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再訪煙雨閣

  狐狸一見師父妥協,立馬收起鞭子,閃身抓住江清遠手臂,祭出飛鷹,直奔後山飛去。那速度,豈止是快!江清遠只來得及施個清潔術,小狐兒就已經降下飛鷹,落到煙雨江畔。

  「江清遠攜徒弟前來給風月白治傷!還請駱長老通融!」

  江清遠聽徒弟這一吆喝,還沒站穩的腳步就一趔趄,心中暗罵:好你個妮子!虧得我平時那樣疼你!在自己地盤耍橫我老人家忍了,這特麼都跑人家地界了,還敢越俎代庖,也不知道給你師父我留點面子!

  「噓……噓!喊什麼喊!沒瞧見你師父我這副鬼樣子麼?」江清遠翹著鬍子說道,可一對上徒弟那焦急的眼眸,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好歹你得容師父換件衣服再去!你瞧瞧,瞧瞧……我這樣子能見人嗎!」

  「江瘋子,你做了啥事兒不能見人了?呦呵!你這是……被雷劈了吖!」大長老駱眉不知何時出來的,剛好看見一身狼狽的江清遠,登時心中大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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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清遠老臉一紅,太丟人了!要不是徒弟在旁邊牢牢拽住自己,他都恨不得來個土遁術,直接鑽進地縫裡去!省的在這丟人現眼!

  「弟子離千雪,見過駱長老!」小狐兒拽著師父衣衫的手臂沒有放下,只是欠身一禮道。

  「你就是離千雪?嗯,不錯不錯!」駱眉雙眼一亮,幾步來到狐狸跟前上下打量,抬手把擋在她身前的江清遠撥拉到一旁,嘴裡還不停念叨:「你這老小子!哪輩子燒了高香!怎得好苗子都被你糟蹋了!」

  趁著駱眉注意力放在千雪身上,江清遠趕緊套上件衣袍,待拾掇好後,他才『插』言道:「咳咳!大長老,聽說令徒受傷頗重,清遠聽聞,特來瞧瞧!」

  「喲!我咋把這茬忘了!早就想找你給我那徒弟瞧瞧,可那小子偏不讓!快,趕緊跟我進去!」駱眉一拍腦門兒,忽然想起重傷未愈的徒弟,忙拉起江清遠的手臂,急匆匆奔煙雨閣走去。

  這老頭兒邊走邊念叨:「這下感情好!可不是我去請你啊!是你老小子自個送上門的!這下那小子該埋怨不著老夫!」

  小狐兒心思都在風月白身上,哪裡會留意這駱眉這番言外之意。

  被結界大陣籠罩的煙霞宗內,本無四季之分,可此時的楓葉林卻一片火紅,直映襯得那竹樓小苑格外妖嬈。

  幾人誰都無心欣賞這美景,急匆匆穿過楓林,向著竹樓方向行去。彼時,風月白自知攔不住狐狸,乾脆放棄無用之功,早早坐在樓前帷帳下,靜候狐狸的到來。

  不過曾經的臥榻,已經被他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古樸長桌,其上擺放著一套精巧的茶具,還有幾樣狐狸愛吃的靈果糕點。

  爐上茶水燒的滾燙,四溢茶香,讓匆匆趕來的幾人眼眸一亮,一時間,竟忘記風月白受傷的事兒。駱眉更是徑直坐到椅子上,抄起茶壺就欲來上一盞香茗。

  「這麼大的人了,有客來訪,也不知檢點些!」風月白手掌輕撫,一道元力驟然竄出,輕輕打在駱眉手背上,剛好把他那骨瘦嶙峋的手掌抽回去。

  見小狐兒二人已經來到面前,風月白才站起身子,斂袖一禮,道:「月白見過江老!」

  風月白世家皇族出身,其風姿儀態,自不是那些草莽之輩可比,特別他重傷未愈,臉『色』蒼白氣息不穩,更讓平時孤傲如仙的他,平添了些許人氣兒。

  「風師弟不必多禮!你有傷在身,快快坐下歇息!」江清遠趕忙拱手回禮,口中猶自強調他的身份,試圖打消他對自己愛徒的覬覦之心。

  風月白見過禮後,眸光盡數落在小狐兒身上,根本無暇理會江清遠的提醒。

  「雪兒……我……」想欲解釋的風月白,心中話太多,剛開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旁邊緊盯著茶水的駱眉可等不及了,一把拉住小狐兒推向風月白身邊,催促道:「都干杵著幹嘛?這茶再不喝,可就煮老了!」

  「急什麼!您老自管喝茶,我師父可是來看病的!」剛好撞到風月白胸口的小狐兒臉頰微紅,她趕忙撤回身體,轉身把師父拉扯過來按到椅子上:「師父!您快給他瞧瞧!」

  江清遠心裡那個氣呀!敢情這師徒兩個一條心!都想把他這寶貝徒弟拐走!可偏巧那丫頭也看那小子對眼,這要是真著了他們的道兒,那自己的徒弟可真就落到人家碗裡去了!

  「師父!您還愣著作甚?趕緊看病呀!」狐狸見這老頭在那隻咬牙,哪裡還不知他心裡想的是什麼?她就勢彎下腰肢,嘴巴湊到江清遠耳邊低低道:「您老儘管放心!只要您治好風月白,徒弟我保證一直守著草蘆,哪兒都不去!」

  江清遠聽她這一說,眼睛登時明亮起來,那緊繃的臉頰也舒緩下來,他挑了挑眉梢,很是得意地看向風月白,道:「風師弟你且安坐,師兄我來看看你傷的如何?」

  言罷,手指搭在風月白手腕上,閉上雙目,開始施展神念探測之法,細細查看其體內傷勢。

  風月白眉頭輕蹙,他之所以不願意讓江清遠治傷,一是怕狐狸知道擔心,二就是這老頭修為太高,一手醫術讓人嘆為觀止,萬一被他察覺到自己體內的芥子空間,那他在煙霞宗,怕是真呆不下去了!。

  不過江清遠有著自己的『操』守,那些竊取功法、隱秘之事,他不屑為之。只是一份心思找到風月白隱患之處後,方才取出金針,配合自己元力,施展獨門秘法,替其修復受損的臟腑脈絡。

  風月白見他並沒有僭越之舉,當下瞭然。自己還真是小人之心,人家堂堂昆虛『藥』王,又豈會探知他的隱秘?遂,徹底安下心來,配合江清遠行針。

  這邊江清遠忙活一頭汗水,那邊駱眉自顧品著香茗。那悠然之態,絲毫不擔心徒弟會發生什麼意外。

  作為宗門內老資格元神修士,駱眉自是了解江清遠的醫術,若是連他都治不好風月白,那自己的徒弟,可真離死不遠了!他就是再擔心,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