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春藤的遺言

  牛鐵柱躲在虛空中默默注視著風月白,心中卻泛起無數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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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妹子從轉生池投入凡界,怎麼那麼湊巧來到聖洲?既來到聖洲,又如何碰到風月白?既碰到這姓風的小子,妹子怎會被關在滄瀾山?還有妹子的神情,該不會是這小子做了什麼對不起俺妹子的事兒吧

  正尋思見,大陣入口光芒一陣閃動,不過片刻,一主兩仆三名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風月白對這二人到來仿若未聞,注意力全部放在春藤身上。

  三枚七品聖丹下肚,春藤的意識終於被喚了回來,可當她睜開眼睛看見映入眼帘的,卻是小狐兒那已經沒了生機的屍體和風月白沉痛萬分的臉龐。

  「少.少少夫人她她.」

  「別急慢慢說。」風月白聲音低沉,抱著小狐兒的手掌上青筋暴起,他的牙都快咬碎了才強自將心中的痛苦壓下。

  「奴奴婢該該死」春藤淚如泉湧,她很想將五行洞中發生的一切說給風月白聽,可這身體卻實在不爭氣,只是兩句話就讓她眼前直發黑。

  而恰好在這工夫,一道勁風猛然襲來,緊接著,華胥清雪的怒喝聲乍然響起。

  「賤婢!雪兒妹妹出了事你怎麼還有臉苟活!」

  雪白玉手在春藤眼中不斷放大,那小小的掌風壓的她胸口發悶,一縷縷血液忍不住溢了出來。

  以春藤如今模樣別說是華胥清雪的一巴掌,就是尋常築基小修一巴掌都能要了她的命。

  眼見華胥清雪的手掌就要印在春藤臉上,就在這電光火石間,一隻修長手掌卻探了過來,將華胥清雪的皓腕緊緊嵌住,同時一道真元注入春藤體內,將她翻騰的氣血平復下來。

  「你要作什麼?」風月白單手托住小狐兒面似寒霜,如刀目光狠狠射向華胥清雪。

  華胥清雪激靈靈打了個冷顫:他他是想殺我??不不會的,定是殿下太過傷心,這才遷怒與我如今殿下正傷情,我需得好好表現一番,如此殿下的心才不會被那女人帶走。

  「妹妹!我苦命的妹妹」華胥清雪眼睛瞬間就紅了,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個男人都會心疼不已,可偏巧風月白眼中的冷漠根本沒有削減半分,反而愈發濃烈。

  「殿下,妹妹出了這麼大的事清雪怎能不來?」華胥清雪說著,嚶嚶抽泣起來:「前日清雪還去宮中求情,可哪曾想妹妹她」

  「都是你這賤婢!」

  「你若全心護主,妹妹她又怎能出事」

  華胥清雪哭的愈加傷心,可心中卻恨極了小狐兒。

  「滾,立刻滾回去。」

  抽泣聲戛然而止,華胥清雪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風月白。

  「殿下」

  「滾!!!」

  「王妃!」

  「小姐!」

  風月白化抓為拍,直接將華胥清雪震飛出去,夏草、俞婆同時飛身而起,將華胥接住。

  「來人,將她三人送回王府,沒有本王命令,不許她們踏出王府半步!」

  直到被侍衛強行送出去,華胥清雪依然無法相信,昨夜還同自己纏綿的人會這般絕情。

  零零散散的修士軍已經有不少歸來,臨時開闢出來的場地足有千丈見方,千丈空地上聚集的修士們越來越多,他們一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一個不慎惹怒這位巽王。

  「少少爺」

  終於,一個虛弱的聲音打破了這股寂靜,幾欲失控的風月白被春藤的聲音給拉了回來。

  「放心,害過雪兒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春藤劇烈喘息著,此刻她面似金紙,臉上的汗水和淚水混在一處,可仍然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搜搜魂.」

  風月白蹙了蹙眉,懷抱著小狐兒小心彎下身體半跪在她身前,輕輕抽出一隻手握住春藤的手掌:「不必如此,我知道是誰做的,你只管好好養傷,等傷好了我們一起給雪兒報仇。」

  春藤掙扎著搖了下頭,仍倔強說道:「搜搜魂!」

  春藤死死盯著風月白,眼睛裡滿是乞求:「求求」

  風月白眼中划過一抹痛苦,春藤的情況他早已知道,哪怕是三枚聖丹下去也只不過能讓她暫時恢復清醒,等藥效一過,神仙也無力回天。

  她連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他又如何狠的下心腸讓她承受一次搜魂之苦?

  「搜魂!」春藤用盡全身力氣再次請求。

  「主子,您若於心不忍就讓屬下來。」蘇忍不知何時湊到了春藤跟前:「再拖下去,春藤怕是死不瞑目。」

  聽聞蘇忍願意幫忙,春藤眼眸中划過一抹亮光,很是感激掃了對方一眼後,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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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春藤已經油盡燈枯,若不是有著強烈執念支撐,怕是早魂歸幽冥了。

  「不,我親自動手。」風月白嘆了口氣,將小狐兒固定在自己懷中,而後放開春藤手掌,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處。

  春藤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抹解脫之色。

  風月白摒棄雜念,神念從指間溢出,輕輕探進春藤識海,開始翻看她的記憶。

  他所需查看的,不過是春藤進入五行洞這一年時間的記憶,所以所用時間並不太長,只要他動作夠快夠輕柔,以春藤的執念應該能夠堅持下去。

  然而當他看到小狐兒身懷有孕的時候,力道再也控制不住,而春藤的記憶,也在此時戛然而止

  「怎麼會怎麼會」

  春藤去了,她走的是那麼不甘又是分外安詳。

  她沒有保護好主子本該一死,如今能將小主子的事兒告訴殿下,她存在這世間的任務已經完成。

  「可是知道兇手是誰?」蘇忍急聲問道。

  「怎麼會」

  風月白如瘋魔般,只顧自語,壓根就沒聽見蘇忍說什麼。

  見主子這副模樣,蘇忍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可就在這時候,風月痕剛好召集完軍隊,匆匆趕了回來。

  「四弟他這是怎麼了?」

  蘇忍搖搖頭不語。

  「咦?難道是因為這丫頭?」風月痕撓撓了後腦,視線移向已經沒了氣息的春藤。

  「應該不是」

  「孩子孩子哪去了!」

  蘇忍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風月白霍然轉身,撲到小狐兒遺體前,不停摸索著

  當他的雙手摸到小狐兒那乾癟下去的小腹時,眼淚再也抑制不住,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