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離開

  劫雷依舊肆虐,可已然沒有了那種毀天滅地之勢。

  苦苦抵抗天劫的皇城眾修也終於得以喘息,然而,就在眾修以為劫難將止之時,雷暴中心卻傳出另一股讓人心悸的氣息。

  神秘女子的傳承與雷之道則累積的龐大能量讓小狐兒修為接連突破,從元神後期直衝到洞虛初期、中期、後期,後直破洞虛壁壘到達通玄,而到達通玄境界後,那股能量尤未有停歇。

  通玄初期,通玄中期,通玄後期!眼見就要破開蛻凡境的壁壘,那股龐大能量卻開始出現頹勢。

  小狐兒:「.」

  「該死!就差臨門一腳了,這關鍵時候能量存量居然不夠!!」

  望著頭頂漸漸遠去的劫雲,小狐兒眸中迸射出一抹決然:既然自己能夠拘來一縷道則,那就能夠拘來第二縷,第二縷不夠就再拘一縷無論如何,今日本狐定要突破到蛻凡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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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心將起,她的意念同時傳遞到狐尾那縷雷之道則上,而受這縷道則影響,那已經開始消散的劫雲竟再一次匯聚過來。

  小狐兒腳尖輕點飛身而起,直接沖向劫雲中心.

  轟隆隆.

  黑色閃電再一次肆虐開來。

  磅礴妖氣引來更為強烈的天雷,小狐兒無所畏懼,八條狐尾化身千丈,迎著滾滾天雷探向劫雲深處。修為暴漲的她這一次,要從那劫雲深處,拘來更為強大道則,如此,才能憑藉其內強大能量,一舉突破到蛻凡境!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眾修早嚇得心膽俱碎,眼見小狐兒再次引來更為暴虐的天雷,一個個嚇的魂不附體,哪裡還顧得上什麼聖諭皇令,匆匆收起寶物掉頭就跑

  「混帳!回來!陛下當前還不都給雜家回來!」

  東方桀氣的直跳腳,可任憑他喊破喉嚨,也沒有一個修士回來幫忙。

  「東方,由著他們去吧!「風蕭然沉著臉說道。

  「可是陛下」

  」沒有可是!朕乃羲皇嫡系!區區天劫還毀不了吾皇室根本!」言罷,一股浩瀚的皇者之氣陡然從風蕭然身上迸發出來,隨著這股氣勢出現,那被天雷壓制的節節後退的蟠龍仙旗再一次迸射出耀目金芒,同時,旗內的蟠龍也開始覺醒,隨著龍體遊動,一股肉眼無法察覺的奇妙能量注入下方群臣體內。

  「我皇朝諸卿俱在,吾等君臣一心天劫又何懼!」

  「臣等願與吾皇共存亡!」

  「臣等願與吾皇共存亡!」

  「臣等願與吾皇共存亡!」

  吼.

  蟠龍旗魂發出陣陣龍吟,迎著閃電雷鳴向那雷暴中心衝去,數萬皇朝重臣戰意凜然,那股決然同樣氣勢直衝天際!二者合一天雷退避,連那翻滾不已的烏雲都被這股意念沖開丈許大窟窿!

  重新聚起來的劫雲再次升高,開始向著四方退散。

  劫雷已經降下,境界業已圓滿。

  要不是受小狐兒影響,這天劫早已消散,如今再有這一洲皇朝的沖天意志,這強留下的劫雲終歸是維繫不住,只能任由它自行消散。

  「本打算借著雷霆之力一舉將境界穩固在蛻凡境,如今看來,只能錯過了」小狐兒輕嘆口氣,心中滿是惋惜卻不得不將自己的尾巴收起。

  雷劫退散靈雨灑落,然而再玄妙的雨水也洗不去這滿目瘡痍,再多的靈丹妙藥也拯救不了亡者之魂。

  劫雷之下無殘魂,一旦隕落就是徹底寂滅,連輪迴的資格也一同抹滅。

  天道至公,修士行的既是逆天改命之法,所承受的代價,自比無修者更為殘酷。

  望著遍地的黑灰焦炭,小狐兒的心終有不忍:修道修道,人有人道妖有妖道,你我修的都是道,各修各的就好,何苦為了心頭那個貪字,葬送自己一世

  「風蕭然,你追殺本狐之人在先,算計本狐在後,今日,我毀你滄瀾山,數萬修士又因此殞命,看在這數萬人命的份上,這筆恩怨就且勾銷,來日你若再敢為難我的人,本狐上天入地,定與你風氏不死不休!」

  空靈之音明明不大,卻聲聲如咒直入腦海,讓人提不起一絲反抗心思。

  最後看了眼五行洞方向,小狐兒輕輕一嘆,轉身沒入虛空之中.

  望著那道白色身影一步步沒入虛空中,風蕭然亦感慨萬千,此時的他也沒有了奪取聖血的心思,一個用了不到三十年就從元魂境踏入通玄境的強者,未來的成就堪稱恐怖。

  他風蕭然雖然貪圖聖血和那神術,可這份貪婪也只建立在對方沒實力沒背景的情況下,如今人家修為已經不弱與自己,其身邊亦有蛻凡強者以及妖帝相助,此等情況自己再去找對方麻煩,那他風蕭然也坐不到今天這個位置。

  更何況,對方還是個肉身極為強悍的妖族?

  「唉本來這個妖孽是朕的兒媳,可如今卻變得形同陌路,還真是造化弄人.都怪那個華胥清雪,若不是她,或許她還是老四的媳婦」

  「東方,傳朕旨意,華胥清雪德行有虧,陰謀陷害巽王妃嬪不配為巽王正妃,著,褫奪王妃封號送返華胥氏族」

  「另外,對於離千雪等人的通緝也一併撤銷吧」

  「陛下英明」東方桀深施一禮,起身掃了眼五行洞方向,他嘴巴張了張欲說些什麼,可最後卻換做一聲長嘆,終將到了嘴邊兒的話咽了下去。

  「東方,你從小就跟在朕的身邊,咱們主僕二人有什麼話還不能直說?」

  東方桀了解風蕭然,風蕭然又何嘗不了解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就在他起身看向五行洞之時,風蕭然已然將他眼底那抹不忍印在心底。

  「陛下」

  見東方桀還有些猶豫,風蕭然揮手打出道結界:「這下放心說吧。」

  「陛下,您可還記得當日五行洞被破後,曾遣老奴過去調查一事?」

  風蕭然給了東方桀一記眼刀,道:「朕還沒有老糊塗,自不會忘記自己交代過的事兒。」

  東方桀笑容更濃:「陛下說笑,您修為高深春秋正盛,要老也是我這個老東方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