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了自己地盤,江清遠忽然壓低聲音,賊嘻嘻問道:「丫頭,你和那風小子困在煙霞洞天那麼久,沒失身吧?」
啥玩意兒?這老傢伙腦子沒毛病吧?
狐狸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剛才還因回歸心中滿是感慨的她,在這一刻,恨不得立刻掉頭離開,再也不要回來!
可那傢伙受創不輕,自己若不從這老傢伙手裡掏出點靈丹妙藥送過去,她又總覺得對不住人家。
唉人情難還啊!為了你,本狐姑且忍了這次,萬幸這裡沒有別人,否則俺也不用出去見人了。
見她一直沒說話,江清遠心頭狂跳,忙再追問道:「你這丫頭怎麼不說話呢!該不會真被那小子占了便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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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老頭兒揪著這茬不放,小狐兒心裡更膩歪了,狠狠剜了江清遠一眼,道:「說什麼?你一個老頭子問人大姑娘這問題,也不嫌臊得慌!」
江清遠笑容一僵,那已經開始下垂的眼皮用力眨了兩眨。
大姑娘?這丫頭,在人族這邊兒混得久了,可還真不把自己當妖了!
好吧,既然你把自己當人,那為師就陪你這丫頭演下去。
「我是你師父!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這把老骨頭還結實的很!哪個混蛋敢欺負我家丫頭,看我不掀了他家祖墳!」江清遠裝模作樣,吹鬍子瞪眼睛罵道。
有師如此,我是該慶幸……還是該感動呢?
這話兒本沒什麼錯,可落到狐狸耳中就格外刺耳,再看他那裝腔作勢氣呼呼模樣,小狐兒愈發覺得哪裡不太對頭,可思來想去,又挑不出半點兒毛病。
唉……左右自己也算計不過這老傢伙,何必在這兒跟自個兒過不去呢?還是把這裡兒的事料理完要緊,自己也好快些去救牛大哥。
一想到身陷囹圄的牛大哥,小狐兒離去的心就愈加緊迫,遂,不再糾結,轉身走進裡間小廳中。
「師父,徒兒有負所託,沒能找來那還魂芝。」
江清遠剛一落座,小狐兒那輕飄飄的話語就落進他的耳中。
「唉……無妨,這怨不得你,都是你二師兄沒那個福氣。」本因徒弟歸來而滿心歡喜的江清遠,在得知這消息後,也不由得寂寥起來。
「還有那風月白為救我屢重創,您老作為我師父,是不是該表示表示?」
「表示?不需要!他是你師叔,照顧你是應該的!」
小狐兒斜了一眼江老頭兒,心中冷笑,隨手丟過去一個乾坤袋:「我要您手裡最好的療傷聖藥!」
江清遠剛想拒絕,可待他結過袋子神念往進一掃,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遠古荒域裡的東西哪有凡物!這麼一大堆靈草靈藥都是五千年以上的稀世珍品,最為難得的是,其中有兩株已經達到萬年仙草行列!這等寶貝兒誰見了心中能平靜下來?更何況他還是名藥師,對草藥的追求遠勝它物!
而最讓他無法淡定的是,那乾坤袋中,赫然還有一堆養魂晶!
當這丫頭回來時把這寶貝上交宗門時,他的心別提有多疼了!可沒想到她竟還給自己留下這麼多!有了這些寶貝在手,他足可以讓元華的殘魂再拖上個千年,不過前提是自己得能活那麼久,有這麼長時間籌備,還怕將來二徒弟不能恢復嗎!
一想到徒弟復活有望,江老頭這臉上笑紋又加深許多,可對徒弟的要求,他卻依舊沒鬆口。
「療傷藥為師這倒是有幾瓶,可那聖藥.多難煉製你不是不知道,你師父我不過是六品藥師,縱有你這仙草為引,怕也煉製不出那等聖藥!」
見江老頭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小狐兒恨得牙根直痒痒:老傢伙,我看你見這東西還會不會油鹽不進!
小狐兒取出一方玉匣,伸手把上面的禁制掀開一角,一股讓人精神大振的氣息登時蕩漾開來,而江清遠的眼眸,卻在感應到那氣息的瞬間,爆出尺許精芒。
震驚,驚訝,不敢相信,到最後的狂喜,多種表情齊聚在他那張老臉上,還真是……慘不忍睹額。
「昆……昆……崑崙玉髓?」
霍然竄出的江清遠伸出著雙手,顫顫巍巍摸向小狐兒手中玉匣,那微微深陷的眼窩中,在這一刻,竟滲出些許淚光。
「不錯,正是崑崙玉髓。」
江清遠身子再次一震,伸手取出一玉瓶丟給小狐兒,而另一隻手,卻將那玉匣掀開一道縫隙。
瑩瑩白石樸實無華,卻讓他迷醉不已,直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這沉醉中驚醒過來。
「不行!這東西生機太盛!很容易被那些老傢伙察覺到!」
江清遠抓起玉匣塞進袖子裡,可又想到這哪是藏東西地兒,又手忙腳亂地把玉匣掏出,放到乾坤戒子中,可又覺得不保險,匆匆跑到那書架前,打開機關,跑到存放元華魂魄的石室中,搗鼓了好一會兒,才略感心安地鑽了上來。
「這東西決不能讓外人知道!」話語微頓又疑惑道:「對了,你這東西藏哪了?怎麼能逃過那些老傢伙的神念探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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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兒白了他一眼道:「秘密……」話音微頓:「那寶貝本就是給你保命的,即使你不拿出聖藥」小狐兒邪邪一笑繼續說道:「也會給您!」
「」
江清遠心中那個悔呀,可到了這丫頭手中的東西,自己還能要出來?才怪!
「另外,徒兒還有一事須得您老幫忙。」
一聽這話,江清遠忽然有種不妙之感。這丫頭,該不會知曉了人、妖兩族大戰,想要叛出煙霞吧?
小狐兒喝了口茶慢悠悠說道:「明日我要下山辦點事兒,不過這時間……有點長,您老須得替我想想辦法。」
江清遠心中一揪:「你要去做什麼?」
小狐兒剜了他一眼道:「這不干你的事兒!」
「我是你師父!你總該告訴我聲要去哪裡吧?」
自己又不是做什麼惡事,告訴他也不是不行,不過大哥的事……風月白已經那麼反感了,若再讓這老頭兒知道,還不鬧翻天啊!
小狐兒沉吟良久,才說道:「我去青州訪舊友,不行麼?」
「青州?」江清遠略感詫異道:「你不去洛陰山嗎?」
「洛陰山?我去那幹嘛?」
這老頭兒好好的怎地說起那地方?是了,從打她回來就覺得哪裡不對,現在這麼細細回想起來,這古怪之處就更明顯了。
不說別處,光是宗內的人……似乎也太少了點兒,還有尹家兄妹、雲哥、依依他們,自己怎麼說也是死中得活,他們怎麼一個都沒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