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說著一頭扎進狐狸懷中,那通紅的眼睛惡狠狠掃向風月白:「都怪你!明明都從那水底出來了,竟然還不許我出來!若我先出來,姐姐老早就醒了!」
零散的記憶紛沓而至,小狐兒想起不久前某人往納靈袋上加持封陣紋的事兒,同時,也終於知曉小青為什麼那麼憤怒,沒有他倆同意,這倒霉孩子根本就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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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狐狸那有些幽怨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風月白麵皮不由一緊:「他若安靜些,我自會給他自由出入權限!」
「小青」小狐兒溫柔地捋了捋他頭頂那孤零零嫩葉,似安慰似詢問。
小青憤憤剜了風月白一眼,待轉回身時已是滿臉委屈:「.姐姐,以後我不針對他就是!」
小狐兒輕輕一笑,抬眸看向風月白:「他都已經應下,你是不是也該履行承諾?」
有狐狸在這盯著,風月白心中再不願意,也不得不給那倒霉催自由權限!
「對了,那黑筆你沒弄丟吧?」小狐兒問道。
「不會!拿命換來的寶貝,哪能讓它再丟了!」
言罷手掌在小臂上一抹,那黑筆登時出現在其掌中!
狐狸眸光微凝,這次她總算瞧清風月白從何地兒取出東西,竟是他左小臂!
艷羨,渴望,又有點小嫉妒,小狐兒目光有些複雜,不時偷偷瞄向風月白小臂。嘖嘖,這人族的手段還真是五花八門,竟能把這儲存空間弄進身體裡
風月白的注意力全在那黑筆上,絲毫不曾察覺狐狸眼中的渴望,倒是小青猜到了她的心思,閃身落到她肩頭,附在其耳邊輕聲道:「姐!咱不比他差!我這木靈空間可比他那高級得多」
「嗯,等以後有機會,我也弄個那東西出來」
這一人一寵在那竊竊私語,風月白的神念卻已經滲入到那黑筆內。
片刻後,收回神念的他滿臉古怪:「這東西叫陰陽筆,品階麼,不詳.」
「餵你給我等等!什麼叫不詳?你丫的不會是看上那寶貝兒故意不說的吧?」
「小青!忘記你剛才的話了?」
氣勢正盛的小青一聽這話兒,登時蔫了下來,恨恨掃了風月白一眼不在說話。
見他終於安靜下來,小狐兒才又說道:「先前我倆都得了不少寶物,這陰陽筆就歸你,如何?」
風月白眼底浮現一抹笑意,淡淡道:「這東西,女子用不了」
「」小狐兒。
好吧,算我自作多情了
「我粗略看了下,想要煉化這陰陽筆怕是得個兩日時間,我們先找個安全地方,到時,還須你來幫我護法」
在湖底結界崩毀同一時間,魔雲嶺地下熔岩也爆發開來!給原本荒蕪的山嶺,被重新鍍上一層赤『色』華裳!
一直守在魔雲嶺邊緣的柴飛宇,目睹了熔岩爆發的整個經過。
山腹已崩毀數日,離千雪和風月白還未出現,多半埋骨在此,他再如何等候也無用,只得悻悻離開,去別處尋找自己的機緣。
遠古荒域中部物產豐富,荒獸數量更某處多出不少,而此刻,整個中域卻分外寂靜,往日那不絕於耳的獸吼卻忽然消失,仿佛曾經的一切,都不過是假象。
剛剛走出南部林地的小狐兒兩人,足足飛行一整天,才終於來到中域上空。
本來經過那次獸『潮』的他們飛得極其小心,生怕再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煩。可足足飛行了一整天,別說荒獸飛禽,連只麻雀二人不曾看見,這讓小狐兒愈發忐忑難安。
「奇怪了,這中部地界怎麼如此安靜?」狐狸蹙眉說道。
「這感情好啊!難道你還沒被那些荒禽追怕呀?」
小狐兒斜瞥了小青一眼,眉頭蹙得更深幾分:「總感覺不對勁!」話語微頓,扭頭看向風月白:「你覺得這正常麼?」
「正不正常下去問問不就知道!」
風月白說完,斂起衣袖,手臂向前一指,那飛鷹眼眸微閃,竟是活了般向著下方山谷飛去。
小狐兒艷羨地掃了前方飛鷹一眼,同等級的飛行法器,自己這隻怎麼就沒人家那股靈『性』!
風月白之所以選擇這裡落腳,是因為他的定位珠上顯示有同門就在那附近。
「姐,我怎麼覺得這地方陰森森的?」小青倚在狐狸肩膀上,附耳說道。
山谷植被茂盛,可這格外寂靜之感卻讓人『毛』骨悚然。收起飛鷹的二人各自施展神念探查。
可這神念剛延伸出去沒多遠,就發現一具具荒獸屍體,本來二人還不以為意,哪曾想那幾具枯屍不過是個開頭,待把附近百里都探查完畢後,饒是已風月白的『性』格,都再也淡定不下來!
「怎麼會這樣?」遍地枯屍讓人頭皮發麻,連見慣了血腥的小狐兒也只覺背後涼氣蹭蹭往上冒!
風月白臉『色』也不太好看,他指了指旁邊:「去那邊看看!」說完向那處密林行去。
密林深處,兩具乾癟枯屍橫臥在草窪中。
那兩具枯屍皮膚面孔猙獰,渾身表皮如風乾了多少年的臘肉般緊緊貼覆在骨骼表面,根本分不清本來面目,其身上也沒有明顯傷口,衣物保持完好,那一身黑衣枯屍,赫然是煙霞弟子!而另一人的裝束,則不像五宗之人,真不知這兩人因何湊到一處。
儘管早已得知這種情況,可近距離觀看,小狐兒還是有些不舒服。
「唉!真夠可憐的!大老遠跑到這遠古荒域,想不到連命都留這了!」小青唉聲說道。
「你做什麼?」
見風月白去翻那枯屍衣物,小狐兒有些驚異道。
「看看有什麼線索留下!」
風月白應了一句後,半蹲在那枯屍前,仔細查看其頭、頸、及胸腹要害。
「如何?」小狐兒問道。
「骨骼完好,沒有外傷痕跡!」
風月白邊說邊向下『摸』索,片刻後,在兩人腰部,各找到了一塊玉牌。
「竟然是他!」
「誰?」
「玉頂峰周杰!」
小狐兒默然,滿眼複雜地看向那黑衣枯屍。
兩具失去血肉枯屍,就那樣橫亘在野地里,那枯癟皮囊和那驚恐圜瞪的雙目,無一不在向世人訴說著他們曾經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