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贏嗎?

  就在陳妙依心如刀割的時候,突然聽見了徐漠的喝斥聲:「拿著借條給我滾!」

  「混帳東西,你想賴帳?」

  許管事當時就怒了,揮舞著借據嚷嚷道:「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打殘了?到時候知縣老爺照樣會把房子,還有你婆娘判給我!」

  「有借據在,還想賴帳?簡直活膩了!」

  陳妙依生怕夫君賴帳,急忙道:「我夫君沒賴帳,我......我會去借錢還給你的!」

  賴帳不還,去縣衙見官是要先打板子的,如果不事先打點好衙役,那板子打起來是非常狠的!

  以夫君這身子骨如何受得了?那不是要他的命嗎?

  如果夫君沒了,這個家也就沒了。

  即便夫君是如此的窩囊不堪,陳妙依還是想維繫住這個家,一個風雨飄搖的家。

  「呵!借錢?一百三十貫,你拿什麼去借?你上哪去借?」許管事冷笑道。

  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陳妙依頓時啞口無言。

  徐漠這時看著陳妙依已經怔住了。

  沒想到她都被自己抵押出去了,還願意幫自己。

  許管事瞪著徐漠,凶道:「徐漠,你聽好了,今日老子要是見不到一百三十貫錢,老子是不會走的!」

  徐漠壓著怒火,指著許管事手中的借據就道:「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一個月時間到了嗎?」

  許管事當時便語塞了,他是因為聽說徐漠病倒了,所以才上門逼債的,而實際還債的日子還差了五天。

  旁邊的寧公子聽到後頓時面色有些不悅,皺眉就問:「許通,你怎麼回事?還錢的日子都沒到,你就急著帶本公子來這做什麼?你當本公子很閒嗎?」

  寧公子之所以會一起來,是因為他前幾日相中了徐漠家這塊地皮,於是便想買下欠條,將來拆了重新蓋房子。

  許管事一看寧公子不高興了,急忙點頭哈腰好言安撫。

  寧公子沒空聽那麼多廢話,大聲道:「行了行了,本公子還要回珍饈樓忙呢,沒空跟你們耽誤時間,五日後都弄妥了,再來找我!」

  說罷,寧公子便轉身大步走了。

  「寧公子,您等等我,等等我呀......」

  許管事著急就要跟去。

  剛走了一步,許管事就回頭道:「我就不信你這個廢物,五天後能變出一百三十貫錢來!」

  「不用你管!」徐漠抬手指著門外就道:「馬上給我滾!」

  許管事這會兒一心想著去哄好寧公子,也沒空跟徐漠掰扯,於是便惡狠狠的指了指他,然後飛快的跑走了。

  堂屋裡,夫妻二人靜靜的站著。

  「妙依.....」

  徐漠輕輕喚了一聲,想著該如何安撫。

  可陳妙依卻抹著淚衝進了裡屋。

  徐漠明白,她是被傷透了。

  不料轉眼之間陳妙依就從裡屋跑了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個大包袱。

  「夫君,我們去京城找我爹娘借錢吧,我這還有個鐲子,當了能換些盤纏,足夠咱們兩個到京城了。」

  陳妙依說著就亮出了一個鐲子。

  這個鐲子是陳妙依娘親臨走前偷偷給陳妙依的。

  前身要過好多回,但陳妙依被打得咳血都沒有交出來。

  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願意拿出來。

  徐漠心想:別傻了,欠了賭坊這麼一大筆錢,人家怎麼可能讓咱們出城。

  徐漠正色道:「妙依,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還上的。」

  陳妙依抽泣著道:「你能有什麼法子?那可是一百三十貫錢,又不是一百三十文錢。」

  「你信我,我一定會想到辦法的。」徐漠肯定道。

  徐漠這會兒雖然一點頭緒都沒有,但他卻沒有陷入絕望,因為他有遠超這個時代的眼界和知識作為後盾,不信不能渡過這個難關。

  「夫君,這鐲子以前我不肯給你,是因為它是母親送我的,也是我身邊唯一剩下的母親的物件,可如今這情況......」

  陳妙依說著就把鐲子遞向徐漠,不過內心深處卻是很不舍的。

  徐漠搖頭沒有收,接著忽然打斷了話題,問道:「對了,妙依,剛才那個寧公子提到了珍饈樓,難道他就是寧家的二公子,寧永強?」

  陳妙依點頭道:「是他。怎麼了,夫君?」

  徐漠臉上頓時有了喜色,搓了搓手道:「是他就好!」

  說罷,徐漠便往門外跑去。

  「夫君,你去哪?」陳妙依忙問。

  徐漠腳步不停,回頭道:「妙依,我想到還錢的辦法了,你在家等我,哪也別去,我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徐漠就出了院門,急匆匆的往珍饈樓趕去。

  在徐漠想來,五天之內還清一百三十貫,只能靠這位寧永強寧公子了。

  半路上,徐漠忽然看見了寧永強。

  許管事已經不見了,就他一個人坐在路邊的茶攤上喝茶,一邊喝一邊還搖頭嘆著氣,看起來非常的煩悶。

  徐漠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坐在了寧永強的正對面,問道:「寧公子,你想贏嗎?」

  寧永強端著茶碗就愣住了,等發現來人是徐漠後,眉峰立刻就高皺起來。

  「你來做什麼?」

  寧永強一臉的不耐煩:「趕緊滾,本公子煩著呢,別找打!」

  徐漠當然不會走,再次問道:「寧公子,我必須提醒你一句,就只剩下不到一個月了!」

  「一個月過後,你就得站到城樓上,向全城的人喊話,承認你是個大廢物!」

  寧永強一聽到這話,臉色陡然就變了。

  「啪嚓!」

  寧永強憤怒的將手裡的茶碗摔在了地上。

  瓷片四射,茶水飛濺。

  周圍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二人身上。

  「你找死!」

  寧永強怒火中燒,若此時他身邊有僕從在,肯定會毫不猶豫下令揍人。

  徐漠十分鎮定,望著寧永強毫無怯意:「寧公子,我來是告訴你......」

  故意停頓了一下,徐漠才繼續道:「放眼整個信州,就只有我能幫你贏下這場賭局了!」

  寧永強吃了一驚,接著便開始打量起徐漠。

  原來,三個多月前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事情。

  寧永強和王家公子王順揚同一時間在信州城內開了酒樓。

  兩家的酒樓規模相差不大,開張的日子也極為接近,幾乎就是前後腳。

  王順揚一直以來都看寧永強不慣,於是便找到了寧永強,提出要跟他打賭。

  賭局很簡單,就是在三個月內,誰家的酒樓賺的錢多,誰便是最後的贏家。

  輸家不但要付給對方五百貫錢的彩頭,還得站到信州城的主城樓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大喊三聲自己是廢物。

  而眼下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王順揚的風華酒樓每天生意都還不錯。

  雖然沒達到天天爆滿的程度,但比起寧永強那小貓兩三隻的珍饈樓來說,卻要好上許多倍。

  正因如此,寧永強才會坐在路邊的茶攤上煩惱嘆氣。

  良久,寧永強忽然問:「本公子憑什麼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