這回小的一定會更加小心,絕不會讓他們察覺的。」
柳如詩當即蹙眉,轉頭便喝斥道:「閉嘴!自作聰明的東西!」
小伍被嚇了一跳,急忙低頭認錯退了下去。
自打上回小伍跟丟,柳如詩便仔細反思過了。
種種跡象表明,小伍並不是不小心跟丟,而是被徐漠有意甩掉的。
所以柳如詩再也不會派人去跟蹤,否則一旦惹怒了徐漠,肥皂的買賣肯定得黃!
便宜田記商號的事,柳如詩肯定不會幹!
下一刻,柳如詩忽然吩咐道:「來人啊,馬上備車,去一趟寧家!」
說完,柳如詩就便拿了兩塊肥皂,快步往大門外走去。
..............................
大街上,徐平安抱著錢箱滿腦袋都是汗。
剛才在零雜千貨堂裡面還好,現在出來一看見到處都是人,他就緊張了,總覺得看自己的都不像好人,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過來搶自己。
徐鐵樹看不得兒子這麼沒出息的樣子,一邊推著獨輪車一邊大聲教訓道:「平安,你能不能別這樣?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箱子裡面是錢嗎?」
徐平安頓時更緊張了,急忙豎著指頭「噓」聲道:「爹,你聲音小點好不好!」
徐鐵樹這才意識到自己聲音大了點,只好閉上嘴不出聲,但眼神還是在教訓兒子。
徐漠走到徐鐵樹身邊,道:「大伯,這麼多銀子放家裡不太安全,我們乾脆存進票號吧,留一點錢在身邊夠用就行。」
「沒錯,是得存起來!這麼多錢放家裡,我晚上還真睡不著!」徐鐵樹贊同道。
徐平安連忙點頭。
見二人沒有意見,徐漠便指著前面道:「大伯,聽說四海票號在全國各地都有分號,要不咱們就存他們那吧。」
「行,大伯聽你的。」徐鐵樹爽快道。
徐平安再次點頭。
很快,三人便來到了四海票號。
票號內,徐漠將一千兩銀子平分成了兩份,然後對徐鐵樹道:「大伯,這五百兩是你們的,你們看看存多少。」
徐鐵樹嚇了一跳,驚道:「這麼多?」
緊接著,徐鐵樹就推辭道:「不行,不行!肥皂是你造出來的,賺的錢怎麼能平分呢?」
「徐漠,你聽大伯的,大頭必須你拿,我們可不能拿這麼多!」
徐平安很同意老爹的說法,一個勁的點著頭。
徐漠卻道:「大伯,您說的不對,就該平分!這買賣要是沒有您可不行,再說了,以後還有很多事要倚仗您一家呢!」
可是不管徐漠怎麼說,徐鐵樹也不答應平分。
最後徐漠只好退了一步,按四六同大伯一家分了錢。
就這樣,大伯還是覺得自己分多了。
徐漠將六百兩銀子分存成了數張不同面額的銀票,最大的一百兩,最小的也有十兩。
等捲起來一看,都夠兩根手指頭那麼粗了。
從四海票號出來,徐漠便道:「大伯,那我先回去了,妙依還在家等我呢。」
「去吧,路上小心!」徐鐵樹笑著點頭應下。
徐漠點點頭,懷揣著銀票便往家趕去........
而徐漠還不知道,此刻他家門外已經站了五名彪形大漢,正在用力的拍打院門。
為首之人正是昌隆賭坊的許通。
拍了一陣卻不見有人開門,許通的火氣便上來了。
許通扯著嗓子便叫嚷起來:「徐漠,今日便是還錢的日子!你特麼要是再不開門,老子可硬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