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戲裡戲外

  沉默足足持續一刻鐘,敲擊聲忽然停止,大祭司嘴角上翹,那張看不出年紀的面孔上浮出一抹微笑。

  「既然無法利用」

  「那就毀了她吧」

  這一次,輪到黑影沉默了。

  五行洞外面禁制密布,內有程達帶領著一眾高手守護,他暗中控制的那些人手根本就沒有可能在那等情況下,殺掉被層層保護起來的凡女,除非

  「大人也是另有安排?」

  「此事無需你來操心,你只需記得,當我的人攻擊五行洞時,你要利用那蠱蟲控制住那凡女,另其進入火域中能做到嗎?」

  「能是能,不過強行操控凡女行動,怕是那迷心蠱也要廢了。」黑影的語氣很是心疼。

  「呵呵不過是只蠱蟲而已,以後多培養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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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是半月過去,這段時間春藤的心情可以說每日都驚喜無比,打從斷了飲食供應後,少夫人身上的變化越來越多,特別是這兩日,她清醒的時間特別多,甚至今日還回應了自己說了話。

  哪怕只是一聲『嗯』,已經讓春藤喜出望外。

  看來自己所料不錯,還真是食材被做了手腳,可恨自己見識不夠,竟找不出是什麼東西害了少夫人。

  春藤高興之餘,心中不由暗恨:能使出這等手段悄無聲息害了少夫人,除了那手段通天的祭司府,她還真想不出第二股勢力。

  而能請動這股力量又同少夫人有糾葛的,除了華胥清雪還能有誰。

  「哼,等出了這五行洞,我一定將那女人的陰謀說給少爺聽!」春藤嘟囔一句。

  說完這句話,她忽然想起那日少夫人指認華胥清雪的情形,少夫人口口聲聲說是華胥清雪害她,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是少夫人嫉妒心作祟,故意給她難堪.

  結合前些日子總總,難不成少夫人沒有說謊,確是那女人動了手腳,只是少夫人僥倖逃脫毒手?

  春藤越想心越怕。

  那華胥清雪看起來溫柔可親,怎麼會如此歹毒?

  少夫人已經將王妃的位置讓給了她,她怎麼還能狠心斬盡殺絕?少夫人只不過是個凡人,哪怕有整個王府為後盾,她也只不過有百年可活,等少夫人壽終之時,少爺不還是她的,她怎麼就那麼等不急?連區區百年都容不下去?

  春藤這邊為華胥清雪的殘忍感到心驚,而巽王府內,忙碌了多半年的風月白每隔些日子都會抽出些時間,陪伴巽王妃華胥氏。

  王府上下都以為殿下極為疼愛王妃,也只有華胥清雪心裡清楚,她所得的這一切,不過是假象,因為直到現在,風月白也不曾同她圓房。

  可她這維繫大半年的想法,這一晚卻徹底打破。

  這夜風月白來了,不但來了,還霸道不比,一進來就將她橫空抱起,很是蠻橫地丟在床上。

  一夜春宵,旖旎纏綿。

  華胥清雪被折騰的疲憊不堪,晨起時,枕邊之人早已不見,若不是雪白床單上那一抹血紅格外醒目,她甚至懷疑自己中了幻術。

  中午時分,風月白再次來到房中,還特意帶了一株傲雪寒梅。

  傲雪寒梅,真正的仙珍異寶。

  其枝葉雪白剔透,生長在冰天雪地之中,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也唯有花開時,才能被人辨別出來,整個凡界幾乎絕了蹤跡,唯有大荒山脈極北深處,曾出現幾次,想不到今日竟出現在自己面前。

  陣陣寒香沁人心扉,雪白枝葉上那一抹嫣紅像極了昨夜落紅。

  華胥清雪臉頰緋紅心一陣蕩漾,接過寒梅,親手將其置入玉碗中,以玄冰聖水日日養護。

  「前些年底下人去大荒山辦事,想著你素愛奇花,特地讓人尋來送你。」風月白望著華胥清雪,表情柔和無比。

  華胥清雪有些恍惚。

  昨夜還如此粗魯對待自己的他,今日竟像換了個人似的,到底在自己面前,哪個他才是真實的?

  「大荒山險峻,殿下何必為了清雪勞師動眾?」

  「不過損失些個人才還談不上勞師動眾,倒是你這幾日可曾去向父皇請安?」

  華胥清雪深深看了眼風月白,臉上的笑意愈加溫婉。

  「殿下寬心,身為皇媳,自當恪守為媳本份,礙於規矩,清雪不便日日侍奉在堂下,可每半月晨起問安,清雪一日不曾落下。「

  「那父皇可有說過什麼時候放她出來?」

  風月白問的極其小心,甚至連名字都用第三人稱代替,就怕引起對方嫉恨,給小狐兒帶去無窮麻煩。

  「倒是不曾聽父皇提過。不過清雪曾向母后提過幾次,可母后說父皇這次動了真氣,雪姑娘關的時日又太短,怎麼也得滿一年才好提及。」言罷,華胥清雪很是歉然望了風月白一眼繼續勸道:「殿下放心,雪姑娘是殿下的人,只要機會得當,清雪自會為她向父皇求情。

  風月白頷首,滿不在乎說道:「不用特意如此,如果父皇問及你就替她說句好話,就當全了我這份心思。畢竟,當初是我負她在先,如今想來我還真是鬼迷心竅,怎會對個凡女依依不捨。」

  風月白說著,伸手將華胥清雪攬在懷中,貼著其耳畔說道:「晚上讓俞婆他們離開,等我回來」

  華胥清雪滿臉緋紅,嚶嚀一聲應著,嬌柔的身軀軟軟向風月白懷中靠去。

  而這工夫,風月白卻忽然放開雙手,轉身向外行去。

  聖洲中部某座城池。

  這半月來不眠不休晝夜趕路,吉也、荊祀兩人終於來到聖洲中部邊緣。

  同屬中部區域,可這裡距離聖皇城還有數十萬里,以他們目前的速度,至少還得七日才能趕到聖皇城。

  這二人一心記掛小狐兒安慰,哪怕已經到了聖洲中部,可二人誰也沒多言語,哪怕修為不過元魂後期的吉也被一日十餘次的傳送折騰的面無血色,也沒提出歇一歇的話語。

  對吉也的堅持,荊祀嘴上不說可心裡卻讚賞不已。

  不愧為主子的奴僕,哪怕修為如此低下,可這份忠心卻讓他感到羞愧。

  若不是祖神牌選擇了她,以自己的身份,斷不會屈居在小小元神修士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