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驚天大消息,今日早朝,四殿下提出將商人剔除賤民之列,並允許商人參加科舉。」
「什麼?真的假的?」
「比真金還真,眾朝臣反對,四殿下舌戰群臣,最後陛下同意,將商人剔除賤民之列,至於參加科舉,暫時還未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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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一經傳出,整個京都商界轟動了。
商人乃四民之末,一直被視為賤民,雖然有錢,但很多東西都無法享受,科舉就是其中一項。
這還是擱在如今,再早些時候,商人哪怕再有錢也不能騎馬和坐馬車,甚至連絲綢都不能穿,只能穿粗麻布衣。
如今雖然有所改觀,但各方面依舊受到極大的限制。
修建府邸的規模,出行的規模等等。
而且,官府想要辦你,根本不需要任何藉口,直接就辦了。
這也是為什麼,西南商業法案出來之後,湧入西南的商人如過江之鯽。
因為在西南商人的利益才能夠得到保障。
而在其它地方,他們隨時都要提心弔膽,一個不好,就被割了韭菜。
鄂州新城之所以失敗,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輕視商人,儘管朱坤和朱泰表面上已經表現出足夠重視商人,但是骨子裡的瞧不起,讓他們做出一些在林白看了匪夷所思的事,但在他們看來,卻是理所當然。
哪怕范仁禮和秦正清也不覺得不妥。
這要是往日,可能影響還不大。
但,有西南這個珠玉在前,商人怎麼可能甘願跟著兩位敗家子冒險,所以……
如今,大才子更是要為商人爭取社會地位,剔除賤民之列,還要允許商人參加科舉,可想而知。
「殿下之前就說過,會提高商人的地位,他真的行動了,他讓商人不再是賤民,還在爭取讓商人參加科舉。」
「不錯!早在江南,殿下還是一名書生時,就曾為商人發聲,今日更是……」
「可是殿下終歸勢單力薄,滿朝文武都不答應。」
「……」
此刻偌大的京都,無數商人都已經聚集在了一起。
他們很亢奮,但同樣很悲哀。
因為滿朝文武,除了四殿下和極少數擁戴他的人之外,其它大臣都在極力反對。
「四殿下在幫我們,在幫助天下的商人,我們不能坐視不理,讓四殿下一個人戰鬥。」
「不錯!我們也應該做點什麼,聲援四殿下。」
「可是我們只是商人,根本上不了朝堂,什麼也做不了。」
「不!我們可以,起碼我們可以讓四殿下更有底氣,朝廷把鄂州的爛攤子留給了四殿下,只要我們助四殿下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了,四殿下才更有底氣,朝堂上那些官員才不敢小瞧我們商人。」
「說得好!不能讓他們小瞧我們商人,鄂州就算是天大的窟窿,咱們也能把它堵上。」
「對!就算我們不夠,還有全天下的商人。」
「大家立刻行動起來,把消息儘快散播出去,讓天下所有商人都知道,告訴他們,他們的孩子能不能參加科舉,就看他們自己了。」
「……」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傳遍京都,傳遍周邊各省,並向著更遠的地方而去。
整個商界轟動了。
對於商人來說,可能沒有哪一天比今天更重要,因為這很可能改變他們的命運,當然,更因為主導這一切的是林白。
如果是其它人,他們或許不抱希望,但是林白一樣。
在林白身上他們看到了希望。
因為林白曾給予他們希望。
退一萬步說,就算眼下沒有希望,但是以後呢?
林白是離朝最熾手可熱的皇子,必然是要登臨大寶的存在,所以他們必須行動起來,就算不為眼下,為了以後,他們也要做出一些行動來證明給林白看,證明給滿朝文武看,天下的商人都在支持四殿下。
而隨著消息的傳播,無數商人開始湧入京都。
「真是好手段!」
秦正清站在閣樓,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行人,這其中就包括不少正在奔走的商人。
范仁禮也由衷地點了點頭,「一個商業部,一道奏摺,一切都還沒有開始,情況就已經扭轉,天下商人歸心,當真是讓人不可思議,我們輸得不冤。」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想林白會怎麼扭轉局勢。
想過很多可能。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只是提議創立商業部,和上了一道奏摺。
天下的商人便為之奔走。
關鍵是,商業部都還沒影,人員都還沒到齊,但呈現出來的氣象,卻已經是天翻地覆,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天下商人歸心?」
范仁禮道:「形式就夠了,商人要的就是這個,他們有錢,根本不需要什麼實際意義。」
「至於陛下沒有同意商人參加科舉……」
他頓了頓,繼續道:「秦大人難道不覺得,這是故意的嗎?」
「故意?」
秦正清一臉愕然。
范仁禮道:「若非如此,那些商人又怎麼會像此刻這般積極?盡為四殿下所用?」
這!
秦正清臉上滿是驚愕,半晌之後才終於平復下來,「你說得對!我們輸得不冤,一個商業部,一道奏摺,朝廷什麼都沒有付出,但氣象卻翻天覆地。」
「可笑,我們竟然還想把他拉下馬。」
范仁禮苦笑了笑,「早就沒有機會了,奈何你我沒的選擇。」
秦正清咬牙道:「都是大理和萬象國,若非他們說會鼎力相助……」
范仁禮道:「他們是怕了,怕他上位,一邊在大理對付段正龍,一邊指望我們能給他製造點麻煩,阻止他上位。」
「范某如今反倒有些期待了,期待他上位,那時,離朝又會是何等氣象?」
他眼中泛著微光,有些憧憬的樣子。
秦正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而下方的街道上,正在湧入京都的商人,似乎也越來越多,絡絡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