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君掌心很暖。
林念聽似乎也沒覺得那麼冷了，只是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了下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就只想救如修。」
「嗯。」
「玉君祖母，你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樣。」林念聽吸了吸鼻子道，「明明是我不對，可你不僅不怪我，還反過來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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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頭，這世間的事啊，大多都靠自己醒悟，別人說上百句千句都沒用！」玉君說，「這次的事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
聽了這席話，林念聽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眼淚嘩嘩的流。
玉君接過雲柳給的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文昌帝君看著呢，別哭了，起來吧。」
她把林念聽拉了起來。
跪了這麼久，她腳麻，蹌了幾步才穩住。
玉君說：「雖然不罰你，但你得答應，如修休養這兩天，你要盡心盡力照顧他。」
林念聽很認真的應道：「那是當然，我一定好好照顧他，直到他痊癒……不，他就算痊癒了，我也會繼續照顧他，像玉君祖母你照顧他那樣，照顧他！」
玉君點了點頭。
然後讓雲柳給文昌帝君上了三炷香。
出了祠堂，林念聽小聲的問：「玉君祖母，我在文昌帝君面前發的誓，到底算不算？」
雲柳接過話道：「當然算啊，都是神明。」
「也是！若是不算，我就上廟裡發誓去。」
「三小姐，你可別折騰了。」
「我這哪是折騰？我是認真的！」林念聽一邊說，一邊跟在玉君身後，忽而又想起什麼來，快了兩步跟上去，問，「對了玉君祖母，有個事我想不明白？」
「什麼事？」
「你怎麼能這麼快就趕到醫館？我讓馬夫回來告訴你，按理說，來回至少也得小半個時辰。」林念聽此刻還納悶著，就算馬夫快馬加鞭趕回樺楓居報信，玉君也沒可能這麼快趕到。
除非玉君祖母神機妙算，提起算到了！
而這一點，雲柳也心生疑惑。
先前，老夫人本在屋裡看著怪談小說，突然就說如修出事了，然後帶著她出門，一路趕去了醫館。
當時她還問起老夫人，為何說如修少爺出事了？
本以為是老夫人多慮。
可沒想到趕到醫館時，真看到如修少爺面色慘白的躺在床上。
這會三小姐問起來，雲柳也張著耳朵要聽。
可玉君卻勾了勾唇道：「猜的！」
林念聽和雲柳：……
玉君祖母太神秘了！
老夫人太神秘了！
……
午飯後，林念聽也沒休息，她搬了張凳子擺在如修屋門口守著，因為玉君交代一個時辰後才能讓如修進食，她就親自上廚房給熬了滿滿一大碗的粥，端到了如修面前。
如修看著這紮實的一碗粥，眨了眨眼睛，咽了咽口水。
卻沒有什麼食慾。
林念聽以為他沒力氣自己吃，便用勺子挖了一勺吹了吹。
送到他嘴邊。
如修眼睛定定的看著，始終沒張嘴。
「吃啊，我都吹涼了，不燙。」林念聽就差把勺子懟到他嘴裡了。
一旁的多福多喜對視一眼，兩人都擰起了眉頭。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硬」的粥。
林念聽卻不以為然，她可是第一次下廚熬粥，雖然賣相不大好，但她試過了，味道不錯。
連廚娘都說她的粥熬得好。
最終，如修還是很賣面子的喝了一口。
那味道……
不知如何形容。
林念聽滿眼期待的問：「怎麼樣？好喝嗎？」
如修艱難的吞咽進去，點頭微笑：「好喝，念聽妹妹熬的粥很好喝。」
「我就說吧，我有做菜的天賦。」說著，林念聽又挖了一勺給他，「好喝，那你多喝點。」
如修喝了好幾口，實在咽不下去皺起了眉頭。
林念聽嚇到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我去找玉君祖母……」
她擱下粥，便要去找玉君。
如修拉住她：「沒有，我沒事……」
「那你是怎麼了？」
「念聽妹妹。」如修不好意思道，「我可不可以，不喝了？」
「不行，你要是不喝，身體就好不起來，你現在又不能吃其他的，只能喝粥……忍一忍，等你好了，我給你買大肘子吃。」
「……」如修一副要被上刑的樣子。
正好林從淮帶著書來了，進門就吐槽道：「與其說是粥，倒不如說是稀飯，這讓如修如何下咽？」
呃！
林念聽看著自己熬的粥，反駁道：「這哪裡是稀飯？明明是粥，是粥！」
林從淮將書放在床邊的矮案上，看了眼那碗所謂的粥，忍不住笑道：「我知道你想照顧如修，可你做的粥也太粘稠了。」
「……」
「多福，讓廚房重新做一碗吧。」
「是。」多福趕緊去了，生怕晚一秒，如修就得多吃一口三小姐熬的「粥」。
林念聽不服氣，畢竟是她第一次下廚。
她問如修：「如修，你剛剛也說好喝的，是不是？」
如修看看林從淮，又看看那碗粥，低了低頭道：「念聽妹妹，我說了你不要生氣。」
他這麼說，林念聽也就明白了。
但她沒有生氣，而是將手裡的粥塞給一旁的多喜，跟自己較勁道：「一定是我水放少了，下次我一定多放點。」
林從淮安慰妹妹：「你別忙活了，如修的飲食就交給廚房的人安排的。」
林念聽泄了氣，也只能認了。
廚房很快重新做了一碗粥來，如修也確實餓了，很快就喝完了。
林從淮說：「如修，這兩天你好好在屋裡躺著，我陪著你一塊，這裡有幾本書，是老夫人讓我找給你看的，你要是無聊就看看，不想看就算了。」
如修拿起一本翻了翻：「我看。」
「好，如果有不懂的，你就問我。」
「嗯，謝謝從淮哥哥。」
林念聽聽到林從淮要陪如修，便道：「哥哥，如修這裡有我照顧，不用你，我安心去書房讀書就行。」
「在哪裡讀都一樣，也不耽誤這兩天。」林從淮也心疼林念聽，「你今天也下水了，要是覺得累，就先去休息，如修這裡你不用擔心，有哥哥在。」
「哥哥，你也太好了。」
「應該的。」
「但是我不累，我答應了玉君祖母，要親自照顧如修，女子漢大英雄，說到就要做到……你別管我了，我就在門口坐著呢，你們看書吧。」說完，她就出去了。
門口的廊蕪下擺著椅子，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之前送給玉君的那隻綠尾鳥拿了過來，便坐在那，一邊逗起了鳥。